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過剛才的情景后,撒旦葉似乎不又喜歡這樣的安靜了。安靜中他好像能聽到微風(fēng)送來的隱隱的喘息聲,如百抓撓心,擾得他心煩意亂,□□升騰。
他看看走在前面只有一步之遙的天使,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然而斜眼打量一下天使,雖然罩著寬大的披風(fēng),但不經(jīng)意間,還是能看出腰部和臀部的線條都非常不錯,再回想剛才天使在旅店里的坐姿,線條好極了。
腳步聲在小巷中回蕩,更凸顯了小巷的安靜,真是個犯罪的好地方。欲由心生,撒旦葉暗中舔了舔微微發(fā)干的嘴唇,壓下迸現(xiàn)在腦中無數(shù)的齷齪念頭,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想看看天使現(xiàn)在心情怎么樣,就沒話找話:“聽說,天使中有些是禁欲的。怎么做到的?”
“這個問題,你問錯人了?!甭肺鞣茽枌η槿说囊蟊容^高,對剛才的群*交自然有點厭惡,又嫌魔族廢話多,待理不理:“你該問問那些禁欲的天使。”
“嘖,聽你這語氣,好像有點生我的氣。”撒旦葉幽幽地道:“我見你為情所傷,還以為是初次戀愛呢?!比龅┤~從天使的話中知道他并不禁欲,也沒為自己沒頭沒腦的昵稱太生氣,心中一陣高興,看著走在身邊的“獵物”,忍不住再作試探:“為愛所傷的天使,最喜歡往魔界跑,也最容易墮落。銘記不如忘記,忘了過去的生活,換一個新身份,也許一切會變得輕松些。很多天使都選擇這樣,你怎么想?”
“我?”路西菲爾干笑一聲,“我……也許不該來的?!?br/>
路西菲爾的惆悵竟讓撒旦葉有種想擁抱他,提前犯罪的沖動。
撒旦葉眼光幽暗,剛要伸出魔爪,不想遠(yuǎn)遠(yuǎn)地,另一疊腳步聲幽幽傳來,沉重凌亂,越來越近。
一個魔族自小巷的轉(zhuǎn)彎處晃晃悠悠走來。他體格健壯,走路卻東倒西歪站也站不穩(wěn),明顯喝多了。
魔族兀自走著自己的路,邊走邊舉起酒瓶放到嘴邊,仰頭灌了一大口酒,酒液從他的嘴角漏下,浸濕了胸前的衣襟,非常邋遢。
可他似乎覺得仍不過癮,還想再灌,動作卻在看到路西菲爾時止住了。
路西菲爾看著他,不知他想干什么。
“噢,天使。”魔族迷迷蒙蒙的雙眼在落到路西菲爾身上時清澈了一會兒。悵然一嘆,放下酒瓶,快走了幾步,卻差點撲倒在路上。
“我的愛人也是個天使,可他把我甩了,他要回到天界去,我怎么留也留住不住,我真是個廢物……”魔族向路西菲爾走來,碎碎地念著,好像找到了愛人的影子。
撒旦葉搶前一步,走在路西菲爾前面。這樣突然的戒備,倒讓撒旦葉剛才那迸發(fā)而出的緋□□*望冷靜了不少。
魔族用呆滯的眼望了路西菲爾一會兒,好像回想起那些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又將他當(dāng)作了傾訴的對象?!拔沂悄敲磹鬯∧敲磹鬯?!我做的還不夠么?”魔族念著念著,忽然傷心地嚎叫起來:“他就忍心那么走了,再也不回來……”
路西菲爾被迫放慢腳步,誰知魔族突然發(fā)現(xiàn)了撒旦葉,微微一怔,又指著撒旦葉含糊地說:“你們在一起……在一起……可真好,不要……讓他離開你,否則……你…你呀…會像我一樣傷心的?!?br/>
路西菲爾知道他有所誤會,想跟他解釋,卻突然放棄了。魔族沒有惡意,只是傷透了心,陌生人的解釋對他沒有任何意義。側(cè)頭瞥過撒旦葉,卻正見他不住地點頭,做虛心接受狀。
路西菲爾有點哭笑不得。這個戴兜帽的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魔族絮絮叨叨地說完,就晃著已經(jīng)麻木的腦袋,拖著沉重的身軀從撒旦葉身邊擦過。
路西菲爾的視線追隨著他,直到他踉蹌的身影被街道兩側(cè)的黑暗徹底吞沒了。
在縱情狂歡忘乎所以的日子,總有那么些癡情人在放縱的背后默默地舔舐著傷口。他們是被這世界拋棄忘記的一類,是這世界暗淡卻深刻的創(chuàng)傷。
路西菲爾不愿與一個爛醉的酒鬼計較,而撒旦葉也樂得暗自享受白占便宜的得意,就這樣他們各自懷著心事,一直走到廣場大道上。
廣場上的人潮聚聚散散,像炫麗的漩渦。魔族們有的剛來到這里,有的已經(jīng)盡興,去別處找樂子去了。
路西菲爾望著武斗場的大門,好多人正排隊進(jìn)出,不禁有點猶豫。他在天界從沒排過隊,也很少會和其他人有身體接觸,現(xiàn)在大門口擠著一群形形□□的魔族,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笑的鬧的,還有擁抱的、接吻的,他一想到從他們身邊擠進(jìn)去,渾身不舒服。
“只有這一個入口嗎?”路西菲爾望著蜿蜒的隊伍問。
撒旦葉知道很多天使都不喜歡和魔族擠在一起,已經(jīng)猜到他的意思,貼心地說:“天使大人,我們當(dāng)然不走這個,跟我來?!?br/>
撒旦葉帶著路西菲爾離開廣場,圍著武斗場繞了半圈,來到武斗場的斜側(cè)。這里的人明顯少很多,但有好幾個身材霸道的魔族正守在門口。
撒旦葉摸出一個精致的牌子,遞給守門的魔族。魔族看了下,露出恭敬卻不謙卑的表情道:“你好,摩洛先生。”明顯是經(jīng)常見大場面的樣子。
摩洛問:“幾樓還有包廂?”
路西菲爾也問魔族:“九十層以上有么?”
“九十層?”撒旦葉用胳膊暗中頂了一下路西菲爾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喂,不要好高騖遠(yuǎn),八十層以上的包間很貴的好不好?而且萬一你頂不住黑暗的沖擊力受了傷,我還得照顧你。當(dāng)然——”撒旦葉忽然道:“那樣也好,你就留在這兒,我照顧你好了?!闭f著問看門的魔族:“九十層以上?”
“七十層以上天使沒有權(quán)限觀看。除了特定的開放日,九十層只有領(lǐng)主授權(quán)的魔族才能看。”魔族禮貌地將牌子還給撒旦葉:“現(xiàn)在四十樓以下,五十九樓至六十三樓之間還有包廂。六十二樓的武斗就要開始了,二位,要看么?”
撒旦葉轉(zhuǎn)頭看向路西菲爾道:“六十二樓怎么樣?”
“好吧。”
他們由魔族引導(dǎo)著進(jìn)入門口的微型傳送陣,一轉(zhuǎn)眼工夫,已經(jīng)到了武斗場的第六十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