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緊緊的抿著唇,聽罷有一絲慌亂:“并未討厭過你!”
淡梅逼近,“那你為何躲著我?”
秦雨眼里閃過掙扎,突然盯著她,平靜的說:“秦風(fēng)喜歡你?!?br/>
淡梅睜大了雙眼,有一瞬的愣神。
隨即發(fā)笑,“你確定?”
秦雨見狀立馬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她,手握成拳。
秦風(fēng)喜歡她就這么讓她高興?
淡梅在身后緩緩開口,“秦風(fēng)明明喜歡左玖姑娘,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就你沒看出來?!?br/>
秦雨的身子瞬間僵硬了起來。
驟然轉(zhuǎn)身,“你莫不是故意騙我?!?br/>
淡梅搖搖頭,“沒有?!?br/>
秦雨忽而喜上眉頭,雙手握住淡梅的雙肩,“那你……”
淡梅卻忽的掙脫開秦雨的禁錮,臉微微泛紅,給跑了出去。
秦雨留在原地,半是欣喜半是疑惑。
她,這是什么意思?
……
丞相府。
“丞相之子趙忠義,為人忠厚,與將軍府白碧柔又有婚約在身,白碧柔得百花宴舞者第一,龍顏大悅,今皇恩浩蕩,令趙忠義與白碧柔在此月內(nèi)完婚!”門外一道極其尖細(xì)的聲音響起。
圣旨一出,趙忠義堪堪扶住趙丞相才不至于他昏厥,趙忠義更是黑沉著一張臉。
急忙起身,“高公公,是不是弄錯了?”
高公公重重的哼了一聲,十分不高興,“趙公子,這圣旨難不成還能有假?!皇上恩賜,你且珍惜吧?!?br/>
拂袖轉(zhuǎn)身離去了。
趙丞相癱坐了下去,仍有些不相信,“義兒,這是真的?”
那日再見白碧柔后他本就對其不滿,加上后來朝廷官員盡然相傳此人心機(jī)甚重,他們父子兩便決定解除婚約。
原本以他們的身份解除婚約倒也不是難事,但……圣旨一下,便是無法更改的。
趙忠義也深知如此,只是沒想到白碧柔那女人竟然這么有心機(jī)。
眼底閃過一抹陰霾,既然她如此想嫁,那他就成全她……
將軍府,同樣收到圣旨的白碧柔十分欣喜。
只不過在這欣喜之余,姜氏也卻有一絲擔(dān)心。
“柔兒,皇上突下圣旨是何用意?”
白碧柔眼睛閃爍了幾下,“許是我此次宴會上舞姿位居榜首,皇上欣喜?!彼€沒來得及告訴姜氏那日的事,現(xiàn)在圣旨已下,索性就不與她談了。
只不過白若蓮又一聲嗤笑,意味不明的說:“怕不是自欺欺人!”
姜氏有些不明所以,細(xì)眉皺起“蓮兒,你說的什么呢?”
白碧柔拉住姜氏,假意說:“娘,許是妹妹羨慕我了也說不定?!?br/>
姜氏朝白若蓮呵斥:“你們姐妹要同心壓制白楚汐,怎么能窩里斗呢?!”
白若蓮有些委屈,狠狠的瞪了白碧柔一眼,轉(zhuǎn)身捂著嘴跑開了……
下朝的路上,墨九殤與秦風(fēng)一同坐在馬車?yán)铩?br/>
秦風(fēng)又有些慌亂了,主上怎么許自己與他共乘一輛馬車?
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難不成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念及此,秦風(fēng)正襟危坐了起來。
“主上……可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墨九殤緩緩睜開黝黑的雙眸,淡淡問道:“女子多少歲懷孕最佳?!?br/>
秦風(fēng)差點就坐不住了,嗯?
主上問這個做什么?
這個問題……他怎么知道?
裝作如無其事,小心翼翼的問“主上,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事,隨口一問?!?br/>
隨意回了一句,又閉緊雙眸,顯然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回到攝政王府,墨九殤的腳步不自覺的放快了許多。
走到門前,看了兩個守門侍衛(wèi)一眼,還未說話,兩人立馬開口。
“請主上放心,白小姐還在府上?!?br/>
墨九殤遲鈍了一下,并未做出解釋,急匆匆地大步走了進(jìn)去。
走到一處,瞧見了白楚汐的身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眼前的女子著一襲似血的紅衣,閉緊雙眸,裙擺從軟榻上垂落而下,本該是清麗脫俗的面相,偏生卻給人一種魅惑之感,飄飄然好似不是人間能有的尤物。
忽而她似乎有所察覺,蹙了蹙眉,丹唇輕啟,“茶?!?br/>
卻不見淡梅跟左玖的身影。
墨九殤在原地駐足了片刻,舉步走了過去,倒了一杯茶,送至她唇畔。
那雙美目卻忽的睜開,像是沒睡醒的模樣,“我要喝酒?!?br/>
隨即又緊閉雙眸,叫人分不出是醒著的還是仍在夢中。
那淡淡一聲,在墨九殤聽來卻像是在跟他撒嬌一般,叫他心里閃過一絲柔軟。
轉(zhuǎn)身給她尋了一小壺酒來,倒了一杯,又送至她的嘴邊。
紅唇又啟:“茶?!?br/>
墨九殤俊眸微瞇,眼中閃過幾許異色,低沉的嗓音里生出幾分警告,“你究竟是要酒還是要茶?”
白楚汐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
掀起眼皮睨了墨九殤一眼,淡淡的道了一句,“干你何事?”
墨九殤眼里閃過一抹玩味,在她身旁坐了下來,“與本王無關(guān),你確定?”
微微勾起紅唇,“本小姐確定以及肯定,攝政王忙著便趕緊走開吧?!?br/>
墨九殤驟然起身,朝白楚汐緩緩逼近,俯身探視軟榻上的女子。
忽的湊到白楚汐耳邊,耳鬟廝磨。
視線卻落在了白楚汐的小腹上,“你就真沒想過,這里……已經(jīng)有了本王的子嗣?”
手上欲有所動作,卻被白楚汐一把拍開。
白楚汐輕嘖了一聲,“子嗣?攝政王究竟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看得起我了?”
假意頓了片刻,端起茶來一口飲盡,面無改色,“我若說那日就已然喝了避子湯攝政王可會相信?”
墨九殤緊抿著唇,眉頭緊鎖,面色有些許難看。
說實話,他并沒有多意外,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小家伙會喝避子湯,只不過聽她親口說出來,心里卻有那么一絲莫名的……難過。
再次開口時面色淡然,調(diào)笑道,“無妨,你若想要,日后我們還有機(jī)會?!?br/>
說著,手竟不自覺的伸向了白楚汐的腦袋。
白楚汐啪的拍開他的豬蹄,噌的起身,堂而皇之的走進(jìn)墨九殤的房門。
嘴里還嘀咕著:這小白臉,還真敢想!真是有?。?!
墨九殤低頭看了一眼被白楚汐拍開的手,眼里閃過些許詫然,俊眸微瞇,神色忽的又幽深了起來……
白楚汐砰的一聲重關(guān)上了門,后背抵在門上,輕呼出一口氣。
子嗣,孩子。
忽的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語,“呵,本座怎么可能會有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