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一副厚厚的眼睛,因為長時間呆在吉祥貓里,頭發(fā)被汗浸濕了,一小撮一小撮地黏在一起,看見碎在地上的攝像機,瞬間慌了神。
凌厲撿起地上的攝像機,翻看了里面的視頻記錄,
果然,里面只有他和賀董薇的影像,尤其是兩人剛才熱吻的片段,除了高清外,還有特寫,
這個明顯的跟蹤拍攝,說沒有貓膩誰信?
賀董薇看了視頻后,眉頭深深皺了一下,她第一時間聯(lián)想到了當(dāng)初在網(wǎng)上被曝光的那些和凌厲在車內(nèi)的曖昧圖片,雖然上次是誤會,這次是事實,
但既然有人故意用同樣的手法拍攝,就很難不讓她聯(lián)想幕后的人想要繼續(xù)對付賀家的可能。
那就說明上一次也是莫娜干的,怪不得凌厲會被她逼得妥協(xié)。
“這些照片還有視頻,是誰讓你拍的?”賀董薇質(zhì)問道,
“誤會,誤會,我只是個攝影愛好者,喜歡拍攝一些記錄生活的小視頻,今晚你們是主角,我拍的當(dāng)然是你們,如果有冒犯,那我刪了,立馬刪,”
眼鏡男想伸手拿回自己的攝像機,卻被凌厲拒絕了,
“冤枉?”凌厲一個反手,把眼鏡男控制住,“說,你把視頻發(fā)給誰了?你幕后的人在哪兒?”
還真當(dāng)他是個傻子,不會看上傳記錄?
“哎哎哎,疼疼疼,大哥,要命呀,真沒有……啊!”眼鏡男一般喊疼一邊求饒,可依舊死鴨子嘴硬,凌厲只好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差點把他胳膊掰折了。
“再不坦白,下船來接你的就是警察同志?!?br/>
“大哥,饒命,別掰了,我說我說,”
外人看到的是眼鏡男吃不了苦頭才妥協(xié),其實是因為凌厲用了巧勁,眼鏡男的胳膊沒個兩三天,是好不了的了,估計連提筷子吃飯的勁兒都使不上,更別說還想拿著他的破相機到處偷拍了。
“昨天有人給我下了個單,讓我跟拍賀小姐,所有內(nèi)容都是邊拍邊傳,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他只是給了我一個賬號,讓我把內(nèi)容上傳給他,然后就給我打錢,”
“我可不是什么變態(tài),我可是有正經(jīng)職業(yè)的,我就是個生活娛記,你們千萬不要報警呀。”
凌厲嗤笑:“不就是個挖人隱私的狗仔嘛,還想給自己鑲金邊。”
他繼續(xù)翻找著攝像機里面的信息,發(fā)現(xiàn)一串可疑的字符,問道:“這是什么?”
“哦,是他給我發(fā)的船票取件碼,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沒見過他,”
賀董薇追問說:“沒見過面,你就接活兒,收錢了吧?怎么收的?總有交易記錄吧。”
“確實給了一部分錢,但是外國賬號匯進來的,我真不知道他是誰,你們到底要這樣才可以信我呀?我告訴你,就算我是狗仔拍了你,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樣,你現(xiàn)在這是非法拘禁還有故意人身攻擊,我是可以追究你們法律責(zé)任的?!?br/>
眼鏡男揉了揉肉自己酸痛的胳膊,不知哪里開了勇氣,忽然就硬起了腰桿。
凌厲握著賀董薇的收動了動,
賀董薇眼中眸光微不可察地閃動一下,把原先反駁的話撤換下來,改說到:“好呀,那就報警,你別忘了,我可不是什么公眾人物,你這是損害了我的肖像權(quán),誰知道你會把我的照片拿來做什么,既然剛剛你也承認自己是拿錢辦事,就證明你利用我的圖片為自己謀取了利益,我完全可以告你。”
凌厲向船長投了個眼神,
船長點頭,向安保人員招了招手,
幾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員上前,十分客氣說道:“對不起先生,麻煩您配合一下,跟我們走一趟?!?br/>
“你們干什么呀,你們這是非法拘禁,你們沒有權(quán)利拘捕我,”眼鏡男掙扎地說道。
“我們沒有拘禁您,只是請您離開宴會廳,以免影響其他客人,畢竟,今晚的舞廳已經(jīng)被凌先生承包了,請你不要再無理取鬧?!?br/>
安保人員直接把眼鏡男的這種抗爭行為定義為無理取鬧,架著他往外走,
至于去哪里,這不是凌厲要關(guān)心的問題,也不是賀董薇關(guān)心的問題。
眼鏡男被帶下去之后,絕對不會是請他離開這么簡單,肯定會有人把他細細盤問一番的。
就在剛剛,從眼鏡男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來看,凌厲就篤定,莫娜一定在現(xiàn)場。
所以他才提醒賀董薇,要收斂自己的情緒,他們的‘恩愛’還要繼續(xù)。
船長不愧是見過各種場面的經(jīng)驗老手,剛剛這個壞氣氛的小插曲,絕對不是他主持生涯中最尷尬的一幕,以他的工作能力,輕輕松松就能化解,
