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好久,才從床上爬起來。雙腿雖然酸痛,卻不似昨天晚上根本沒辦法站立,坐床邊揉搓著發(fā)硬的小腿,過了會兒才磨蹭著從房間里挪著步子走了出來。
“中午好!”陳墨坐二樓客廳的沙發(fā)上,與客房門口扶著門框小心翼翼的程筱亦微笑著打招呼。
程筱亦一聽,才知道了現(xiàn)的時間,微囧著回應(yīng):“中午好?!?br/>
“昨晚睡的怎樣?不知道有沒有戀床的習(xí)慣!”陳墨放下手里的軍事雜志,起身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杯水走到程筱亦面前遞了過去。
“謝謝,環(huán)境優(yōu)雅安靜,有助于睡眠?!背腆阋嘟舆^水杯喝了半杯便被陳墨接了過去。
“腿好點沒?”陳墨轉(zhuǎn)身把水杯放到茶幾上,轉(zhuǎn)頭沖著一直站門口扶著門框的程筱亦詢問道。
“額……”疼,確實還疼,不可能一晚上就好,但是!程筱亦遲遲沒邁步,陳墨便知道了情況。
他上前一步,左手扶著程筱亦的胳膊肘兒,右手扣住她的肩膀:“走吧!”
陳墨非常體貼,程筱亦差一點感動的哭了出來,他還知道把她送到了衛(wèi)生間門口。
洗漱過后,程筱亦出來時陳墨又走了過來,扶著她一步步蹭回了沙發(fā)前扶她坐了下來。
“今天沒叫阿姨來做飯,叫了外賣,估計也快到了?!?br/>
“謝謝了?!背腆阋嗾嫘牡母屑さ牡乐x,但陳墨的臉色卻微微有些難堪。“陳墨,怎么了?”
陳墨舒展了緊鎖的眉間,交換了下交疊的雙腿:“既然是朋友,就別太客氣,不習(xí)慣。”
上午,張寧簡便把程筱亦回北京的具體事宜查問了清楚。掛了電話便打給了程筱匿。
“此次任務(wù)歷行十六天,完成了三項重大機密任務(wù),內(nèi)容就不方便透露。至于為什么程筱亦沒回來,他們這邊查不到,只有去問本次任務(wù)的執(zhí)行官,陳墨!”張寧簡把查到的事情講給了電話另一端的程筱匿聽。
“陳墨?”程筱匿有些驚訝,但這也不難判斷程筱亦現(xiàn)的行蹤了。
“對,上次小亦住院時,他另一個病房住院?!睆垖幒唽﹃惸⒉荒吧?。陳墨是爸爸的得意門徒,卻也是很少露面于眾之面前。他常年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大體都是機密任務(wù)。
程筱匿哦了聲,如果按照常理發(fā)展的話,程筱亦一定是跟陳墨一起,不管程筱亦現(xiàn)與楊子怎么鬧別扭,但畢竟兩是男女朋友,這事兒要是讓楊子知道,他得怎么想?陳墨雖然沒對小亦表白過,但那種感情大家都心照不喧。小亦這事兒,做的可真欠妥當(dāng)??!
她這邊想著事兒,便一時無話,張寧簡原本等著她的下文,結(jié)果換來一聲嘆氣。“怎么了?”張寧簡問。
“什么?”張寧簡吃驚不小,做為男本就少于八卦事端,更何況小亦和楊子戀愛,怎么又和陳墨扯上關(guān)系?
“吃驚也正常,但小亦這次是腦子不清了。陳墨喜歡小亦,這事兒不知道吧!”
“哪兒知道,如果真這樣,還是趕快給小亦打電話。否則真出了什么事兒,咱們也不好向楊子交待。”從張寧簡的心里來講,還是偏坦著楊子和小亦之間,兩再鬧別扭,那也是小事兒,如果小亦真的和陳墨發(fā)生了什么,那后悔的定是小亦。
“小亦電話關(guān)機,找陳墨吧!”
程筱亦和陳墨剛吃過飯,陳墨的電話便響了。陳墨看著來電顯示,又看了眼餐桌一旁邊不解的看著他的,兩對視了一眼。
他猜到這個電話的目的,直接遞到了小亦面前。程筱亦嚇了一大跳,急忙擺擺手:“問就說不,快接,免得他疑心?!?br/>
“這個,不太好說謊吧!”陳墨覺得,欺騙張寧簡,這事兒確實他有些做不來。
程筱亦想了想:“接吧,如果問到,就實話實說?!?br/>
客套話免了,張寧簡聽到對方接聽電話,單刀直入:“陳墨,小亦嗎?”
