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利知道,他在房間打的這幾個電話,肯定會無一遺漏的被人監(jiān)聽了,什么?你說英語?別開玩笑了,偌大的華國,連幾個會英語的人都找不出來嗎?他有理由相信,他說的這些內容,最遲半個小時,會送抵有關領導的案頭了。
事實正如他想象的那樣,盧利打的幾個電話之后,內容被匯總起來,主題有四個,第一,盧利要在泥轟和香江購置房產(chǎn),含義不明,不能排除他有移民的打算;第二,他在泥轟的公司有擴大經(jīng)營的計劃;第三,他正在著手進行一項較大的投資項目,向泥轟的三井銀行申請了10億美金額度的貸款;第四,也是方最感興趣的,他又有了一項汽車專利,準備賣給豐田公司,底價是4.5億美金。
消息遞到首長的辦公桌,這一次卻不是一號了,而是專門負責國家經(jīng)濟工作的副手那里,“4.5億?是不是次出現(xiàn)的,和那個造船法一起拿過來的汽車專利?”
“這個,還不知道,但很有可能。”
領導白了秘書一眼,說道:“我們做工作,可不能用‘可能是、可能不是’來做結論???”
秘書臉一紅,說道:“對不起,首長,這件事,我們不知道。”
“這對了,知道是知道,不知道是不知道?!鳖I導拿起資料看看,用鋼筆在‘不能排除他有移民的打算’這段話下面做了加重的標記,然后又畫一個問號,隨即問道:“他向泥轟人貸款進行的項目,現(xiàn)在知道是什么嗎?”
“據(jù)國安的王萬重同志說,是一個名為香江電話局的股份,達到了34.9%,如果可以拿到的話,他可能會因此成為香江電話局最大的股東,我們分析,這應該是和他的傳呼機項目有關的?!?br/>
“那個傳呼機項目,你們研究過了嗎?”
“下面的同志已經(jīng)現(xiàn)有的資料進行了研究,首長,小盧同學的腦筋真的是不一般,幾乎完超越了數(shù)字式傳呼機的水平,但怪的是,所用到的技術,又完是現(xiàn)在能夠達到的水準。只能說,一樣的東西放在不一樣的人的手里,能發(fā)揮出完不同的效果?!?br/>
領導笑笑,沒有多說什么,在資料寫了幾句話,說道:“轉呈一號辦公室吧?!?br/>
盧利打過電話,又在國賓館里無所事事了大半天,真有些等不了了,一把抓起電話,也不撥號,直接說道:“我說,里面有人嗎?求求諸位,幫我匯報一下,我真的有很多很多事情等著做呢,不光是為我自己,也是為了國家。傳呼機項目5月1日得市了,我在香江那邊已經(jīng)開始打廣告了,現(xiàn)在連發(fā)射塔還沒有架設起來呢,到時候真開了天窗,我一個人丟臉沒什么,給香江人乃至在香江的外國人留下這個孩子說話辦事一點都不靠譜的印象,可麻煩了!所以,不管你們有什么事,能不能和我談談?這樣總關著我算怎么回事?”
“…………”
盧利嘆了口氣,說道:“我根本沒有移民的打算,我爸爸、我繼母,還有我姥姥、舅舅他們一大家子人,哦,還有李冰,我想你們也都看見了,我疼那小丫頭都疼到骨子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拋棄這些人,自己玩兒什么移民呢?我在香江和泥轟購買房產(chǎn),一個是為了省錢,另外一個也是為了投資。這些房產(chǎn),日后肯定會大把大把的升值的?!?br/>
“…………”
盧利費盡唇舌,電話里卻依舊是一片沉默,到最后,他也無奈了,訥訥的說道:“有人和我說,當你一個人對著電話聽筒說話時,證明你瘋了。”
“哈哈……”
盧利心一驚,這個笑聲印證了他的猜想,那邊果然是有人的!但不等他發(fā)問,對方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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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個時代國內的辦事效率,是真有可能晾他十天半個月的,但他的這通沒有對象的電話起作用了,第二天午,錢偉明帶著王萬重和徐強來了:“王叔?徐叔,你們來了?”
王萬重兩個點點頭,卻沒有說話,說話的是錢偉明:“小盧同學,你的要求首長們考慮過了,來,和我這邊走?!?br/>
盧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不管是好是壞,有動靜行啊。二話不說的跟在錢偉明身后,走出國賓館,到了賓館外面,登一輛212小吉普,離開海淀區(qū),疾馳而去。
盧利隱約能猜到一點,也知道今天接見自己的人會是超級大人物,但等看到那無數(shù)華國人很熟悉的牌匾以及影壁,還是止不住的心臟狂跳起來:新華門!我草!
到了這里,幾個人同時有些心神激蕩起來,從古至今,有人十年寒窗、鐵硯磨穿;有人浴血奮戰(zhàn)、殺敵萬千;有人耗盡心血、運籌帷幄;有人機關算盡、弈子如棋,其最終目的,也不過是走進這扇大門!
汽車開到門前,開始查驗身份證明,然后放行,前行不多遠,汽車停穩(wěn),幾個人下車,開始接受身體檢查,然后是第二次和第三次,盧利知道這都是必須的,卻也為程序的繁瑣而驚訝:真厲害!
