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的電話打不通!
卓小云的電話打不通!
肖婷腦子不亂想都不行,醫(yī)院病房走廊的聚集了一些人都在仰頭看著墻壁上掛著電視
J城被暴雨侵襲,護城河倒灌,死亡三十二失蹤,一百多人失蹤。飛機,火車,汽車站,電力等都已經(jīng)陷入癱瘓,救援……
畫面是從空間拍攝的,原本美麗的城市現(xiàn)在完全成了澤國,毫無生氣。
“沒事,一定沒事……”肖婷不停地在母親病房前來回踱步。
電話一直沒停止撥打……
終于歇斯底里,肖婷再也忍不住,沖出醫(yī)院,路上還撞到了拿著藥盤的護士,她沒時間去管。
瘋了一般的攔下出租車:
“J城!”
出租車司機有點懵,從駕駛座上轉頭看著肖婷:“我們不跑長途!”
“多錢都行,只要最快的速度趕到!”肖婷眼睛紅腫著。
“不是錢的事,即使到J城,恐怕市里也進不去,現(xiàn)在……”出租車司機還沒說完,就被肖婷哭的聲打斷。
“我男朋友在J城,現(xiàn)在沒有消息,求求你,能到哪里都行……”肖婷真的語無倫次。
“好吧!”出租車司機是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年輕人,似乎看不得女孩哭。
“謝謝!”消停說完,又開始了撥打手機。
上了高速,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司機還不忘安慰肖婷,“不要著急,3個小時就到!你男朋友肯定沒事!”
這個時候任何人的一個安慰都是好的,只是從別人嘴里提起自己現(xiàn)在失聯(lián)男朋友,不知道怎么一股莫名的沖動,又或者是委屈瞬間爆發(fā)出來。
肖婷哭的很厲害,雖然盡力忍住,緊握的拳頭,長長的指甲,劃破了掌心,都感覺不到疼。她現(xiàn)在真不知道自己會那么軟弱。
司機又加大了油門。
一分鐘,一分幾秒……時間在肖婷這里就是這么挨過的。
司機打開收音機,隨便一個臺都是在廣播J城的救援情況。
“暴雨已經(jīng)停止……”
“水位開始有下降的跡象……”
“……領導親臨現(xiàn)場指揮救援工作……”
“武警部隊,增加沖鋒舟,加快救援速度……”
肖婷哭累了,有些木訥的緊緊盯著收音機。
沒有三個小時已經(jīng)到了J城的高速路口,只是堵車堵得很厲害,就那么幾十米的距離硬是一動不動。
“這可怎么辦!”出租車司機按了幾下喇叭,有點替車上的小姑娘著急。
“謝謝師傅,我就在這里下!肖婷從包里拿出一摞足有二千多的錢放到車的座位上。急忙打開車門,就想走!
“這是高速路口,不讓下車,用不了那么多錢……”司機的聲音淹沒在肖婷身后。
肖婷爬下高速的的圍欄,記憶里,高速到車站還需要十多分鐘,然后車站到自己的學校還需要二十多分鐘。
外圍的城市似乎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還有一些車不時的路過,只是路人很少,偶爾碰到一個也是行色匆匆。
肖婷找對大體的方向,能用跑的絕不用走,跑累了,嘴唇被大口的喘氣催的干裂,也不在乎,只是速度不再是跑,像是跑的走,比走都還要慢。
更近一些,更近一些……
肖婷腦子有點暈眩,從早到現(xiàn)在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沒喝,一個女孩能堅持的動力就是,更近一些,離白川更近一些。
天空還是有點隱晦,雖然已經(jīng)沒了雨,瀝青地面有的地方已經(jīng)干了。只是肖婷幾乎把所有力氣用盡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堵在自己前面的又是一片渾濁的水。肖婷都開始責怪自己為什么選擇了一個地勢那么低洼的學校。
終于能看到那棟小高層,肖婷已經(jīng)在泥水里足足淌了一個小時,不知道那些好心人已經(jīng)把下水道的的地方都插上了樹枝。
樓道還是沒有通電,剩下的爬樓,肖婷真的使用爬,好幾次直接磕碰在水泥臺階上,一陣麻木都讓肖婷覺得自己的腿,胳膊都不在了。
外面的天亮了,但是黑天了。
肖婷有點害怕打開那扇門,里面萬一沒有白川怎么辦!
