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毒蛇之擁
雨含情依然不肯示弱,一雙眼眸仿佛凝聚了全宇宙的惡毒,無比強烈,猶如針扎。
而洪龍卻戲謔與之對視著,很是享受雨含情現(xiàn)在這種情緒。
憤怒,但卻無能為力。
洪龍抓住雨含情纖細(xì)的香舌,雨含情嘴唇抖動幾下,含糊不清的說著什么。
洪龍這才松開手。
“不要把你那帶著豬臭的手放在我嘴里,看來你昨天的晚餐應(yīng)該是活豬吧,看樣子你是帶屎吃了?”雨含情一臉的嫌惡,使勁的抹了抹嘴角。
“你...”洪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原以為雨含情會勃然大怒,而后對自己破口大罵的。
那樣子的話他還能一睹紅顏薄怒的嬌容,可誰知雨含情非但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將會如何慘死,反而對他出言譏諷,更令洪龍怒火難填。
這一下倒好,非但沒有將雨含情激怒,反而他自己險些氣炸了。
“死期將至,我看你能夠得意多久?!焙辇埡吡艘宦?,封住了雨含情的奇經(jīng)八脈,不讓她動彈半分,要她靜候死亡,看著自己的美麗容顏一點一點的枯萎衰敗。
雨含情咬著牙,終于是沉下了臉。
不過片刻后,她卻再度冷笑了起來:“你這般氣定神閑在這等斷氣,莫不是就以為你的弟子們一定能生擒唐寅吧?”
唐寅那家伙可不是簡單貨色,小瞧他可是會吃大虧的。
洪龍愕然,不過很快就意識到雨含情是在故弄玄虛,他輕蔑的道:“區(qū)區(qū)一個聚靈境,我的弟子們就足以對付,你想借此將我支開,絕不可能!”
“足以對付?我看未必吧?!庇旰槔湫?,旋即將目光投向洪龍的身后:“那他怎么出現(xiàn)在你身后了呢?”
“哈哈哈哈...”洪龍狂笑不止,道:“雨含情啊雨含情,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嗎,你想用計騙我回頭然后趁機(jī)溜走,這種蠢事你以為我會做嗎?”
“我實在沒有想到,堂堂水門主,有朝一日也會為能茍延殘喘下去而使用陰謀詭計,看來水門主也不是只有暴烈的一面嘛?!?br/>
雨含情無視他的幾分,嗤笑一聲:“廢話那么多,你確定你不回頭看一眼?”
“對啊,你確定不回頭看一眼嗎?”那宛如秋冬季節(jié)蕭瑟寒風(fēng)一般的聲音,輕拂過洪龍的脖頸,他驚得身軀一震,正欲譏諷的話語,也隨之卡在了喉嚨。
旋即,洪龍猛然回身,可就在回過身來的剎那,他便覺得自己腹部一疼。下意識的低頭望去,只見腹部已經(jīng)被一把古怪的大刀貫穿。
洪龍大駭:“你怎么會在這里?雷山他們呢?”
唐寅的眼眸抹過一道寒意:“既然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這里,那他們在哪里,不已經(jīng)是明擺著了的嗎?”
“什么,你殺了他們?”洪龍一臉的不信,質(zhì)疑道:“不可能的,就憑你一人怎么可能殺得了他們所有人?!?br/>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而我來這里,也不是為了給你報喪來的。”唐寅冷眸泛著一絲嘲弄的光彩,他來是為了殺人的,當(dāng)初這老貨險些害得他被生擒,他可是一直謹(jǐn)記在心的。
不得不說爬云術(shù)還真的是好東西,來無影去無蹤,就連自己已經(jīng)欺身而來這洪龍都沒有任何察覺,魔童大牙一擊必中。
“你殺了我的弟子,我要將你挫骨揚灰!”洪龍暴怒,滿臉戾氣。
“現(xiàn)在的你,只怕是不想吧?”唐寅譏笑。
“區(qū)區(qū)一把凡器就想置老夫于死地,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洪龍哼笑,神態(tài)倨傲,可就在這時,他的笑容忽然凝固了,發(fā)覺自己的生機(jī)正在飛速流逝。
望著呆若木雞的洪龍,唐寅笑得格外暢快:“誰告訴你這只是一把凡器?”
這可是昔日一只縱橫三界六道的大妖怪鑄造的器物,未能成仙都不可將其完成駕馭,這洪龍就算是圓滿境大修士,卻依舊未脫凡俗,魔童大牙要取它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這是...魔刀!?”洪龍汗毛倒豎,這等邪氣陰森,不是魔刀是什么?
