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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工會的演武場極為簡陋,甫一走進,便能看見這滿地的黃土塵沙,一絲風吹過,空氣中,有著一絲異樣的咸味彌漫。
這里給寧不負的感覺,像是前世廢棄了很久不用的學校操場一般。
不過,這里比武臺,倒是真夠大,興許,比那星耀學院的還要大一點,離地三尺高的比武臺,足足有著方圓二十多丈的長寬,比武臺的青石之上,仍然有著那一道道未被掩藏起來的劍痕坑洼,那一道道傷痕,仿佛在向此刻比武臺上的寧不負訴說著這比武臺的歲月。
臺下處,如今幾乎聚集著剛剛在酒館大廳中的所有人,眾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臺上那戴面具的黑袍少年。各自在底下竊竊私語。
人的天性便是如此,一旦有熱鬧,假如事不關(guān)己,那么就必不可免會聚集一大片人前來圍觀。如此一眾人,也是跟隨著寧不負等人的身影,相繼走入這后堂之處。
“沒想到,這少年還真的答應了。”
“真是的,這小子難道就不知道忍一下嗎?”
“唉!如何忍,難道要跪下磕頭嗎?這種情況,就算打不過,也是要拼一下的,不然,這少年以后如何在人前抬起頭來,只希望這個少年以后不要將這件事情耿耿于懷,就此消沉了才好?!?br/>
看著臺上那瘦小的身影,這一刻,不少人都是在心中暗暗搖頭,即使此刻眾人的內(nèi)心深處著實有些佩服這少年的勇氣,但是仍是沒有人能看好他。
一名年輕的少年,再厲害,又能有幾分實力?此次迎戰(zhàn),恐怕也是形勢所逼之下的不得已罷了。畢竟,那趙懷安剛剛可是直接露骨地威脅了他……那樣囂張到不可一世的話語,如今還猶在眾人耳畔。
“是你們要進行決斗?”正說著話,眾人的耳中,突然間傳來了一道渾濁的聲音,在那美女離去的片刻之后,那姓“張”的老者,也是同那美女姍姍來遲。
決斗需要公證人,而這苦難酒館里最有資格的,恐怕也就是這姓“張”的老者了。
老者的目光一掃,看見比武臺上的兩人之后,當即對著比武臺一側(cè)的寧不負沉聲道:“如果這決斗非你們雙方同愿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提出退出的請求,老夫能保證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安然離去!”
寧不負倒是詫異了一下,不過,此刻瞥見那美女正在一旁給自己擠眉弄眼,寧不負心中忽然有著一絲暖意,這美女,想必是在和姓“張”的老者一起來的時候,將自己受到欺壓的那一幕告訴了眼前的老人。
然而,這老者的話,恐怕此刻并沒有什么用,不僅寧不負本人不會答應,恐怕那老神在在的趙懷安,也不擔心……
就算自己能安然離開,那之后呢?
對那女子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后,寧不負微微搖了搖頭,“這場決斗,是我自己的意愿?!?br/>
“既然如此,”張老深深地看了寧不負一眼,也不等那決斗的另一方姓“胡”的青年回話,當即灰袍的袖子一揮,朗聲道:“決斗開始!”
“呵呵小子,總算你還有點骨氣,不出劍么?如果你舞不動背后的大劍,大可以用你腰上那一把小一點的?!蹦呛那嗄晷Φ?,一邊嗤笑,一邊將手中的大劍輕輕地耍了個劍花,那比巴掌還寬大的長劍在對方的手中如同一桿羽毛般被馭使得輕松寫意。
而相對的,如同對方所說,對面的寧不負此刻卻一動未動,只是低垂著頭,在眾人的眼中,這簡直就像是放棄抵抗的表現(xiàn)。
不過,寧不負不動手,對方可不會心慈手軟,陰翳地笑了笑,奮力一握手中的長劍,腳下一蹬地,煙塵暴起之間,對方的長劍在寧不負的眼中不住地放大,“記住了,今日打敗你的人,是我胡才成!”
在這一瞬間,眾人都不忍閉上了雙眼。即使如今那青年的劍是向著寧不負的肩膀劈去,眾人也可以想象寧不負被擊中的后果,這哪里是留手,對方這分明是要這少年的命啊!
唰!
只不過,預想中,肉體骨骼被切中的聲音在下一瞬間并沒有響起。眾人不自禁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令人震驚的是,雙方的位置,如今奇跡般地居然調(diào)換了……
“這……”有人張了張口,卻只字未吐。
臺下,張老的眼中精光一閃!
“知道我為什么叫裘一敗么?”寂靜的后堂廣場之上,少年那淡漠的聲音,在這一刻如同鐘鼓一般徹響。
“為什么?”轉(zhuǎn)過身來的胡才成眼中有著一絲的迷茫,心底深處,一抹駭然之情在這一刻不自覺地悄悄涌出。
“因為,”說到這時候,寧不負輕輕踏前一步,那一只恍若無力的修長嫩手,輕輕在背后大劍的劍鱷上一撐,寧不負身后的大劍,在下一個瞬間,沖天而起!
“呼!”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寧不負的身影已經(jīng)化為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幻影……
“砰!”
“轟!”
伴隨著接連兩道悶響聲先后響起,一道人影重重地被轟在了二十多丈之外墻壁上,眾人的心神也隨之一震,視線急忙匯聚而去,那如今貼在墻上的人影,其胸腔之處已然深深凹陷,生死不知……
“我從未敗過!”
漠然地轉(zhuǎn)身,寧不負看也不看一眼如今已然出氣多進氣少的青年,森寒的目光投向那臺下之處的趙懷安,眼中的殺意,令得對方這一刻不禁瑟瑟發(fā)抖了起來。
“這人……是,是劍師!”
(好吧,剛起了一個不咋樣的名字,就給小風寫死了……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