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 明蕭借著探望貓咪的理由,來了裕王府。
他看著宋然在陽光下逗弄著貓咪, 和小貓嬉戲成一團,陽光灑在宋然的身上,在秋日里透著一絲絲暖意,連同他的心里被溫暖環(huán)繞。
明蕭看著石桌上的已經(jīng)空了的盤子, 桌子的糕點已經(jīng)被吃完了,明蕭發(fā)現(xiàn)宋然似乎很愛吃甜食,這一小小的認知, 讓他心里莫名有些愉快,了解到宋然這些小習慣,會讓明蕭有一種更加接近了解宋然的感覺。
“今天你也要走了嗎?”宋然歪著頭,眼里帶著些許失落的問道。
“嗯?!泵魇捫睦镆痪o,他瞧見宋然失落的樣子,本想要安慰她, 可是他從來就沒有安慰過女孩子, 不知道如何開口, 只好沉默著。
又過了一會兒。
“我該走了?!泵魇捚届o著道。
“這么快嗎?”宋然輕嘆一聲,將小貓抱起來, 她揮了揮小貓的爪子,眉眼笑彎成月牙道:“你總是這么快離開,喵喵可是會想你的…”
“那么…再見?!彼稳槐е∝堓p聲著道。
明蕭深深的望了宋然一眼, 就想第一次的大街上的相遇,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 明蕭都沒有再去裕王府了。
明德侯府內(nèi),在空曠的習武場地里,練習著槍法和拳法,這一整日里,他都將時間耗費在這上面,明蕭面容上帶著說不出的冰冷,眼眸里什么情緒也沒有,就像是一塊冰山。
明蕭漸漸意識到一件事,他越來越放縱自己了,讓自己離著一個人那么接近。
明蕭拿起旁邊的弓箭,毫不猶豫的射出手上的利箭,一箭刺穿了靶心,這一刻明蕭的臉上,又掛上了如往常一般的冷淡神色,有著宋然不曾見過的冰冷之意,雖然和宋然一處時候,明蕭也時常冷著面,可身上的冰冷疏離的冷意卻會下意識收斂起來。
而接下來,明蕭將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投入進公事上,生怕自己又多余的精力去想念,又或者幻想著一些漫無邊際的念頭。
裕王府內(nèi),宋然整整一個月里都沒有見到過明蕭了,她視線放在打著呼嚕的貓咪身上,看著貓咪安心熟睡的模樣,宋然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貓咪粉粉的小鼻子。
睡夢中的貓咪被驚擾到,閉著眼揮掉這只作怪的手,翻了一個身子,扭身繼續(xù)睡了過去。
“你的主人都不來看你了,還這么大心的繼續(xù)睡啊,真是不知道著急,你…不怕它不要你了…”宋然趴在手臂上,自言自語道。
“算了…我和你說些什么啊,不來就不來,反正有我養(yǎng)著你…”宋然收拾好失落的情緒,給貓咪蓋了一層柔暖暖和的毛毯子,挨著貓咪一塊睡了起來。
或許是被貓咪香甜的睡意傳染,宋然也很快已經(jīng)了睡眠狀態(tài),只是夢里眉頭微戚,像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接下來的幾日里,宋然被宋佳嘉一出又一出的囧態(tài)百出的糗事,給逗樂笑到不行,也將她原來失落的心思給拉出來了。
既然是定了親事,再加上宋佳嘉整日吵著鬧著和娘親陳氏念叨著,比如她不知道對方長什么模樣啊,又不知道對方的脾氣喜好啊,還不知道對方的為人和興趣愛好啊,各種理由一出。
鬧得三舅母陳氏不得安寧,覺得帶著宋佳嘉去寺廟拜佛的時候,悄悄的見上一面,那日祝言似乎也要陪著他的母親去寺廟里,所以趁機讓女兒看上一眼。
不過陳氏也讓宋佳嘉先做了保證,不許給她故意添亂子,否則下次再也不會信她的話了。
“娘,你就相信我啦,人家好歹也是你的親女兒呀,至于這么不相信嗎?!彼渭鸭尾湓陉愂仙砩先鲋鴭?。
“就是親女兒,才了解你的性子,你什么事情還做不出來?”面對自家女兒的撒嬌,陳氏絲毫沒有軟化。
“行行行,我發(fā)誓這次絕對不干壞事行了吧!”宋佳嘉撅著嘴,可憐兮兮道。
“我真是只是想看看這祝言長什么樣子啦?!彼渭鸭纬吨滦涞馈?br/>
“好好好,那就如你愿?!标愂弦膊辉负退渭鸭握垓v下去了,實在是沒有哪個精力了。
等到了那日去寺院的日子,宋佳嘉換了一身新衣裳,規(guī)規(guī)矩矩的待在陳氏身邊,像極了一個聽話乖巧的小姑娘,惹人憐惜和喜歡。
陳氏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兒,只感慨著要是女兒平日也能這么乖就好了,也難為她肯做做樣子了。
祝言隨著祝母進去上了一炷香之后,便出了外面等著,他心里也知道祝母沒有這么快,便想著后山逛一逛,好打發(fā)這閑散的時間。
祝言察覺到身后跟著一個小尾巴,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繼續(xù)走著,直到走到一處地方停下來。
宋佳嘉跟在后邊走著,過了一會兒,眉頭戚成一團,她小聲嘀咕著,“這祝言呢?走哪里去了,我還只看見一個背影呢,還沒有來得及看看他長什么樣子了。”
忽然背后伸出一只手,輕輕拍了宋佳嘉一下,嚇得宋佳嘉嚇得整個人都傻住了,她嚇得閉著眼見,眼淚差點掉出來,就連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嗚嗚嗚,你是人?還是鬼???”
