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發(fā)生在凌晨的地震讓整個地面都有些亂,林天煊跟著嚴淮旌一路往回走,看到有不少比他還要狼狽的人走在外面,所有的燈都開著,人生和車聲還有警戒聲交雜著?!病?br/>
嚴淮旌看起來心情并不好,全程眉頭緊皺著,還時不時扭頭瞪叼著少年勇者的燭龍。當然他的表情一直都沒怎么變,不過林天煊就是能從那張似乎凍僵了的臉上看到不爽。
林天煊有時也會跟著他回頭看,不過他會朝燭龍微笑,大概是表達一下哀悼之情,看嚴淮旌這副樣子,那只恐龍接下來一定不死也要脫層皮。
嚴淮旌的表情其實不多,林天煊和他接觸了這么幾天,也明白了這抖m并不是一直都那么變態(tài),起碼正常情況下他看起來像是個面癱患者,也只有某些特定的時候時候會笑……而且笑得意味深長……
兩人回到店里的時候時繁和徐影已經(jīng)趕了過來,店里顯然也受到了那場地震的影響,桌椅倒了不少,受災(zāi)最嚴重的就是吧臺了,那里是一地破碎的玻璃。
時繁在那里站了許久,最后只有嘆氣一聲:“……沒辦法了,希望小清可以看開點?!?br/>
林天煊早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象到了尚黎清的反應(yīng),聽到時繁的嘆氣笑著接道:“我們把罪魁禍首帶回來了,也許可以讓小清發(fā)泄一下。”
時繁回身看到一身土的林天煊還有黑著臉的嚴淮旌,只覺得額角一跳?!袄习迥銈円呀?jīng)把人抓住了嗎?這次是什么東西?居然威力大成這樣。”
林天煊聳了聳肩自顧自上樓打算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他一邊走一邊聽嚴淮旌用滿是殺氣的聲音招呼跟在他們的燭龍。“把你的解封者放下,然后跟我過來?!?br/>
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比小店的門還要大之后欲哭無奈又把自己最為自豪的身軀變小了好幾倍的燭龍拖著穿著鎧甲的勇士走了進來,聽到嚴淮旌的話渾身發(fā)僵,要是有毛的話它現(xiàn)在渾身的毛絕對都是炸開的。
“時繁,把這個昏迷的安置好,他是個異世人。”把勇士交給店員,嚴淮旌拎著燭龍就上樓,路過林天煊身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道:“收拾完之后到二樓的中廳來,上次我們簽合同的那間房間。”
林天煊不明白他和燭龍算賬為什么要加上自己,不過大老板發(fā)話他也沒有要忤逆的意思,大不了他把洗澡的時間拉長一點,不去觸嚴淮旌的霉頭。〔〕
但是顯然嚴淮旌沒有讓他如愿,他似乎一直在等他,林天煊磨磨蹭蹭挪進房間的時候他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開始對燭龍進行“審問”。
已經(jīng)差不多布娃娃大小的燭龍站在客廳的中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林天煊似乎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他的怨念?!袄习迥阋獑査裁矗繛槭裁匆乙黄??”
看兩人都沒有先開口的意思,林天煊首先打破了安靜。
“你似乎對上古的神獸有些了解?”嚴淮旌本來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他的聲音抬眸看了他一眼。
林天煊愣了愣,想起來自己在見到燭龍的時候脫口未出的問題。不過嚴淮旌也不是什么陌生人,他干脆就坐了下來,點頭道:“嗯,這樣的神獸我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有他們的傳說,我看過一部分的記載。不過沒有真的見過,畢竟是傳說級別的?!?br/>
燭龍顯然對林天煊的話題有些興趣,他興致勃勃問:“你的意思是你的世界也有關(guān)于我的記載嗎?是不是記載了我的英姿?”
因為變小了已經(jīng)完全失了霸氣全剩蠢萌的小恐龍亮著星星眼發(fā)問,林天煊表示對這樣的上古神獸接受不能……“你們的世界居然存在著上古神獸我也很震驚的……除了燭龍還有其他的嗎?”對于以前存在于文字之中現(xiàn)在可以真實看到的生物,林天煊表示興趣很大。
燭龍兩只小黑豆眼轉(zhuǎn)了轉(zhuǎn),目光轉(zhuǎn)到了嚴淮旌的身上。
嚴淮旌問完了問題之后就一直沒有再接話,此刻接到燭龍投過來的目光沉吟了許久,才緩緩道:“神獸是有的,但是基本都被封印了……燭龍是我見到的第二個解封的神獸?!?br/>
林天煊對于第一只是個什么很感興趣,但是看嚴淮旌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想提起,于是默默轉(zhuǎn)了話題。“說起來既然是上古神獸,那應(yīng)該很強大才對啊,為什么會被封印?。空f起來這個世界真奇怪,東瑾之前也說他們被封印是,還是天族干的……天族又是什么?”
燭龍顯然對于這個種族很是不屑:“什么東西?背上長著翅膀的鳥人唄~”
林天煊:“……”說這話的時候你可以不要扇你背后的小翅膀嗎?
“燭龍,你是被誰封印的?”嚴淮旌陰沉著臉問,他看起來似乎對這個問題特別的在意?!澳X子里面還有關(guān)于上古事情的記憶嗎?”
