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亂糟糟的事情喲,不僅得保證朝中不發(fā)生動亂還得需要時刻警惕周圍敵國有沒有蠢蠢欲動準(zhǔn)備開戰(zhàn)的念頭,好在蘇丞相往日里處理這種瑣事已經(jīng)頗為熟練,邊關(guān)又有楊家的將軍們鎮(zhèn)守,倒也相安無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件將歇能夠過上國泰民安的日子了,然而這還需仰仗朝中大臣辦公的小皇帝卻又開始作妖了。
事情皆因龍椅上年紀(jì)不大的小皇上某一次游玩開始,他不知為何跑進了住著先帝妃嬪的尼姑庵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看上了先帝納的一位妃嬪,甚至不知喝了什么*湯藥,要死要活的將人帶回了后宮。
百官聽聞此事俱驚,早朝之時紛紛上奏欲要勸阻,然…帝一意孤行甚至因為眾位大臣的反對欲立其為皇后。
這消息傳入安和宮中的太皇太后耳中氣的對方直接吐了口血,昏厥過去之前口中大呼其孽障,后宮之中成功的亂成了一團,御醫(yī)一劑苦藥灌下去太皇太后便悠悠轉(zhuǎn)醒,氣惱不過便直接命身邊宮人賜那不檢點的女子一條白綾一杯毒酒,帝跪于殿前半日無果…
先皇寵愛幼帝依賴的柔貴人慕容雪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飛黃騰達,然而卻被人直接捏著下巴灌進口中一杯毒酒身亡。
原本這事就該這樣過去,然而得到消息的小皇帝卻氣的跳了腳,往日里被人奉承慣了,這一下脾氣上來竟然直接在安和宮前直呼太皇太后是個老妖婆,太皇太后被氣得差點又是一口氣沒提上來一氣之下便直接下了廢帝的懿旨。
封奕的親皇叔上位,稱為寧帝,年號國安,奕國迎來了一個新的朝局。
蘇丞相辭官返鄉(xiāng)皇帝挽留無果只得準(zhǔn)奏,其義子卻不愿繼承他的高官厚爵,反而毅然決然離開京都棄文投軍。
……
再說蘇瀾青這邊,逃脫了皇宮那所華麗的囚籠。蘇瀾青一路走走停停,領(lǐng)略從未見識過的風(fēng)土人情、秀麗風(fēng)景,她像是要拋卻過往的一切不虞,徹底改頭換面欲要做一個淡泊的看客了于此生。
清晨執(zhí)琴輕挑絲弦其中的音調(diào)意味不再悲哀凄婉,午后飲茶目光也不復(fù)茫然空洞只余一汪春水般的清澈平靜,即便是晚間習(xí)書她也對明日里或許會出現(xiàn)的驚喜而滿含期待。
偶爾也會回去探望已經(jīng)解甲歸田的父母,圍坐在桌旁吃上一頓香味四溢的飯菜,起初他們總是欲言又止的想要開口勸些什么…
久而久之,見女兒對于她現(xiàn)在這種慢悠悠的日子似乎格外喜歡,而他們所擔(dān)憂的事情又一直都是避而不談的模樣,也就慢慢歇了心思。
楊宿是個好孩子…只是可惜,可惜啊,這世間總是造化弄人。
蘇瀾青已經(jīng)在江南待了半月有余,她去過了西子湖畔,也見識了江南女子的溫婉可人,品嘗了魚米之香,直到身后一直尾隨的那人也終于消失不見。
她站在客棧窗前,月光灑了滿地銀華,裙玦飛揚似是要乘風(fēng)而去,她像是如釋重負(fù)般的松了口氣,口中感慨低的像是呢喃。
“終于還是走了呢…”只是可惜,她還當(dāng)著那人的面信誓旦旦,然而卻還是像個鴕鳥一樣不斷逃避,現(xiàn)在的她真的再變不回曾經(jīng)那個目空一切的少女。
“這樣也好?!标H上敞開的窗,只不過這溢滿了心扉的失落之感,又讓她該如何去騙過自己呢。
蘇瀾青又在江南那家小客棧里逗留了幾日時間,包含著自己心知肚明又不愿承認(rèn)的小心思。
這里的人都很和善,機靈卻老實的小二每天都會熱情的同她打招呼,同時提醒自己要吃早飯。
好些天都過去了,期待的那個身影依舊還是沒來,也許是放棄了吧…
她心中不免升騰起了一些惱怒的意思,又嗤笑自己實在是讓人厭惡,明明裝作高嶺之花故作冷漠的人是她,等到那人終于被她氣走又在這里惱怒他不在等一等自己。
沒有誰會永遠在原處等著自己,蘇瀾青想起那人肩上的傷還未全好就跟在自己后面四處奔波,怎么可能沒注意呢,只是心疼都藏在心里。
她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臨時改了繼續(xù)往南的路線,反而準(zhǔn)備一路向著邊關(guān)行去。
蘇瀾青現(xiàn)在特別想要去看一看他與將士一同拋頭顱灑熱血的邊關(guān)是個什么模樣。
收拾好行囊,她與樓下正打盹的小二告別,外面晴空萬里讓人的心境莫名的開闊。
摸了摸她騎著的棗紅色小馬鬢毛,蘇瀾青就準(zhǔn)備打馬欲走,目光不經(jīng)意觸及不遠處小河旁樹蔭里站立的身影時,頓時渾身一僵便忘卻了接下來該有的動作。
只知道傻傻的盯著他發(fā)呆。