等到一切檢查完畢,又有一個穿著藍色山裝的人走了過來,錢偉明立刻立正敬禮:“首長好!”
“小錢,辛苦了。”來人向錢偉明點點頭,“這位是小盧同學吧?你好?!?br/>
“你好?!北R利和對方握握手,卻沒有說話。
“我姓王,你叫我王同志可以。請和我進來,首長在等著你呢。”王同志在前領路,盧利跟在后面,走了幾步才發(fā)現(xiàn),王萬重和徐強沒有跟過來?他知道,以這兩個人的身份,還不配見到首長,也不多說什么,走過前方的長廊,是一座四合院式樣的建筑物,“小盧,這邊。”
王同志帶著盧利直接進到正房,正午的陽光燦爛的灑在正廳,他可以清晰的看見,辦公室的人數(shù)他想象要多得多,除了一個韓富強算是熟人,其他的,都不認識。哦,不對,坐在主位的男子他也見過,是后來經(jīng)常在電視見過的一張面孔,好家伙,規(guī)格真夠高的!
“各位首長好,這是盧利同學?!?br/>
盧利學著王同志的樣子,點頭問好:“首長……好。”
“別弄得這么正式,韓老,小盧和您也算熟人了,不如你幫著介紹一下?”
“行啊,”韓富強笑著站起,把盧利叫到自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盧,別緊張,找你來呢,只是問你點情況。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外交部的周爺爺;這位是財政部的趙爺爺;這位是一機部的同志,這位是輕工業(yè)部的同志,還有這位,嗯,你叫他趙爺爺好了?!?br/>
盧利成了磕頭蟲了,隨著韓富強的介紹,逐一稱呼,他的小嘴倍兒甜,又生得清逸俊秀,一圈招呼下來,眾人對他的印象大好,這樣一個12、3歲的孩子,為國家做出了貢獻,現(xiàn)在卻要這樣對待他,真有些不落忍。
介紹完畢,韓富強重新落座,說道:“小盧,有些事呢,要和你說明一下,不是故意不理你,但泥轟那邊的情況暫時還沒有完反饋回來,所以,這邊也得等消息,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希望你別生氣啊?”
盧利恍然大悟,隨即明白過來,今天召見自己,想來是已經(jīng)有結果了?“小盧同學,這是泥轟的同志匯總過來的資料,你看看,可屬實嗎?”王同志拿過一份卷宗,盧利接過打開,是統(tǒng)計完成的,盧利的資產(chǎn)情況,這么幾天的時間里,他的資產(chǎn)又有所增加了,當然,幅度很小,是新增加了一份來自《少年MAGAZINE》的漫畫稿酬,總計是1,200多萬。
“是的,這個數(shù)字基本準確?!?br/>
王同志拿著卷宗,又坐了回去,“小盧,你可不老實???”韓富強笑道,雖然是帶著笑容,語氣卻有些鄭重了:“去年的時候,為了85%的貸款額度,你可和我好好的哭了一次窮?現(xiàn)在看來,這3億多美金的貸款,對你來說,似乎很輕松嘛!”
這樣的話可不能吃,而且,盧利知道,自己年紀小,即便說錯了,也不會有人真的生氣、發(fā)火的:“韓爺爺,您這話我不能同意,您也說是這是去年的事情了?那時候的我,剛剛拿出分段式造船法,甚至如何使用這份專利還沒有個規(guī)劃呢,對不對?更不用說傳呼機技術了——當時我已經(jīng)有了這方面的打算,但您可以計算一下,這項技術從我提出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投入多少錢了?差不多一千萬美金了吧?距離5月1日市還是遙遙無期,還要有大把大把的資金投入進去。別的不提,我和香江人進行的那股票交易,動輒得15、6億港幣的投入。折合成日圓,又得是多少錢?您現(xiàn)在還和我說什么,我去年的時候和您撒謊?”
“呃,”韓富強被他這一番連珠炮般的話問住了,遲疑了一下,左右看看,說道:“好吧,這件事算你說的有道理,那,香江和泥轟的房產(chǎn)又怎么說?我們知道,你還準備把俞老師接到香江或者泥轟去居住,是不是有這個計劃?”
“是的,有這個計劃,但這也沒什么?。俊北R利理直氣壯的說道:“從我的資料你們也看出來了,我對家人特別特別重視,我爸爸不用說了,說我的繼母和李冰吧,我真的是將她們娘倆看成是我的母親和妹妹那么疼愛的,原本我窮,沒有條件,那不提了;現(xiàn)在我算有了點身家,賺了點錢,讓他們享受一下生活,又有什么不可以了?再說了,安排我繼母去香江,也只是為了讓她養(yǎng)胎,嗯,泥轟有這方面專業(yè)的服務人員,能夠給孕婦以最好的照顧,保證孕婦的身心健康之外,孩子也可以茁壯成長,這也不行嗎?這和移民與否,又有什么關系?如果說和外國人做生意賺了錢,然后在泥轟或者香江購買了房產(chǎn)是有移民傾向,那還弄什么……國家大政方針?還談什么……”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主位的首長臉色微沉,那個王同志立刻注意到了,厲聲說道:“盧同志,請你注意你的表達方式!國家大政方針也是你能夠評點的嗎?”
盧利訥訥的說道:“我只是事論事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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