“?。俊睜T龍呆了呆,似乎很疑惑嚴淮旌為什么要問這樣的問題。他憋屈的很,這個人居然還有臉問他是被誰給封印的?!澳憔尤粏栁沂钦l封印的我?”
林天煊覺得這句話像是在質(zhì)問負心人……嚴淮旌則是皺起了眉頭。
“那天陽光正好,我正呆在山上曬太陽,曬完了一面正打算翻另一面,結(jié)果你跑過來二話不說就揍了我一頓,接著就把我封印了!你先還問是誰封印了我?!”他簡直委屈到要死,明明什么壞事都沒有干,曬個太陽而已,得罪誰了?!澳阊靖静恢v理好嘛,大家認識這么多年,說封就封!要不是有……”他沉默一會?!斑住惺裁??”
林天煊:“……”信息量有點大,等他緩緩。
嚴淮旌從聽到燭龍第一句話起臉上表情就開始變換,隨著燭龍的碎碎念他臉上的表情似乎變成了期待,但是燭龍卡殼了……
下一秒,站在地面上接受審問的小恐龍就被掀飛了,小身子直接撞破了墻壁掉到了外面。
林天煊:“……”什么情況,砸店?
嚴淮旌眼中的暴戾都快要凝聚成實質(zhì)了……每次都是這樣,只要遇到以前熟悉的人或者獸,不管是誰只要和他有關(guān)的記憶全部都會被屏蔽,沒有人想得起來關(guān)于他的過去,包括嚴淮旌自己。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從他醒過來開始就有一個巨大的謎團將他包裹住,到現(xiàn)在他甚至連一點的線索都沒有……
惱怒與不甘交匯著,整座房子都似乎因為主人的暴躁開始顫抖起來,直到一只手搭上了嚴淮旌的肩上。
“你怎么了?神色差成這個樣子?”林天煊拿手在嚴淮旌眼前晃了晃,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嚴淮旌下一秒就要暴起發(fā)狂了……
很奇怪,就連樓下的時繁與徐影都感受到了樓上那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壓力,但是坐在附近的林天煊完全不受影響,扇著小翅膀飛回來的燭龍感受到了嚴淮旌正處在暴怒的邊緣不敢開口,但是下一秒就看到那個人類只是用一只手就把嚴淮旌的怒氣給壓了下去,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嚴淮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緩了一會才緩緩回答道:“我沒事?!彼戳艘谎蹱T龍,道:“接下來應(yīng)該會有更多的上古神獸解開封印,如果我們不在他們亂來前解開封印之謎,這個世界會崩潰掉的?!?br/>
林天煊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和他說這些,他對于嚴淮旌的話也是理解不能,不過看在對方情緒不對的份上他覺得自己還是乖乖點頭就好了。
嚴淮旌打發(fā)了林天煊和燭龍,獨自一人走回了三樓。
對于他來說線索并不多,現(xiàn)在要他整理出什么東西他完全無從下手。那條越來越大的裂縫就是預(yù)示,表示這個世界正在走向奔潰的邊緣,是什么導(dǎo)致的還不明,但是嚴淮旌對此的擔(dān)心并不多。
潛意識這種東西就算記憶消失也還是存在的,而他的潛意識中這個世界是絕對不會輕易崩潰的,所以他之前并沒有對那條裂縫下多大的心思??墒前凑宅F(xiàn)在情況來看,事情似乎真的有點糟糕。
從一千年前從睡夢之中醒來覺察到自己忘記了非常重要的東西開始,他就開始了在人界奔走的旅途,見證了人類文明一步步的發(fā)展,也旁觀了天族的自我封印,但是仍然沒有找回半點記憶。
他知道誰的記憶沒有被抹殺掉,也知道他最應(yīng)該做的是去找那個人不管如何都要撬出一點話,但是那個女人……
一想到某個不管是嘴還是下手都毫不留情的女人,嚴淮旌的心情就更差了。
墨曉是魔族,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魔族,從天地初開開始就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魔族,也是對嚴淮旌過去最為了解的魔族??上У氖撬蛧阑挫翰粚Ω?。嚴淮旌這一千年里和墨曉打過太多次,多到他都記不清楚。墨曉傷不了他,同樣的他也動不了墨曉,打不過也說不過,還相看兩生厭,嚴淮旌后來就養(yǎng)成了自動無視墨曉的能力。
呵呵,找誰他都不會去找那個女人,不就是記憶么,他這么多年都等過來了,難道還怕這么點時間?
何況現(xiàn)在他的手中也不是沒有鑰匙,一想到對他的氣場似乎接近免疫林天煊,嚴淮旌的心情總算是稍微有了那么一點的起色。就目前來看林天煊是個可造的人才,雖然他身上還存在著大量的疑點,但是對于嚴淮旌來說卻關(guān)系不大。只要把林天煊這張牌牢牢把握在手中,他就絕對不會和自己的過去擦肩而去。
他的直覺是這么告訴自己的。而作為一只神獸,嚴淮旌格外的相信自己的直覺。
林天煊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只怎么樣的野獸給盯上了,此刻他在站在迷蒙轉(zhuǎn)醒的勇者身邊,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對迷路的探險者說:“英勇的龍騎士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為我講訴一下你英勇的探險經(jīng)歷呢?”
呆萌的勇士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歪著頭看眼前溫柔如同天使的男人,緩緩發(fā)出了一個音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