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羊和談了。張子陵保證不再打青山羊的主意,青山羊保證不會再陰張子陵。
經(jīng)過三日的長途跋涉,他們終于來到一座城池。
撲面而來的紅塵氣息讓張子陵倍感親切,來到這個世界數(shù)年,來到繁華城市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古陽城,位于東荒中域,這是張子陵現(xiàn)在的位置。讓他懸著的心放下,還好沒給傳到什么禁地活著別的星球。
萬一跟涂飛那倒霉蛋似的,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子,你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戴個破面具遮擋你那張丑臉?!鼻嗌窖蛐敝劬聪驈堊恿?。
“一頭羊,知道什么美丑!”張子陵說道。他心情不太好,古天庭的事鬧大了,中域已經(jīng)有了他的傳說。也沒有打探到葉凡的消息,想來這種野生怪處境不會太好。
“他姥姥的,他姥姥的!”青山羊嘴里不停小聲咒罵,它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封印了這么久!
“一朝醒來萬古休,可曾記得當年那只溫婉可人的小母羊?”張子陵笑道。身邊呆著一個更倒霉的,他的心情竟奇跡般好了很多。
“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別被人抓住拆了骨頭!”青山羊低語咒罵:“見鬼的小母羊!羊爺天姿仙縱,非仙子不能匹配!”
張子陵撇嘴,打心底看不起這個打算生人妖的孽畜。
“當務之急還是得去北域!”張子陵說道:“公羊,布置陣紋,咱們去北域?!?br/>
“好啊,你先告訴我北域在哪!”青山羊冷笑。你一個路癡,加上我一個路盲,你說怎么去!
“往北走總沒錯……”張子陵小聲嘀咕,還真是沒有底氣,萬一不小心給傳進太初古礦,找誰說理去?
張子陵帶著青山羊進入一個修士聚集的茶館,這種地方總能聽到一些消息。
剛坐下,便有一個滿臉胡須,身材魁梧的漢子一屁股坐在張子陵對面,大大咧咧笑道:“這位……應該是小兄弟吧,面具挺別致?!?br/>
張子陵頓時不淡定了:“純爺們!什么眼神?”
絡腮胡子不以為忤,看到茶博士端上茶水,直接端過來一碗,咕咚咕咚牛飲下去,擦擦嘴道:“海,前些日子一位圣地弟子,女扮男裝被一個喜好男風的蠢貨給調戲了,結果一族被滅,這不是看小哥帶著面具,還是問清楚的比較好。”
張子陵不自覺的往后撤了撤身子,警惕道:“你也有這愛好?”
“呸呸呸!”絡腮胡子連忙解釋,這名聲忒惡心人:“我羅城也是響當當?shù)囊惶柸宋铮M能是那種人!”
“那你來做甚?”張子陵安心了不少。
羅城搓搓手道:“不知小兄弟怎么稱呼?”
張子陵拱拱手道:“不才羅藝!”多事之秋,準備幾個馬甲總是不錯。
“本家??!”羅城一拍大腿:“咱哥倆還真是有緣,單從吃上就看得出來,居然找到這等上好肥羊!看這體格!看這皮毛光澤!嘖嘖,這要是燉上一鍋羊肉湯……”羅城說的興起,口沫橫飛,絡腮胡子上都掛上幾許晶瑩。
張子陵臉色古怪,非常佩服羅城的膽識。私下傳音安撫氣的渾身發(fā)抖的青山羊。連忙打斷羅城:“吃的事好說,咱還是說說那圣地女弟子的事兒?!?br/>
“圣地女弟子啊?!绷_城尚且意猶未盡,好在還是把話題兜了回來:“也是那朱家時運不濟,惹上了紫府圣地的弟子。原本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怪就怪那女弟子不是一般人?!?br/>
羅城打個哈哈,笑道:“小兄弟喝茶?!?br/>
張子陵無語,找茶博士又要了兩壺茶和一些點心。斷章狗雖然可惡,但也就為了點吃的,不至于打死。
張子陵推給青山羊一壺,又為羅城滿上,笑道:“來,潤潤喉再說?!?br/>
“上道?!绷_城伸出大拇指,又瞟了一眼青山羊,接著道:“要是別的紫府弟子,也不見得就會直接將朱家滅門,但這位女弟子不一樣。她是黃家的嫡女,自幼進入紫府圣地!要不怎么說朱家時運不濟呢,這黃青玉可不僅僅是紫府圣地的弟子那么簡單,還攀上了高枝,成為紫府圣女的貼身侍女,據(jù)說情同姐妹?!?br/>
張子陵頓時來了興趣,說不得自己橫渡北域之事就有了著落了。東荒太大,別說一城一地,即便一國之力也不見得能得到北域坐標。但圣地肯定有!
張子陵殷勤倒茶:“來羅城兄,喝茶,繼續(xù)。”
羅城一只腳踏在凳子上,吃了幾塊點心,又灌了一碗茶水,豪邁的擦了一把鼻涕,說道:“繼續(xù)什么?說完了……”
張子陵急了:“怎么就完了呢?后來呢?那黃青玉去哪了?”
羅城繼續(xù)吃點心:“那誰知道,又不是紫府圣女親臨,一個侍女我關注她干啥?!?br/>
旁邊突然伸出一個干瘦的老臉,看著張子陵嘿嘿笑道:“小兄弟,別聽那姓羅的忽悠了,他就是看上你家羊了!”臉太瘦,皮包著骨頭,一笑就如菊花一般,全是褶子。一雙小眼睛溜溜轉,再配上八字胡。甭提有多猥瑣。
張子陵頓時警惕:“我家羊是公的,不能嫁人!”
羅城臉皮抽動,黑的嚇人:“誰要娶你家羊了!我是想吃羊肉!”
張子陵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羅兄可有道宮境界?戰(zhàn)力如何?速度怎樣?”
羅城一呆,得意道:“不才,剛剛踏入道宮?!?br/>
他的話頓時惹起一震驚呼,這么一座不大的城市里,神橋算是高層,彼岸都是頂尖。幾十年未必能出一個道宮,那都是能橫著走的人物。
羅城更加得意,指著猥瑣瘦子對張子陵笑道:“我跟班瘦猴,也是道宮!怎么樣?把羊肉分我一半,哥哥罩著你!快成精的普通青山羊,大補??!”
張子陵還未說話,隔壁瘦猴倒是跳了出來,指著羅城破口大罵:“我去你個仙人板板,誰是你跟班?你才是跟班!要不是你拉著我來參加什么狗屁聚會……”
“你是在罵我先人?”羅城打斷瘦猴的話,笑的有些玩味。
瘦猴直接閉嘴,苦著臉說道:“不敢……這茬過,當你一次跟班。只此一次!”說完還往自己嘴巴子上來了一巴掌,嫌棄嘴巴不把門。
張子陵神色一動,這羅城倒是不簡單。雖然一嘴的絡腮胡子,但其實年齡并不大。充其量二十出頭。但已經(jīng)是道宮境界,看瘦猴的表現(xiàn),家中只怕也不簡單。
他連忙傳音青山羊:“你的受辱之仇晚些再報,正事要緊?!?br/>
青山羊幽幽道:“晚了……”
羅城一聲怪叫,一張臉漲的發(fā)紫,捂著褲襠跪倒在地,還不時抽出幾下……
張子陵看到凳子還在飄落木屑的洞,和地上正在消逝的陣紋,不禁菊花一緊,雙腿抽筋似的一夾:太狠了!會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