陳墨看了看程筱亦,后者癟著嘴聳搭著肩膀無奈的做了個鄙視的手勢沖著電話。
陳墨微微一笑:“她這?!?br/>
“們?”張寧簡欲言又止,他下一句真是說不出口。雖然十分齷齪,但畢竟是按正常思路走的。孤男寡女,又有些情誼,不發(fā)生什么,也不太可能讓相信。
陳墨知道張寧簡的意思,雖然并不是解釋,卻也是講述著事實:“小亦身體不好,出任務(wù)累病了,她只是來這兒休息一下?!?br/>
“讓她接電話吧!”張寧簡對這個妹妹最為頭痛,做事不經(jīng)大腦,想怎么就怎么,她真不知道這樣的后果是什么!
張寧簡把電話湊到了程筱亦的面前,程筱亦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哥?!?br/>
“別叫哥,就知道瞎胡鬧,知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如果這件事情讓楊子知道了,想過后果嗎?”張寧簡氣不打一處來,也少了以往的溫和,脾氣上來直接沖著電話一頓吼。
“哥,小點聲,耳朵震得生疼。”程筱亦吐了下舌頭,調(diào)笑著道。
“有沒有想過楊子的感受,如果們吵架生氣可以有一百種方法去解決,但這個方法,是下下策,最不正確的方法?!?br/>
“方法不重要,只要想做,沒什么不可以的?!背腆阋嘁桓臏厝岬男愿?,很少頂嘴的她,這次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知不知道說什么?知不知道做什么?有沒有替楊子考慮過,會后悔的?!睆垖幒喺f話也不客氣,他只是想讓程筱亦知道,她胡鬧。
這些日子堵心里的事情,她不想提,免得心里難受,但被提及,她堵滿了氣,也扯痛了心。
“們每個都從他的立場考慮,誰想過的感受嗎?那個女趾高氣揚的站面前,驕傲的細數(shù)著他們的過去。他的一切,全是他們的回憶,她的印記。不想攀比,已經(jīng)試著去淡忘那些不愉快,有給他留空間去解決他們的事兒,甚至想拋開楊子臥室里擺放著他們相擁的照片。但腦子里總會浮現(xiàn)出他倆一起的各種場面,哥,能想象嗎,包括他們做.愛的姿勢!”程筱亦吼完最后一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淚珠從眼眶里奪眶而出,慘白的臉色微微發(fā)抖的嘴唇,毫無焦距的雙眼被模糊著。程筱亦的情緒幾乎要瓦解,陳墨安靜的站她面前,給了他一個安心又溫暖的擁抱。
眼淚無聲的下落著,不一會兒便打濕了陳墨胸前的衣襟。她想要忍,卻無法阻止眼淚斷線般的涌出。
“這就是這段時間一直堅持跟著部隊出任務(wù)的原因吧!”陳墨揉搓著程筱亦如絲般的長發(fā),淡淡道。
程筱亦想要點頭,卻換來一陣微喘。她按著胸口抹挲著讓自己更暢通的呼吸,陳墨感覺到她的狀態(tài),急忙蹲了下來,輕撫著她的背。
“情緒別太激動,不要哭了,順順氣會好點兒?!标惸闹腆阋嗟谋?,輕哄著。
過了好一陣,程筱亦才平復(fù)下來,呼吸難耐也好了許多,可能因為缺癢而有些頭暈。
陳墨看著程筱亦支著頭,身子輕微的晃動:“怎么了?要不要緊,要不帶去醫(yī)院做下檢查吧!”
