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秦子安的遁地術越來越熟練,之后再沒有出現(xiàn)那樣的“事故”,若是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第一次還可以說是不小心,多來兩次簡直百口莫辯。
練習了兩個多月,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能夠連續(xù)不間斷的遁地四五次,也就相當于四五百里,逃生的幾率又大了不少。眼看著馬上秘境之行就要開啟,青陽長老反倒比她這個做徒弟的還要緊張。
“恒陽拍賣會明天會拍賣一道傳送符,為師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搶到手。”
青陽長老帶上了所有靈石,盤算著再變賣幾件法寶,不知道夠不夠。傳送符乃是珍稀符箓,比之一般的高級符箓更難制作,能夠將人瞬間傳送到萬里之外,比小徒弟那不入流的遁地術好太多。
“師父,你前幾天給我的那些用來保命足夠了。”
秦子安深深覺得她就是個敗家徒弟,前幾天師父給的幾件中品法器就花費了不少靈石,這要是再買了傳送符,真要變成窮光蛋了。
“不要小看為師,為師可是高級煉丹師!”
青陽長老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可這靈石沒了可以再賺,寶貝徒弟沒了可就真的沒了。
秦子安再三勸說,還是沒能阻止他,無奈之余卻是至深的感動。她何德何能,有這樣一個一心為她打算的好師父?
只是,青陽長老前腳才走,楚云煙后腳就來敲門——
“長老一直夸贊鳳初師姐在丹道上頗有見解,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不少丹閣弟子有心與師姐探討一番……”
楚云煙一臉的為難,似乎頗為不贊同。
秦子安冷笑,師父才剛走就有人來找她的麻煩,不知道這其中楚云煙出了多少力?
楚云煙見她沉默不語,心中暗自得意,臉上擔憂之色卻更加誠懇——“鳳初師姐若是不愿,云煙這就出去回絕了他們?!?br/>
“不必,彼此交流探討丹道是好事,鳳初怎會拒絕?”
秦子安豈會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盤,如果自己現(xiàn)在拒絕,那就是怕了,還不知道會被怎么大肆渲染,以后又如何在丹閣立足?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門,但見院子里烏壓壓一片的人,此時看到秦子安出來,底下又是一片小聲的討論。
“這么擠在一處吵吵嚷嚷成何體統(tǒng)?今日欲同鳳初討論的弟子留下,其他人繼續(xù)回去修煉?!?br/>
秦子安開口就是一頓訓斥,院子里立刻安靜下來,不少人聽到她的話,立刻消無聲息地后退離去。只這么一看,這位神秘的鳳初師姐就不是好惹的,剛出來就是一個下馬威——立刻打消了看熱鬧起哄的心思。
不少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最后院子里只剩下二十多個弟子,仍舊不肯死心。在他們的想法里,“鳳初”這么做,無非是虛張聲勢。
楚云煙見狀,心里一陣惱恨,她暗中煽動這么多人,本來是打著法不責眾的主意,到時候就不怕青陽長老怪罪。不過,事到如今,也是騎虎難下了。
“不是說要討教么?開始吧!”
早有侍女搬了椅子過來,秦子安撩了衣擺坐下,不溫不火地道。聽在其他人耳中,就有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這也是她刻意為之,打定主意不給這些人好臉。
“……”
余下的弟子面面相覷,對方坐著,他們站著,居然連個蒲團都沒有,心中都有些憤憤然,平日里他們在丹閣混的不錯,煉丹師又一向吃香,何曾受過這樣的怠慢?
“敢問鳳初師姐,何為鳳三,又何為鳳七?”
丹閣中,孫韞自負在丹道上只在大師兄之下,向來以二師兄自居,卻突然橫插出來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女人,就這么成了他的師姐,自然不服氣。如今青陽長老一離開,他便第一個發(fā)難。
秦子安看了他一眼,這個孫韞看似魯莽,倒也不是全無心機,說是討論丹道,那日師父只說她在丹道上天資不凡,這人便揚長避短,直接將重點放在靈草辨識上。
“東極火焰之地有鳳目,葉片狀似鳳凰雙目,一葉是為一目,鳳三乃是三葉鳳目,鳳七則為七葉鳳目。鳳三用以煉制火元丹,可以幫助金火雙靈根修士變異成為雷靈根。而鳳七卻是煉制劇毒無常丹的藥引,傳說此毒無藥可解,便是大乘修士也無可奈何?!?br/>
當著眾人的面,秦子安侃侃而談,若是問其它的她還有可能被難住,這靈草方面卻是她的強項。這鳳目乃是已經(jīng)失傳的靈草,孫韞上來就問這個,可見的確是有意為難。
秦子安見他面露驚訝之色,心中暗笑,隨即反問道:“你師弟既知鳳三鳳七,想必也知道這鳳目本身最珍貴的是什么?!?br/>
“這——”
孫韞一愣,這鳳目他還是偶然從一本丹方中得知,又怎么會知道什么鳳目本身?
“《五象圖譜》中有云,鳳,乃火精,大家都以為鳳葉珍貴,殊不知這鳳目種才是至寶,其中蘊含的火靈力精元,可以直接將一個火靈根大乘修士的修為直接提示至渡劫。”
這大乘期到渡劫期的壁障,有些修士花費幾千年也未必能跨越,無數(shù)大能皆是在大乘期隕落,若是有鳳目現(xiàn)世,不知道將會在修真界掀起怎樣的風浪。
秦子安話落,院子里鴉雀無聲,一是為著這至寶鳳目,二來自然是被這位神秘師姐的博識驚到了。
“還有人要問么?”
秦子安說的口干,結果侍女奉上的靈茶,淺啜一口,老神在在地問道。
“沒想到鳳初師姐如此博識,師弟乃是新入門,自然比不得。不過,朱煜愿在煉丹上討教一二。”
面紅齒白的少年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行了個禮朗聲道。
這朱煜,秦子安還真認識,當初還一起在丹閣講經(jīng)堂聽課,只是一個坐在里面,一個站在外面。就連講師李弘,對他也頗為贊賞。
朱煜天賦不錯,加之長得也好,性子也討喜,很快便在丹閣之中嶄露頭角,贏得了不少人的擁護。
“朱煜與鳳初師姐修為相當,就煉最基本的補靈丹如何?”
朱煜見她不答,生怕她不答應,臉上露出矜持的笑容,刻意在最基本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若是秦子安還是一味的拒絕,那丟的就不只是她秦子安的臉,當初信誓旦旦夸獎徒弟的青陽長老也會顏面盡失。
“師弟看上去很有信心??!”
秦子安沒有立即答應,反而冷冷盯著朱煜,意味深長地道。
朱煜被那仿若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盯得身上微微發(fā)汗,卻仍挺直了背脊,露出一個討喜的笑來,沒有回話,反倒顯得秦子安咄咄逼人了。
“師弟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贏了,師父就會對你刮目相看?甚至收你為親傳弟子?”
“我不——”
朱煜心中一驚,下意識想要反駁,卻在那愈加冷凝的目光中說不出話來。他今日不就是這樣的打算么?他一直認為,自己只是缺少一個在青陽長老面前表現(xiàn)的機會,只要他贏了“鳳初”,也就證明他才是那個有資格成為青陽長老關門弟子的人。
所以,明知楚云煙鼓動他們不懷好意,卻還是假裝上了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