祝言一眼就看出這是上次掉進他家里的小姑娘,滿含笑意著:“佛門寺院里,怎么會有鬼呢。”
宋佳嘉小心翼翼的睜開一只眼睛,轉頭看過去,頓時驚喜道:“是你,隔壁新來的鄰居!”
“你怎么會在這里?”宋佳嘉好奇道。
“出現(xiàn)在寺院里,自然是上香拜佛,你呢?”祝言反問道。
宋佳嘉這時回過神來,想起她是來跟蹤那個祝言來著,可是這個原因怎么能說出口,想到這里,宋佳嘉不自在的挪開視線,望著邊上的落葉道:“我…我也是來上香的啊,不然來這里做什么呀。”
“也是?!弊Q缘挂膊淮链┧?。
宋佳嘉瞧著祝言身上衣服的顏色款式,皺了皺眉的問道:“你身上的衣服,現(xiàn)在是流行這個款式嗎?瞧著似乎差不多的樣子?!?br/>
說著說著,不等祝言回答,宋佳嘉就跑到祝言的身后面,將祝言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霎時間僵住了身子,宋佳嘉指著祝言,一陣的“你你你……”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怎么了?是衣服有哪里不對嗎?”說著祝言轉了一個身,讓宋佳嘉看了個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像是等著她說些什么。
宋佳嘉自然是捂住了嘴,打死也不能說她是在跟蹤他啊,可憐宋佳嘉還不知道祝言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身影。
原來…他就是祝言啊,宋佳嘉專注的盯著祝言,長得的確挺好看的,但也不至于說她配不上他吧。
想到這里,宋佳嘉對這人就沒什么好心情了,可是之前他還幫了她,似乎也不好給這人臉色看。
“沒什么,衣服很好看,我先回去了?!闭f著宋佳嘉扭頭便要離開,她瞧著祝言還站在樹下,見她回頭望去,對她露出一個笑意。
看著這個笑容,宋佳嘉腳下的步伐,就不自覺的更加快了,只想快些離開這個差點讓她丟臉的地方。
祝言看著宋佳嘉急促的步伐,無奈的搖頭,祝言怎么也沒有想到,在祝母的不停催促下,定下的這門親事的對象,居然是這么一個小姑娘,想到宋佳嘉還不到他肩膀的身高,仿佛像個孩子似的。
和這樣的小姑娘定下婚事,想到他還要娶這個小姑娘,祝言心里冒出一股罪惡感來,他晃了晃腦子,散去這些凌亂的想法,只能祈禱著她快些長大了。
宋然聽著宋佳嘉氣鼓鼓的抱怨著,原來這個祝言,就是上次看到她出糗的人,真是太氣人了。
聽到這里,宋然忍不住輕笑起來,“可瞧著你說起祝言,明明就是一幅很開心的模樣呢?!?br/>
“開心?有嗎?”宋佳嘉皺了皺鼻子,仔細思考起來。
“似乎吧,不提這些了,阿然姐有沒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來安慰安慰我呀?!彼渭鸭螌⒆Q缘氖虑閽佒X后,沉迷宋然的美色之中,癡癡地盯著宋然的身影。
“你別這樣看著我呀,總覺得很奇怪…害羞。”宋然羞紅著臉別過頭去。
“有什么好害羞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彼渭鸭卫碇睔鈮训臑樽约旱幕òV找借口,“至于阿然姐,就更加不需要害羞了,你本來就很好看,恐怕每天看著阿然姐,都是不會看膩的?!?br/>
“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秀色可餐了,即使每餐都吃白米飯,看著阿然姐都能一口氣全吃完!”宋佳嘉越說越離譜,簡直止不住方向的一路往下夸贊著宋然。
聽得宋然拿起桌上的點心,趕緊塞著了宋佳嘉的嘴,宋佳嘉倒也不惱,反而很開心的吃了下去,接著又夸道:“阿然姐親手喂得點心,似乎都比桌上的那些點心來的美味不知多少倍呢~”
宋然想讓宋佳嘉住嘴的念頭已經(jīng)徹底死心了,只是默默倒了一杯熱茶給宋佳嘉遞過去,只想著宋佳嘉能因為嘴上吃著東西,忙碌一些,別再這樣夸她了。
再被宋佳嘉夸下去,她怕是要成了天上落下的仙女,美麗最初的起源、老天爺?shù)挠H生女兒了,宋然嘆了一口氣,尋思著待會的那道甜羹湯就不用上了,看宋佳嘉這個樣子,沒吃甜的食物,嘴上都這么甜了,要是喝了甜羹湯之后,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