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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她朝思暮想的慕容哥哥,無論他的性情怎么改變,她都是能夠理解和接受的,因為她愛他,那是一種深入到骨子里的愛。
二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程,前面忽然出現(xiàn)了一座木橋。這座木橋很長,彎彎曲曲地架在那些藥草和叢林中間,似乎一眼看不到盡頭。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漸漸變暗,還是魯力視力正在不斷下降的原因,他看這座木橋就像是一條巨蛇盤踞在山谷之中,貪婪地吸吮著谷中的清新空氣。
“慕容哥哥,如果這次我?guī)汜t(yī)好了傷,你還會像以前那樣對我不理不睬嗎?”秦緒蓮忽然停下腳步,面帶幽怨地問了一句。
“我以前是這么對你的嗎?”魯力怔了怔之后反問道。居然連城主的女兒都不放在眼里,看來這個慕容旭東還真不是一般的心高氣傲。
“是啊?!鼻鼐w蓮有點難為情地低下了頭,“雖然我們很早就定下了娃娃親,結(jié)婚只是遲早的事。可是一直以來你對我都是那樣的不冷不熱,你讓小妹情何以堪?”
原來慕容旭東居然跟這位秦小姐早有婚約?魯力倒是備感詫異。
但仔細一想,慕容世家作為七大修仙家族之首,勢力龐大,一旦他們發(fā)動叛亂之心,城主之位必定難保。
秦晨輝通過與他們聯(lián)姻,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小妹,是我不好!我向你保證,以后都不會那樣對你了?!泵鎸@個一片癡情的少女,魯力不忍說出任何傷害她的話,只能什么好聽就撿什么來說了。
至于說到保證,他能保證個屁!
以后他和秦晨輝之間還會有一場生死決斗,等到那個時候,不知道這位秦小姐對自己會有多么的恨之入骨呢!
“慕容哥哥,小妹聽到你這樣說,心里感覺好開心?,F(xiàn)在哪怕是要我替你去死,我都會心甘情愿,毫不猶豫的?!鼻鼐w蓮將頭倚靠在魯力的臂彎里,眼望著余輝漸漸散盡的蒼穹,顯得柔情無限。
“可惜我不是慕容旭東,對這種飛來艷福無福消受??!”魯力聽了,不禁暗暗在心里妒嫉道。
兩人緩緩踏上木橋,剛沒走幾步遠,魯力的身子忽然晃了晃,幾乎就要暈倒。
“慕容哥哥,你是怎么了?”秦緒蓮趕緊上前將他扶住。
“我、我渾身有氣無力,好想睡覺。”魯力無精打采地說道:“而且走了這老半天,我忽然感覺肚子好餓……”
“哦,這樣啊?”秦緒蓮想了想,面露為難地道,“可是,這附近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到哪里能弄到吃的呢?要不,我們先見到陸神醫(yī)再說吧?”
“嗯?!濒斄p輕地點了點頭。
秦緒蓮遲疑了一下,然后拉起他的雙臂,一下子將他背在背上。
她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力量卻非常之大,背著一百幾十斤的男人疾步如飛,一點也不顯吃力。
“緒蓮,這山谷這么大,我想其中一定有許多野兔吧?如果我們能抓到幾只烤熟來吃,味道一定很不錯……”魯力昏昏欲睡地說道。
“你現(xiàn)在傷得很嚴重,還是先找神醫(yī)看過病了再說吧?!鼻鼐w蓮心疼地說道。
魯力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呵護,心里不由得一暖。
就在此時,一只野兔忽然從頭而降,“啪嗒”一聲掉在了他們面前。
“哇!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守株待兔?”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秦緒蓮不禁愣了一愣。
魯力微微一笑道:“沒想到剛說到野兔,野兔就自動送上門來了,可惜只有一只,恐怕還不夠我塞牙縫呢!”
秦緒蓮卻并未應(yīng)聲,而是慢慢躬下身子,去留神觀察這只從天而降的野兔。
只見這只兔子掉下來后滾了幾滾,然后便俯臥在木橋上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了。
“這是一只死兔子嗎?”魯力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噓——”秦緒蓮將右手食指抵在嘴邊,小聲說道,“它好像是受了點傷,在裝死呢?!?br/>
魯力“哦”了一聲,然后便閉口不語了。他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很差,只好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迎面忽然跑來一名壯年男子,猛地跺了跺腳,朝著兔子大聲說道:“野兔啊野兔,你快跑吧!要不然被他們抓住,你這條小命就玩完了。哈哈哈哈!”
這名壯年男子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笑起來時露出一口發(fā)黑的牙齒,看起來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野兔頓時受驚,拔開四腳“嗖”地朝著橋下躥去。
秦緒蓮驀地一彈手指,一道細長的蠶絲瞬間自她指尖迸射出來,直奔那只野兔而去,眨眼就將野兔纏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接著,秦緒蓮用力往回一拉,這只野兔就像彈簧一般從橋下彈射回來,被她穩(wěn)穩(wěn)地拽在了手中。
“小兔子別怕,你要乖啊!”秦緒蓮一邊替野兔解去身上的蠶絲,一邊用手輕撫著它的頭,柔聲細語地道,“讓我來看看,你到底哪里受傷了?”
魯力沒想到秦緒蓮居然如此有愛心,心中對她的好感不覺又加深了一層。
“殺了啦,快救命?。 眽涯昴凶用Υ蠛按蠼械嘏荛_了。
聲音在山谷中回蕩,聽起來異常滲人。
魯力心想:這男子該不會是一個瘋子吧?
秦緒蓮絲毫不理會那名壯年男子,而是慢慢將手探到野兔的右肋,然后用力拔出了一根三寸余長的銀針。
“這是什么啊?”魯力不解地問。
“應(yīng)該是大夫用來扎針灸的銀針?!鼻鼐w蓮將銀針捏在手中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后緊鎖著眉頭道,“如此看來,這山谷附近一定有高人藏身其中?!?br/>
“小妹,這根銀針上可能喂有劇毒,你、你要當心點!”魯力連忙提醒她道。
“如果銀針上真的喂有劇毒,這只野兔恐怕也不會活到現(xiàn)在,慕容哥哥無需擔心。”
“哦,那倒也是。對了,這只野兔身上不帶半點血跡,你是怎么看出它受了傷的?”
“這很簡單。”秦緒蓮不動聲色地答道,“兔子沒長翅膀,它卻能從半空之中掉下來,這是為什么呢?唯一的解釋就是,野兔在逃命之時,沖上了一棵大樹,隨后被人用銀針射中,才會忽然一頭從樹上跌落下來。”
“沒想到兔子還能上樹,我真是大長見識了?!濒斄λ坪跤行┎惶嘈?。
“是的。”秦緒蓮很肯定地答道,“一般來說,家養(yǎng)的兔子因為衣食無憂,是不會爬樹的;而野生的兔子就不同了,在緊急情況下它也會上樹,當然不是爬上去的,而是沖上去的?!?br/>
說話間,秦緒蓮忽然手上猛地一用力,這只野兔“吱吱”慘叫一聲,頓時氣絕身亡。
魯力立刻臉色驟變,伏在她背上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小妹,你怎么把它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