“各位,幸福無罪,心存不良才有罪,當(dāng)年我和我太太也是因為太相愛而遭人嫉妒,但是依舊阻擋不了我們對彼此的熱愛,如今我們依舊恩愛,我們還有三個漂亮帥氣的子女,過得非常的幸福,那些因嫉妒而不看好我們的人,依舊沒能看到他們希望的結(jié)局,因為他們低估了我和我愛人,對彼此的愛和信任?!?br/>
船長這話無疑是給剛才的事情蓋棺定論為惡劣事件的行為,話里話外都是向著凌厲,同時還有攻擊這個惡性.事件背后始作俑者的卑劣,
賀董薇有理由相信,這個船長一定是凌厲在這艘游輪上最大的托兒,
可是能請動船長如此死心塌地,毫無怨言地當(dāng)托兒,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單靠錢嗎?如果是這樣,那莫娜也有這個能力,她能用錢推動一個眼鏡男,就能推動兩個甚至是更多的眼鏡男。
那么埋伏在她身邊的危險就不止一兩個,甚至是一波。
賀董薇此刻才感覺到自己身處沼澤的危機感,除了凌厲,她誰也不敢相信,他就是她在泥潭中唯一的救命樹枝。
她緊緊地抓住凌厲的手,可凌厲和她眼神對視后,卻放開了他的手,朝話筒的方向去,
船長很配合地把話筒讓給凌厲,自個笑嘻嘻地退到了一旁,
“有些人天生幸運,可有些人的幸福,注定是好事多磨,我和我心愛的姑娘一起經(jīng)歷了許多的事情,才走到現(xiàn)在,這十年的跨度說來很長,可我回憶起來,一切仿佛又在昨天,我很感謝她能記得我的好,看見我的優(yōu)點,包容我所有的缺點,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像她那樣愛我,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讓我惦記十年,”
這話一半說給賀董薇聽,一半是說給莫娜聽的,因為他對賀董薇愛得越深,對莫娜當(dāng)年的付出就越是否定。
莫娜以為自己對凌厲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掏心掏肺,護著他一路成長,給他提供一切上位的便利,可到最后,他轉(zhuǎn)眼就翻了臉不認人,和另一個女人談情說愛,這就是赤裸裸地嘲笑她所有的付出,都是癡心妄想。
這讓人怎么能人,怎么不氣?
“有人說我沒有心,我承認,因為我的心早已給了我眼前這位姑娘,‘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我見過最好的,其他的就再也入不了我的眼,但我聽到她親口跟我說她心里有我的時候,我覺得我擁有了全世界,我不是一個浪漫的人,甚至直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正式跟她說一句‘我愛你’,”
“所以,今天我想借此機會,把我沒說出口的承諾和情話,都大聲地說出來,”凌厲單膝下跪,從懷里掏出了之前被賀董薇賭氣摘下的戒指,
“薇薇,我愛你,真的很愛你,你可以嫁給我嗎?以后我管錢,管飯,管家務(wù),管孩子,管你所有的煩惱和不開心,我對你說的每一個字,有效期都是一輩子?!?br/>
先不說凌厲這一番深情的表白已經(jīng)足夠讓現(xiàn)場大多女生動容,就憑那顆鴿子蛋鉆戒,已經(jīng)征服了百分之九十女生的芳心,
誰會拒絕一個深情,帥氣又多金的男人當(dāng)自己的丈夫呢?尤其是在有對比的情況下,覺得‘隔壁的飯’更香了。
賀董薇沒想到幾個小時前賭氣說的話,凌厲立馬兌現(xiàn)了,她要的單膝下跪,她要的表白求婚,一切該有的儀式,凌厲都一一都向她展現(xiàn)了。
關(guān)鍵是,這一切還是瞞著她的前提下進行的,沒想到今晚他還憋著這么一個大招給她,與其說他們是在演戲,還不如說已經(jīng)假戲真做了,
他們都是本尊出演,根本不需要假裝深情,這些情話,一半死說給莫娜聽,一半是說給她聽,哪怕有設(shè)計的成分,可賀董薇依舊覺得驚喜,
賀董薇看著凌厲舉著的鉆戒,盈盈而立,嘴角的微笑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可又裝模作樣地背負著手,假裝矜持。
她下巴微抬,表情有些不滿:“你什么都管了,那我管什么呀?”
“你當(dāng)然是負責(zé)管我呀!”
“?。。?!”底下一陣女生的尖叫。
哪個女人能抵抗這樣的情話,凌厲剛才說他不夠浪漫,是謙虛的說法吧。
“答應(yīng)他,答應(yīng)他,答應(yīng)他……”
眾人這般起哄,賀董薇想拒絕都難,可就在眾人都以為賀董薇要答應(yīng)的情況下,她忽然束起手來,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得跟我說具體了,我才考慮要不要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