這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簡直莫名其妙的,我也沒在意,拿起背包走出教室準備去上下一節(jié)課了。
不過怪事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發(fā)生的。
首先是下樓梯的時候,我撞到了正好也往這邊走過來的梁凱風。
說起來我和這小子也真是孽緣,記得第一次和他結(jié)下梁子就是因為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他,沒想到今天竟然又遇到了同樣的事。
“喂,沒長眼睛啊你!”梁凱風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還是那副罵罵咧咧的樣子,抬起頭才看到了我的臉,“咦,怎么是顧羽,你沒事吧?”
幸好現(xiàn)在我和梁凱風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緩和很多了,也用不著擔心我們會再在這里打一架什么的。
我的心里是這樣想的……然而,那一瞬間,我的身體仿佛完全不聽使喚了。
“非常抱歉,您沒有什么地方受傷吧?”我用柔軟的聲音說道,上前幾步關(guān)切的看向梁凱風。
梁凱風驚恐的看著我,話都說不利索了,“沒、沒事啊……你才是沒事吧?”
我露出一個如花般的羞澀微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是的,承蒙官人擔心了?!?br/>
梁凱風持續(xù)驚恐的瞪著我,同時臉頰上飛起了一片紅暈,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蔽蚁蛄簞P風行了一個屈膝禮,離開了樓梯口。
然后,在上體育課的時候,同樣的事情又發(fā)生了。
“顧羽!傳球!”
遠處的石一彤把足球往這邊踢了過來,一邊朝我大喊著。而我不知怎么的就站在原地,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小心!”周圍幾個人都驚呼起來,然而沒有用,踢來的足球直接飛過來,砸中了我的肩膀。
“顧羽!”石一彤嚇了一跳,連忙跑了過來,“你怎么不躲開啊?沒事吧?”
他見我不動也不說話,更著急了,直接上前扳過我的肩膀,“你怎么了,說話啊?”
不看不要緊,一看把石一彤嚇了一跳。
我梨花帶雨的轉(zhuǎn)過了頭,因為疼痛而蹙緊了眉頭,滿臉都是淚痕。
“好疼?!蔽逸p聲說了一句,咬緊了嘴唇,求助般的看向石一彤。
石一彤完全慌了手腳,“怎、怎么了?哪、哪里疼?喂!喂喂顧羽,你怎么昏過去了啊?起來啊!怎么了你是!”
……整整一天,一直都在不斷的發(fā)生這種事情。而在我反應(yīng)過來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全班的男生都會對著我臉紅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石一彤從教室角落里拽出來,而這小子支支吾吾的話都說不清楚,瞥了我一眼居然還臉紅了。
“我、我怎么知道嘛……這不是要問你自己嗎?”石一彤放棄般說道。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問你的啊!”我用胳膊肘肘了石一彤一下,“哎,你臉紅個什么勁,快說話!”
石一彤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但是,顧羽,你這兩天有沒有遇到什么,呃,不干凈的東西???”
“不干凈的東西?”我莫名其妙,“沒有吧……”
石一彤思索了一下說道,“我也不敢隨便下斷論,不過顧羽,你的情況很像被什么……給附身了啊?!?br/>
“附、附身?”我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引得周圍好幾個人往這邊看,我又連忙壓低聲音,“怎么會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笔煌鄲赖恼f道,“這種事你果然還是等放學以后,去溫先生那邊問問看吧?!?br/>
石一彤說的也是,現(xiàn)在的情況,除了去問溫九柏,也別無他法了。
下課之后我獨自走上去往老宅的路。太陽往西邊落下去,天空漸漸暗下來,空氣也變得更加寒冷了。我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推開老宅那扇沉重的后門。
“溫九柏!”我一脫下衣服就大聲喊道,然而里面并沒有傳來任何回應(yīng)的聲音。
算了,溫九柏這人經(jīng)常這樣的。不是在玩游戲就是在搗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溫九柏——”我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往屋里走,直到看到門口那副“未與君識君已別”的對子時,一陣香味鉆進了鼻子里。
這個味道是——燉雞?不會吧,難道溫九柏真的給我做了燉雞?
“回來了?”溫九柏的聲音先傳出來,然后我就看到溫九柏身上穿著圍裙、嘴里咬著一只小勺,雙手正繞到腦后去,把他的長發(fā)綁了起來。然后他沖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怎么樣?味道很香吧?”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斷了根弦似的,“啪嗒”一聲,飄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接著,我就再度無法控制身體。這一次,是腳下一軟,直接沖著溫九柏倒了過去。
——想見你。
——想要抱住你。
——這么久、這么久的時間,終于,終于能夠再度見到你了。
溫九柏手上的勺子掉在了地上被摔了個粉碎,而我直撲進溫九柏的懷里,緊緊的抱住了他。
溫九柏顯然是被嚇了一跳,但還是條件反射般的接住了我,把我抱在了懷里。
“怎么了?今天怎么這么主動?”我聽到溫九柏調(diào)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抬起頭的一瞬間,溫九柏的眸子映入我的眼底。我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溫九柏的眼睛竟然這么好看,這樣注視著他,真的很想……
不行!這個時候我的腦袋里敲起了警鐘,這不是我,不能這么做!
在最后一秒鐘,我一下子松開了抱住他的手,連著后退了好幾步,緊接著就感覺到身體的主控權(quán)又回到了我的手上。
而溫九柏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皺起眉不解的看向我。
“顧羽,你沒事吧?”
我握了握手,又松開。身體確實回來了,不僅如此,連那種異常感都消失掉了。
“怎么了?”溫九柏走近我,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端詳著我,“你今天似乎怪怪的。”
我嚇了一跳,連忙后退了兩步躲開溫九柏的動作,臉上發(fā)燙起來,“沒、沒什么啊!什么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