心痛導(dǎo)致的身心疲憊,讓程筱亦缺失了不少的力氣,她緊握著陳墨的手,艱難的說道:“扶上床躺會,頭暈?!?br/>
陳墨輕抱起程筱亦,讓她的頭靠自己肩膀上,慢慢的走回了房間,把放到了床上:“好好休息下,什么也別想了?!?br/>
程筱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頭腦中卻無意闖進一個警示燈,不停的閃爍著。
“不會,不會的,不可能……”程筱亦失魂落魄的躺床上,反復(fù)的說著一句話。
“怎么了?”陳墨急忙問道。
程筱亦本是渾身無力,卻一股沖勁兒坐了起來就要下床。陳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動:“怎么了,冷靜點,有事告訴,幫做?!?br/>
“不行,得自己去?!背腆阋嘤昧Φ耐浦惸驗樽策?,這樣掙扎著不小心直接滑倒,坐了地上。
“到底怎么了?腿還疼著呢有事兒幫辦,如果想去哪送去。說話就行,好不好?!标惸攵紫聛?,扣著程筱亦尖俏的下巴,驚慌的眸子漸漸回復(fù)清明。
“,……”程筱亦了半天,也沒有下文。
“吃錯藥了,怎么還結(jié)巴上了。”陳墨拍了下程筱亦即腦袋,無奈的嘆著氣。
“,……不行,自己去吧,放開,自己去就行了。”程筱亦還是無法說出口。
張寧簡被程筱亦的一頓控訴,也終于能夠理解小亦的心態(tài)。本就纖細敏感的神經(jīng),柔弱的性子。被楊子的前任這么一激,更加變得細微敏銳。
他可以理解,但卻不能坐視不理,電話直接打給了小匿,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小匿扔下手里的工作,開車直奔張寧簡所說的地址。
陳墨看著程筱亦進了藥房,過了好久也不見出來。他有些擔(dān)心,以程筱亦幾乎用蹭的方法,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開了車門,向藥房門口走去。程筱亦的衣服還是他寬大的t恤,一眼便找到了角落里的她。幾步上前,才看到程筱亦紅著張臉看著柜臺上放著的一小盒物品。
陳墨也不知道她買什么,只是擔(dān)心她腿疼,幾步上前,無意間用余光瞟向了那一小盒,瞬間一股血液凝結(jié)的感覺,仿佛定住了他的身體,但心痛,卻冰冷。
藥品銷售員把小票和小盒子剛要遞給她,卻笑著轉(zhuǎn)手遞給了佇立一旁的陳墨。
程筱亦一驚,急忙從銷售員手里搶下東西,轉(zhuǎn)身要跑,卻被陳墨一把抓住。
“以現(xiàn)的情況,覺得適合跑嗎?”
“陳墨,那個,怎么進來了。,們走吧!”
陳墨把程筱亦扶了出來,直接搶過程筱亦手里的東西,扔到了地上:“陪去醫(yī)院。”
程筱亦早就對陳墨心生愧疚,更是不想看他再多的為自己奔前顧后:“陳墨,不,不用了?!?br/>
“程筱亦,不要這么任性好不好?有委屈可以跟說,什么也不要求,就是想看到好好的,明不明白?!标惸膸拙湓拵缀鯉е鴱妱诺睦滹L(fēng),從程筱亦的心間呼嘯而過,如刀般的力道刮得她的心微微泛痛。
“對不起陳墨,,知道不該再打擾,請原諒!”程筱亦知道自己任性,自己痛不要緊,怎么又把陳墨被牽連進來。
陳墨緊抿著唇角,長臂一伸,直接把程筱亦緊緊的扣了懷里:“別再說對不起,沒做過對不起的事?!?br/>
程筱亦想了想,也對,她為什么一定要對陳墨道歉,她除了傷了他的心,回拒了他的感情,她哪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啊。
程筱亦尷尬的推開了陳墨的懷抱,剛要回身去撿地上的東西,被陳墨一手拉?。骸翱焐宪嚕 ?br/>
陳墨扶著程筱亦上了車,車子拐向了軍區(qū)某院的婦產(chǎn)科樓下。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鋪墊,好吧,先不劇透。下章楊子就會知道小亦回來了?。?!
“小亦,原諒我吧!”楊子委屈的拉著程筱亦的小手
“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兒,要我原諒?”程筱亦甩開楊子的手,一臉不耐煩
“讓小亦生氣,哥就是做錯事了?!睏钭有攀牡┑┑?br/>
“你什么時候有這等覺悟?被人調(diào) 教的不錯么?”
“哪有哪有,哥只等著小亦來調(diào) 教?!?br/>
“**……”默默在心里想著,一定要準(zhǔn)備皮鞭蠟燭頸環(huá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