“沒錯,還是妖王用過的?!碧埔匾匀岷托θ?,腳步同時緩緩后退。
洪龍的身體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萎靡,體內(nèi)的血肉正在一點一點的被魔童大牙蠶食。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洪龍就變成了一個衰老不堪的老頭,渾身就只剩下皮包骨了。
“我、要、殺、了、你!”洪龍一字一句的道,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到最后喉嚨只能發(fā)出一種艱澀難懂而且古怪的聲音。
唐寅嘴角帶著淺笑,不斷的后退,而他的一步,洪龍卻往往要走上兩步才能跟上。
他一心想要抓住唐寅,殺死唐寅,可是生機(jī)已經(jīng)在飛速流逝,他支撐不到殺死唐寅的那時。
“噗?!?br/>
洪龍的身體轟然倒地,已經(jīng)被魔童大牙抽干了最后一滴生機(jī),整具身體干癟發(fā)黑,他那干裂的嘴唇動了動,艱澀的吐出四個字:“我...不甘心?!?br/>
一個圓滿境的大修士,結(jié)果卻被一個聚靈境的小子給殺了,這是多么恥辱的一件事,就算他是死了,也要背負(fù)著這恥辱,成為修真界中的笑柄。
雨含情的神情此時卻很古怪,一件能夠致使大修士慘死的魔刀,果然不是一般的物件,唐寅的手中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東西。
而此時,唐寅卻也在注視著她,二人相視無語,神色各異。
片刻后,終究是雨含情先開了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是否該要殺了你?!碧埔毖圆恢M道,話語平靜的有些出奇。
似乎對他而言,權(quán)衡的方式并不是對與錯,而是該和不該。
“那你現(xiàn)在心里有了答案了嗎?”雨含情也不以為然,笑著問道,仿佛將死的不是自己。
“那就要看你了?!碧埔鷱暮辇埖捏w內(nèi)拔出魔童大牙,朝著雨含情走了過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打算讓我替你保密?”
“我希望這件事爛死在你肚子里?!碧埔c頭。
“我拒絕?!庇旰閾u了搖頭,臉上笑容不變,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她活著就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姜懷云。這把魔刀來歷不明,她真正擔(dān)心的可不只是如此,唐寅是無法擁有這樣的魔刀的,唯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別人給了他這把魔刀。
他為什么要給唐寅這把刀,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到現(xiàn)在都不得而知。萬一那是妖怪,企圖對他們修真界不利,那么唐寅就將成為最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
畢竟以他的身份,若是不能濟(jì)世救人,就有可能禍害天下。
“預(yù)料之中?!碧埔呛且恍?,似乎早已料到這雨含情會這么說了,這女人迂腐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現(xiàn)在你要殺了我嗎?”
“不,我不打算殺你?!碧埔鷵u了搖頭,無論怎么說云鄉(xiāng)閣都收留了他,對他而言恩同再造,要他做欺師滅祖這種事情他的確做不出來。
“哦?難道你不怕我告發(fā)你?”雨含情來了興致。
“反正你也沒有實質(zhì)的證據(jù)說我一定和妖魔為伍?!碧埔擦似沧?,對于這個問題他的確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只要沒有證據(jù),就憑雨含情的片面之詞,那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雨含情最多也就只能交代出自己身上有一把魔刀的事情,而等到那個時候自己也已經(jīng)煉成了殺意波動,魔童大牙已經(jīng)沒有用處,收繳也就收繳了,他也沒所謂。
雨含情哼了一聲,忿忿不平的咒罵:“狡猾的小子?!?br/>
話音剛落,她卻突然悶哼一聲,鮮血從唇邊溢了出來。
“你中毒了?”唐寅皺眉問道,雨含情的臉色發(fā)綠,眼圈發(fā)黑,呼吸急促,這分明是中毒的狀態(tài)。
“樹影蛇?!庇旰閷⒖谥心且稽c腥甜吐個干凈,苦笑道:“這樣不是挺好,你就不用擔(dān)心我會去告你的狀了?!?br/>
顯然她也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了,治療樹影蛇的毒需要特殊的草藥,而這荒山野嶺的一時半會兒肯定找不齊這些草藥。
唐寅不說話,眼眸一凝,對孫悟空問道:“猴哥,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救她一命?!?br/>
“區(qū)區(qū)蛇毒,不在話下?!睂O悟空拍了拍胸口道,卻又遲疑:“只不過,這小妮子已經(jīng)知道你的秘密,留著她未必就是件好事,俺老孫看不如...”
“不管怎么說都是相識一場,而且要不是為了我她也不會變成這樣?!碧埔驍鄬O悟空的話,忘恩負(fù)義這種事情不是他能夠做得出來的。
若日后雨含情真的與自己為敵,那也是她的抉擇,與自己無關(guān),自己只求個問心無愧便是。
“那成,你把她背上,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俺老孫教你如何給她療傷?!睂O悟空說道。
唐寅點了點頭,而后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雨含情。
“你要干什么?”雨含情花容失色,以為唐寅也打算要對她圖謀不軌,不免掙扎幾下。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閉嘴!”唐寅臉上仿佛凍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堅冰,那呵斥的話冷的有些嚇人。
雨含情怔了一下,而后就狐疑的皺著眉,乖乖的閉上了嘴。
唐寅一躍五丈高,一去二三里,身形化作一道流星閃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