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卻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似乎是叫她老實。沈星月理虧,想了半天,還是自暴自棄的放棄了掙扎,舒舒服服的伸展了一下,然后裝死不動了。
其實對于一個以石頭姿態(tài)存在了幾千年的青玉精來說,原形是一個舒服的狀態(tài),而且以前都是冰冷堅硬的,如今躺在肖墨懷里,卻溫暖柔軟,沈星月閉上眼睛不由的想,以后天冷的時候,似乎不用那么辛苦的維持圓形,肖墨的懷里,石靈的毛毛中,都是一個好去處。
可憐肖墨一心在想自己的事,還不知道日后常要抱著一塊石頭渡過漫漫長夜,他自小修行,雖不像沈星月這樣飛天遁地,但小小一個穿墻術(shù)還是難不倒他的。
村子里的狂歡已經(jīng)結(jié)束,靜悄悄的,只剩下篝火熄滅后的淡淡煙味。明天太陽升起之后,村莊里的人又將開始日復(fù)一日的生活,種田養(yǎng)雞,母慈子孝,好像這兩條活生生的性命是不存在的,夜晚的罪惡,可以隨著太陽出現(xiàn)便像露珠一般蒸發(fā)。
肖墨不欲在這里多待,腳步匆匆的往外走,這若是個真實的地方,他不會袖手旁觀。但不過是初雪想象出來的一場幻境,太較真反倒是自尋煩惱。
還未走出大樹的樹陰,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肖墨按住腰上的匕首,剛一抬頭,只見一團白乎乎毛茸茸的東西從天而降,在從他頭頂上砸下來。
肖墨往后退了一步讓開,那東西落在了地上,發(fā)出啊呦的一聲痛呼。
“怎么了怎么了?”懷里的沈星月聽著外面的動靜,不由的問了一聲,奈何現(xiàn)在雖然比沒有眼睛的石頭強,入眼能看見的,也只有肖墨挺養(yǎng)眼的胸肌。
肖墨安撫了拍了拍沈星月,盯著地上毛茸茸的一團,總覺得很有些眼熟。
那毛團叫了兩聲痛,伸出個小腦袋來,豎著耳朵,嘴巴尖尖,是只小狐貍。
難道是初雪,肖墨心里有些疑惑,可在人類的眼中,毛色品種相同的動物長的也都差不多,他實在是分不出來這只狐貍和另一只狐貍有什么不同。
不過下一刻,他的疑惑便得到了答案,狐貍嘴里冒出一句肖大哥,然后蹦起來,落在了肖墨胳膊上。
竟然這么就找到了初雪,沈星月在肖墨懷里激動的都要蹦出來,肖墨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一言難盡?!背跹┡赖叫つ绨蛏?,用尖利的小爪子抓著他的領(lǐng)子,道:“肖大哥咱們快走,往那邊走,快快,別叫人發(fā)現(xiàn)了。”
肖墨心里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聽她的話往前走去,看她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初雪領(lǐng)著肖墨出了村,上了村子后的小山,山上有些零零散散的樹,當(dāng)來到其中一顆桃樹前的時候,初雪道:“就是這里就是這里了,肖大哥你閉上眼睛,往前走。”
意識界中,主人是有無數(shù)特權(quán)的,若是一個人懂得如何操縱,完全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呼風(fēng)喚雨,通行無阻。若能將別人帶進他的意識界,就是可以操縱生殺大權(quán)的神。
肖墨閉上眼,往前邁了一步,一陣白光一閃,不但沒有撞到樹干上,反而走了進去。
這是個只有一團光的空間,地上躺著個人,肖墨兩步走過去一看,可不正是姚慕,只是姚慕此時只有微弱的呼吸,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昏迷著。
“姚慕?”肖墨道:“他怎么傷成這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初雪搖搖尾巴,跑到姚慕身邊,用尖尖的嘴巴小心翼翼的蹭了蹭他的臉,難過道:“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姚公子傷的很重,開始的時候還能維持原形,這幾天你看外面的樹別說花,連葉子都掉光了,我真怕他熬不下去,幸虧你們來了,我就知道,你和青玉姐姐不會不管我們的?!?br/>
初雪在姚慕肩上蹭蹭眼淚,左右張望:“咦,沈姐姐呢,她去哪兒了。”
都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不同的空間里,時間的流逝也是不同的??赡苁且驗槌跹┬募比绶?,所以她的意識界里,日升月落也就快了起來,對肖墨他們來說短短的一兩日,可能在她已經(jīng)度日如年。
“她在這呢?!毙つ珡膽牙锬贸銮嗌袷矍百亢鲆婚W,沈星月出現(xiàn)在面前。
本來,肖墨是打算帶著玉石一段時間,只當(dāng)它就是一塊石頭,讓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還習(xí)慣一個人的生活,或者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身邊多一個人相伴。可這沒走出兩步,就不得不讓沈星月現(xiàn)身。
看著沈星月轉(zhuǎn)身蹲在姚慕身邊的背影,肖墨只能感慨,或許自從她進了肖家的門,兩人之間的牽絆便再沒辦法解除,共同經(jīng)歷的事情,一起認識的朋友,都不是誰想放便可以放開的。
沈星月沒來得及顧上肖墨,先看了看姚慕的情況,面色沉沉,眉頭緊鎖:“沒想到姚慕傷的那么重?!?br/>
初雪過來委屈的蹭了蹭沈星月的手背:“沈姐姐,你有辦法可以救姚公子嗎?嗚嗚嗚……我聽他們說,意識界里,我想什么就能有什么??晌乙恢痹谙胨闷饋恚褪遣缓闷饋??!?br/>
沈星月揉了揉初雪的腦袋,嘆口氣:“別擔(dān)心,姚慕修煉了幾千年,即便只剩下個樹根也能活,沒那么容易死的。我們這次進來,就是想要帶你們出去,然后找個靈氣充足的山谷給他療傷,很快就又是一個翩翩公子了。”
雖然一張狐貍臉看不出憂傷,可初雪的聲音還是充滿了擔(dān)憂:“可我們怎么樣才能出去呢,出口的路被封住了,姚大哥說他若是沒受傷還能試一試,可現(xiàn)在完全沒辦法,前幾天,他還說一定要送我出去,不能連累我,可我一個人出去干什么,他要是出不去,我寧愿永遠在這里陪他?!?br/>
小狐貍說著,眼淚啪啦啪啦的往下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姚慕竟然醒了一下,伸手無力的摸了摸她的尾巴尖,便又昏迷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