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死了,母親就不會再為她愧疚……
如果她死了,也就再也不必忍受那個惡魔無窮無盡的折磨……
一只腳跨出窗外,正欲縱身一躍——
“牽牽!你在干嗎?”
一聲足以令人肝膽俱裂的咆哮從身后傳來,夾雜著劇烈的顫音。
回頭,只看到沐浴完畢的歐承一腳剛剛跨出衛(wèi)生間,
那雙墨黑墨黑的瞳眸里,跳躍著某種她辨不清的情緒,
像是痛到了極致,像是惶亂到無措,更像是,赤-裸裸的,無可名狀的驚懼……
只是那些她都看不清,巨量的失血令她視線模糊,搖搖欲墜,
更沒注意到,歐承全身穿戴整齊,甚至連皮鞋都已換好——任何男性洗澡更衣后做這樣的打扮,會有千千萬萬種可能,唯一不可能的,是上床。
如果,如果她能注意到所有的細節(jié),也許,所有的一切不會發(fā)生。
歐承會帶她看望因急性胃潰瘍緊急住院的母親,路上她會緊張,會哭泣,但在見到母親的那一時刻,她可能,會破涕為笑。
只是,這一切,卻沒有按照歐承設定的程序發(fā)生、發(fā)展。
這一刻,他朝著她狂奔而來,急切的大掌,朝著她遠遠伸來。
“你敢過來,我就跳下去……”
她笑,出言威脅,身子更大幅度地朝外傾斜,像是折翼的白鴿,隨時會撲出窗外。
歐承嘎然止步,臉色瞬間蒼白,聲音溫柔又顫抖,像是風中抖動的絲綢,
“好好,我不動,牽牽,你冷靜一點,先下來,聽我說,你母親不是……”
“你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結果嗎?”
牽牽騎跨在窗戶上,笑靨綻放如花,
疾風從背面將她的黑發(fā)拂起,凄迷地撲在無一絲血色的臉頰上,
“我死了,就遂了你的愿,對嗎?”
“不!牽牽,你聽我說,我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你下來,我發(fā)誓,以后*永遠不會再對你用強!也永遠不會再做任何對你母親不利的……”
緩緩地搖頭,眼神散亂迷茫,聲音類似呢喃,“可你已經(jīng)做了,不是嗎……”
“我道歉!并且保證,以后絕不會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