扭動自己臥室的門把手,像是宣判。
還好,白川靜靜地躺在床上,很狼狽的躺在床上,額頭上的紗布,小腿上密密麻麻的傷口。
肖婷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她沒有打擾白川的睡著,只是靜靜的爬到白川的身邊躺下,依偎著,白川似乎在夢里也感覺到了肖婷就在身邊,竟然就像以前每晚一樣,伸出了胳膊,摟住了肖婷,往自己懷里還拽了一下。
肖婷沒有動,她不知道白川經(jīng)歷了些什么,至少不必自己強多少,她不能責怪他,有他的懷抱就很好了,還能怎么樣。
肖婷的的安全感,就是即使個子一樣高,我都要蜷縮在你的懷里,像只不能被受傷的小貓,被你寵愛的小貓。
白川的頭很疼,吃了藥昏昏的睡著,一睡睡了多久真不知道,至少他在暴雨的一夜沒有睡,或者說是不敢睡。
夢里肖婷在自己身邊,身穿著白色連衣裙,帶著一個很大的草帽,赤腳踩在一片分不清楚天地的草地上,當然還有一些小小的黃花,幾只蝴蝶的飛舞,旋轉,嬉笑,自己再記得夢里仿若成了一個看客,看不到自己,或者是在拍美麗景色的攝影師。鏡頭框鎖住的都是鏡頭前的美景。
夢想是什么,有時候可以理解成夢里想做的是吧!
白川真很不想醒,但總是還要醒的。
肖婷一直沒有說,躲在百川的額懷里看著自己多大動力敢來要看的臉,沒看到之前,真的有呢嘛一剎那,自己都快要感覺自己失去的這張臉。女孩沒有不會胡思亂想的,肖婷更是。
白川應該是用力才醒來了,一個從夢里走出來的動作,都是幾分鐘,睜開眼看到肖婷,似乎還以為在夢里,又或者以前的日子就是這樣,睜開眼就看見你,你沒醒,我就在抱著你再睡一會。
終于,白川確定了了肖婷的真真實實的就躺在自己懷里,看著自己,無限的溫柔從肖婷那雙晶瑩透徹的雙眸里傳遞給白川。
“老婆!!……你”!白川清醒了卻不敢相信,一下子坐起身子。
“我想你了!老公!”肖婷也坐起身子撲倒白川懷里。
“我也想你!”白川加緊了一些力道,眼在看到肖婷還未脫掉的鞋子,紅腫的眼睛,凌亂的頭發(fā),褲子上的破洞,有些地方還隱隱有些血跡。
又是一個不眠的夜,白川抱著肖婷,給她洗凈了身上的泥水,梳理頭發(fā),處理傷口,然后又找了一件很寬大睡衣整個把肖婷包了起來,像個芭比娃娃。
“老公,我沒來晚吧!”肖婷坐在床沿,看著白川正用一盆熱水,處理自己腳上磨破的傷口,很細心。
“怎么這么說!”白川抬頭看了一眼肖婷。
“在你應該害怕的時候,我不在你的身邊!”
“不害怕,你不在我身邊,你在我心里!”白川微笑著像是在安慰消停一樣。
“嗯吶!我在你心里,你何嘗不是在我心里!”肖婷沒有說出來,這心里的話。
“只是……”白川輕柔的用細針扎破一個肖婷腳上的水泡,聲音卻有點哽咽的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只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這樣……”
“我一定要見到你!”肖婷回答的很快。
語言有時候真的可以不用對號入座,肖婷沒有能’或者“不能”,卻用了,“我一定要見到你”表示什么,不能,絕對的不能。
白川也沒再說什么,一點點找傷口,就是很細小的也不放過,酒精擦在傷口還是很疼的,肖婷忍住,她知道現(xiàn)在自己疼的是傷口,白川一定疼在心里。
過了一段時間,等一切回歸正常的時候,白川曾問過肖婷一個他有點納悶的問題“你為什么不問問我怎么受的傷?”
“我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傷痛!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我又何必去問!”肖婷總是笑著回答的。
卓小云只是在自己屋子里,她知道肖婷的回來,自己不能去打擾,現(xiàn)在的他們的世界,自己真的不適合出現(xiàn)。
但至少是好的,卓小云至少覺得把愛說出來,也是一種很大的解脫,即使白川不可能會愛上自己,即使自己一夜躺在白川的懷里,都感到他對待自己的那種僵硬,即使……她擁有了一個沒有燈光的夜里的白川,是不是就比什么都好!。
燈光來的有點突然,在即將肖婷的手機用完了最后一點光,在即將進入深夜,光亮的讓人睜不開眼,還有點不適應。
肖婷用手遮擋著光,皺著眉頭,白川快速的把開關按了一下,又回到黑夜里,窗簾沒有拉上,能看到的四方的星空,真像是在眨著眼睛,清澈明亮還有一點俏皮的感覺,風雨后彩虹沒看到,看到星星是不是也很美。
肖婷很安靜,白川也很安靜,一場災難能拴住多少人的心,肯定沒有人會去統(tǒng)計。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