馬兒頗痛靈性的往那走了幾步,然后被蘇瀾青扯住韁繩,眼前男子俊逸的面容更加清晰,她的目光還是有些怔忡顯然沒有回過神來‘不是,走了嗎…’
“青青…”千言萬語在口中來回不斷徘徊到最后又都被盡數(shù)吞了回去,只余下有些澀然的嗓音喚出那個早已經(jīng)爛熟于心的稱呼。
她被喚回了神下意識的垂眸淺笑“嗯,好久不見了楊小將軍?!?br/>
簡單的寒暄客套,她眉眼彎彎像是完全不知曉對方跟在自己身后好長一段的事情。
你看她已經(jīng)越發(fā)矯情到堪稱虛偽的地步了。
楊宿被她話語中的疏離客套噎的難受,眼中有痛苦之色閃過。
“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還愿意跟著我浪跡天涯嗎?”他突然釋然輕笑。
她微楞然后是沉默,腦海中卻開始自發(fā)過濾出她曾經(jīng)大言不慚的說要陪他浪跡天涯,過了許久她換了一只手扯住韁繩,緩緩搖了搖頭。
“不了…我曾經(jīng)嫁過人,即便是那所謂后宮之中的寵妃,也不過就是一個高門貴妾罷了…更何況我不僅懷過別的男人的孩子而且我還小產(chǎn)過,今后恐怕再難有孕,你不該將時間都浪費在我這樣的人身上?!?br/>
見楊宿神情激動似乎有話要說,她快一步開口“你看…”她苦笑一聲似是自嘲“我如今已經(jīng)不再是蘇相府中那個被嬌慣著長大,天真愚蠢卻又囂張跋扈還刁蠻任性的蘇瀾青了,楊宿…我在那所囚籠之中已經(jīng)變得面目全非,就連我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模樣,我早就已經(jīng)不是你認(rèn)識的蘇瀾青了?!?br/>
靜謐的氛圍,她口中似乎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嘆息,帶著難言的疲憊倦怠,蘇瀾青抬頭目光與他對視,一字一句的像是在與過去告別?!巴陆窈蟛槐卦偬幔瑮钚④娊窈笠膊槐乩^續(xù)執(zhí)著?!?br/>
然而楊宿卻是直接下意識的忽略她說的這句話,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嚴(yán)肅“我也不曾想過我那個嬌憨別扭的小姑娘怎么會變成如此賢淑溫婉。我曾經(jīng)也無數(shù)次自問究竟喜歡你的什么,或許是你與別人相比的與眾不同,可是至今我才恍然…”楊宿目光飄遠像是突然記起了什么極為愉悅的事情而笑彎了眉眼。
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溫潤的笑容,說出的話卻像是許下最重要的諾言“原來并非是你那個模樣我才喜歡,與其說我喜歡的你都有,倒不如說你有的,我便全都喜歡。不需要什么特定的性格,不需要多么的與眾不同,不管你是什么模樣,總之我喜歡蘇瀾青從始至終亙古不變?!?br/>
四月的陽光溫暖卻又不過分熾熱,楊柳樹下的他身姿挺拔笑的溫文爾雅。
去特么的配與不配吧,她現(xiàn)在只想飛撲到那個溫暖的懷抱,哪怕是他今后后悔她都絕對不會給他半點機會。
楊宿,這是你主動招惹我的,你注定了該是本姑娘的男人。
蘇瀾青從馬上驟然起身腳尖在馬背上輕輕一點似乎就要像乳燕那般嬌俏的撲進他的懷里,然而她卻忘記了自己武功幾乎完全消失的事實。
即將摔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間,她放心的闔上雙眼,迎接她的不是硬邦邦的土地而是闊別已久的胸膛。
好像被他擁在懷里即便是千軍萬馬也沒有絲毫畏懼,他總是能給自己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小笨蛋,摔倒了可怎么辦…”他臉上還有著后怕的情緒,盡管被她撞得肩膀那里還在隱隱作痛,但卻感覺空了好久的心隨著這么一撞已經(jīng)被徹底填滿了。
她緊緊環(huán)住他的脖頸,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已經(jīng)通紅的眼眶,嘴唇落在他的耳側(cè)“別說話,吻我?!?br/>
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要求,嚇得楊宿一怔生怕她是不是摔出了什么好歹,嘴唇被柔軟的物體含住,他瞬間忘卻了方才的念頭。
摟住她腰肢的手臂收緊,他毫不客氣的捧著她的后腦勺反擊回去。
嗯…世風(fēng)日下,情意濃濃的這對鴛鴦可忘了不遠處就是這鎮(zhèn)上的學(xué)堂。
這幅畫面被那俏皮溜出來的小孩子看見,指不定得怎么纏著他們教堂里那位古板嚴(yán)謹(jǐn)?shù)姆蜃釉儐柲亍?br/>
唉,實在是罪過,恐怕得害得小孩子們手心挨板子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