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蛛兒自從來到這個部落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之前去那些情況不明的部落的時候,她總要抹黑自己的臉,縮在族人們的后面,隱藏自己的美貌和身份。
可是到了這里,除了這個叫做阿草的女人夸獎了她一句之后,一切就恢復了尋常。
不是應該首先把她帶到這個部落的最高首領(lǐng)面前嗎?
然后她就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巫女,成為這個部落大巫的傳承人。
還有,這個部落里的人總是提到的那個叫巫神的人……是男人還是女人?怎么膽敢叫這樣的名字?是比她更聰明更美的人嗎?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平。
……
……
而那個叫貝沙的瘸腿男人領(lǐng)著他們的男性族人跟在她們后面。
突然右拐穿過一個巷子,轉(zhuǎn)到了那兩層棚子后面,又走了幾十步遠,便看到了一個白霧蒸騰的溶洞。
進了溶洞,這里面星羅棋布著一個個溫泉,中間由竹架子上掛著草墊子分開,阿草和貝沙分別帶著女人和男人們進了兩扇不同的門。
阿草道:“你們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跑。我去拿個東西過來。”
眾人傻傻的看著她,點頭。
阿草旋即出去,一會兒工夫又回來了,看她們果然一個個乖乖的坐在原地沒動,很高興的點點頭,道:“好了,你們排隊過來,我來給你們把頭發(fā)刮掉?!?br/>
眾人這才注意到,她手上拿著一把亮閃閃的東西。
其他的族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白蛛兒卻緩緩站起來,有些不確定的道:“把我們的頭發(fā)刮掉?”
“是啊,加入我們的部落都有這個規(guī)矩,你們在外面流浪了這么長時間,飲食衛(wèi)生都得不到保障,頭發(fā)身上肯定也生了虱子跳蚤,所以,必須讓你們先刮去身上所有的毛發(fā),然后洗澡換衣服,才能去見巫神,給你們安排住所和工作。”
“可是我完全沒有,我不可能讓我自己的身上長蟲子的?!卑字雰菏肿孕诺耐π匕寥坏馈?br/>
阿草看著她眨了眨眼睛,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以前投靠的部落,只要是跟他們說明原因,他們都會很配合的。
想了想,阿草便道:“那你坐在旁邊等一下,我把其余人的頭發(fā)先刮了再說,等她們刮了頭發(fā)進去泡澡的時候,你跟我到外面檢查一下,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確實也沒有必要,你只要洗澡換衣服就行了?!?br/>
如此,其他的女人們被刮成光頭以后進去洗澡換衣服,進行華夏部落一如既往的光榮傳統(tǒng)。
白蛛兒在這個時候則隨著阿草依舊留在了洞外。
一番仔細的檢查過后,阿草才終于相信了這個叫做白蛛兒的美麗的女孩,真的像她所說的一樣,身上非常干凈,完全沒有虱子跳蚤的蹤跡,甚至身上還透著女孩子的清香。
阿草口中喃喃道:“還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你們在外流浪了這么多天,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停停走走,只要有心,總會辦到的。”白蛛兒一邊撫順著被阿草弄亂的頭發(fā),一邊自信道:“我可是我阿媽的女兒,是我們部落最明亮的珍珠,我跟所有人都是不一樣的?!?br/>
白蛛兒正是有了這份自信和自覺,才會在生活上處處嚴格要求自己,也才有了今天的與眾不同。
除了剃光頭,白蛛兒去洗澡換衣服卻一點都不排斥,尤其是當她知道還有一種被稱為香皂的東西,可以把身體和頭發(fā)洗得更加干凈,還添加了許多花的香味,又看到拿過來的衣服的款式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就更感興趣了。
等她換好了衣服,坐在水邊,看著自己的倒影,之前的那點不平已然不知所蹤。
不得不說年輕的軀體就是最好的衣架子,穿在別人身上已經(jīng)是煥然一新,精神好了很多。
而穿到了她白蛛兒的身上,簡直就像是錦上添花。
她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可以這么美,看了自己都舍不得移開眼睛了……
……
洗完澡收拾干凈之后,她們整個部落的人都被帶到了街道正中的所謂華夏部落為民服務中心。
白蛛兒領(lǐng)頭跟著阿草,上到了這個中心的二樓,阿草敲了敲其中的一扇門,里面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道:“進來?!?br/>
阿草推開門,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好像是好幾間房屋連接在一起,中間沒有隔斷而成。
白蛛兒也上首看去,立刻就被驚呆在當下,閉眼縮肩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上首坐了三個人,這不是重點,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是正中間有個年輕女人的身邊竟然躺著一只半大的老虎,正昂著頭看向她。
其他的族人們跟她一樣,嚇得大驚失色,還有的人極力壓抑自己最終還是忍不住輕微的啊了出聲。
阿草站在門口向里面回稟:“巫神,這是前來投靠的白石部落,男人30個,女人11個,都已經(jīng)吃了飯,洗了澡了?!?br/>
右側(cè)的一個年輕男人道:
“讓他們進來吧?!?br/>
阿草一回頭,看到被驚嚇的大家的模樣,也不奇怪,甚至有些得意,道:“你們進去吧,一排排坐好,巫神有話問你們,如實回答就行了?!?br/>
大家哪敢上前?僵立在當場,動也不敢動,幾個膽大的卻只有悄悄的移動往后縮。
阿草不耐煩道:“有什么好怕的,趕緊進去,那只老虎是巫神的寵物,對待族人們就像小貓一樣溫順?!?br/>
可這句話說了等于沒說根本沒有人相信。
拜托,那可是一只老虎啊!
阿草見怪不怪,嘆了口氣,還是得用老方法管用啊,伸手將這些人一個一個的直接推著進去。
白蛛兒首當其沖,第一個被推了進來。
然而她進了屋子里面才發(fā)現(xiàn),果然像阿草說的,那只老虎乖順的斜靠在中間的那個年輕女人的身邊,竟連動都沒動。
有個人帶頭,也沒有發(fā)生他們想象中的危險,后面的人膽子也大了一點,陸續(xù)的都跟了進去,一時間偌大的一間空房子,便被他們41個人填滿了大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