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茫的搖了搖頭。昨天我并沒有過任何竹軒所說的感應(yīng)。
“沒辦法了?!敝褴巼@了口氣,“那么今天晚上吃過飯之后,我們兩個輪流守著老婦人,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br/>
我點點頭,心里也同樣是那樣想的。
“好?!?br/>
于是在和楊先生一起吃過晚飯之后,我們主動提出了要照顧老婦人,并讓楊先生提早回房休息了。
就這樣,我和竹軒輪流呆在老婦人的房間里照看她。老婦人在喝了藥以后明顯狀態(tài)安穩(wěn)多了,我甚至覺得只要我們這樣守著,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就會平安無事的醒來的。
然而,美好的愿望終究只是愿望。就算是我和竹軒這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老婦人看,到了午夜的時候,她還是出事了。
沒有任何征兆的,老婦人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接著表情也猙獰起來,嘴里開始吚吚嗚嗚的叫嚷著。
“竹軒!”我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竹軒也立刻驚醒過來,跑到老婦人的床邊。
“中毒了,快,顧羽,去把我的包袱拿過來!”竹軒大聲喊道。
“好!”我也不敢有遲疑,立刻跑出房間去拿竹軒的包袱。我聽到竹軒對老婦人低聲說著“不要緊的,堅持一下,一定要堅持住啊!”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竹軒的包袱拿了過來。然而等我沖進房間的時候,竹軒已經(jīng)站直了身體,低著頭,而老婦人倒在床上,身體僵硬,連那猙獰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竹軒搖了搖頭,輕輕說道:“不行。已經(jīng)去世了。”
“怎么會這樣……”我喃喃說道,放下包袱向床邊走去。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這么一個大活人就死在了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一股憤慨之情從我的心底涌上來,然而還沒等我發(fā)作,我就注意到竹軒放在身側(cè)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要是讓我抓到元兇,我發(fā)誓,我絕對會將他碎尸萬段?!敝褴幚淅涞恼f道。
楊先生聽到騷動很快的從屋子里跑了過來,然后又是一次昨天的重演。我不忍心再看到夫妻離別的一幕,走出了屋子,深吸了一口夜晚冰冷的空氣。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坐在院子里,呆滯的望著滿天繁星,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心里一片空洞的悲傷。
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脆弱,就算我和竹軒兩個人拼命保護她,她卻還是在我們的面前死去了。
簡直就像蟲豸一般,隨隨便便就能被什么東西給殺死。并且因為這樣,更激起了我對兇手的痛恨。
無論兇手是人類還是妖怪,輕而易舉的剝奪一條無辜的生命,就像竹軒說的,就應(yīng)當被碎尸萬段才對。
然而就算我心里怎么痛恨,現(xiàn)在也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齒一下而已。因為根本就找不出兇手到底是誰來。
就在我陷入這莫名其妙的混亂思考的時候,腳邊一聲脆響把我嚇了一跳。低頭一看,似乎是我的腳尖踢到了什么東西。
我彎下腰把那東西從桌子底下?lián)炝似饋?,一看,竟然是一只陶瓷碗?br/>
碗?怎么在這種地方?而且這只碗怎么看怎么覺得眼熟啊。
與此同時,我聞到陶瓷碗里傳來了一股讓人不舒服的臭味。
這股臭味,難道說是……
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我立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必須得把這件事告訴竹軒才行。
然而,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一股困意突然向我襲來。我腳下一個踉蹌,沒能站穩(wěn),又坐回了凳子上。
不好……好困。完全無法抵抗的困意。
我就這樣陷入了睡眠。
不出所料的,第二天,我又是被室外的冷風(fēng)給凍醒的。剛一睜開眼,我就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這下倒好,這么下去,我不是先被這個輪回折磨瘋,而是先要被這室外的冷風(fēng)給凍死了。
對了,竹軒呢。
往旁邊一看,不出意料的,竹軒就躺在我的身邊,明顯是被我的噴嚏給吵醒了,正不爽的看向我。
我悻悻的說了句,“你又不會感冒,知足吧?!?br/>
竹軒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皺起眉來,“果然又回到這里了嗎?”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沒錯,12月23日。
“不過,雖然又回到這一天的開始,也不算全無收獲。”竹軒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微笑道,“至少經(jīng)過昨天的那一回,我已經(jīng)有了懷疑對象了?!?br/>
聽到竹軒這么一說,我也一下子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也有了!”我立刻說道。
“哦?”竹軒感興趣的問道,“是誰?”
我看了看竹軒,只說了兩個字,“……湯碗?!?br/>
竹軒的眼睛一亮,我立刻就明白了,他與我所懷疑的對象是一個人。
就在這時,楊先生家的大門打開了。像昨天一樣,楊先生從里面探出了個腦袋。
“哎呀,你不是前幾天來過的小哥嗎?快進來坐,進來坐。這位是你的朋友吧?也快進來吧!”
這次我沒等竹軒說什么,就搶先一步走了過去。
“我是他的朋友,但同時也是他請來驅(qū)妖降魔的道士大師。我預(yù)知到閣下家中有大災(zāi)難發(fā)生,特趕到此地,前來助一臂之力。您的妻子是不是突發(fā)怪病,此時正臥床不起,滴水不進?”
楊先生把嘴張得大大的,呆滯的點了點頭。于是我向他伸出一只手來。
“取筆墨紙硯來,讓我畫符咒貼在房間的四面,就可以消災(zāi)辟禍了。”
竹軒在一旁偷著笑,楊先生不久之后拿來了筆墨紙硯。我用比前兩次還潦草的筆法隨便畫了兩筆,就交給了楊先生。
老先生拿著鬼畫符一般的東西看了半天,剛想開口,我就打斷了他。
“別看了,畫的是蘋果。”我篤定的說道。
老先生看了看我,更說不出話來了。
“還站著干什么?”我催促道,“快去把符貼上去?!?br/>
“好、好!”楊先生這才拿起紙張,跑去里屋貼符去了。
竹軒像是憋了半天,終于笑了起來,“哈哈哈……厲害啊顧羽,早就說過,你就是有當神棍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