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人在安逸久了便會忘記,忘記本該記得的事實。
白雪更是如此,有了貝貝的陪伴,日子好過多了。也正是安逸,才讓她忘記了一些事實。
正如,貝貝的母親,是喬薇。
喬薇像是算計好似的,恰到好處地捏住了白雪的軟肋,一下子氣的白雪說不出話來。
她挑眉,“這么多年過去了,貝貝應(yīng)該很想媽媽吧,不知道有沒有問過媽媽去哪里呢?”
話語中露著些得意,白雪重重哼了一聲。
“你不配做孩子的母親?!痹瓉恚皇窍胫@喬薇知書達理,做程家的兒媳婦是正好的。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喬薇心機并不是如她表面這般淺顯易懂。
長輩畢竟是長輩,說話也是這般直言不諱,何況,白雪說的也是事實。
喬薇笑笑,“可是我畢竟還是孩子的母親,這孩子被你們教的很好,只是,我并不希望她叫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媽媽?!?br/>
喬薇更是不愿意讓夏喬揀了大便宜,讓貝貝叫她媽媽,做夢。
她已經(jīng)失去了程嘉木,如果連這僅剩的一點東西都失去的話,她這么多年來在國外受過的苦,又有什么用呢?
想想自己當初去法國之后,并不像想象中的美好,雖然借著喬家的財力進了頂級學(xué)府,可是這有什么用呢?
喬家勢力畢竟有限,專攻國內(nèi),國外勢力遠不如國內(nèi)來的吃香,喬宏文也是無可奈何。
喬薇國外學(xué)設(shè)計,免不了被同學(xué)打壓欺負,為了走上時尚尖端,喬薇甚至是踩著無數(shù)殘次品一路流血走過。
如今,她已經(jīng)是著名設(shè)計師,光鮮,靚麗,可是這也僅僅是在國外。
她并沒有讓自己的任何消息放入國內(nèi),因此,國內(nèi)媒體也僅僅只知道有個神秘設(shè)計師而已。
“怎會什么都不是?夏喬在你眼里再不濟,也是我程家的人,貝貝這一聲媽媽總比叫著拋棄女兒這么多年的人來的值得?!卑籽┎蝗虨橄膯陶f話。
喬薇聽后,像是聽見了笑話,哈哈大笑,“伯母,這可不像你了。”
白雪臉上一陣僵硬,不耐道,“我只是實話實說?!?br/>
“那我也就實話實說了,我本來可以帶著貝貝一走了之,但貝貝畢竟是你們程家的孩子,跟著我受苦到還不如送還給你們程家,至少孩子會過的很好?!眴剔闭f起這話倒是一點也不面紅心跳的。
看得白雪一臉不屑,“放屁。”
連優(yōu)雅都被喬薇的話氣的九霄云外了。
喬薇抿了抿鮮紅的唇,如喝了鮮血一般身上帶著些嗜血的煞氣,“伯母,我記得你一直很反對夏喬?!?br/>
到底是因為什么改變了呢?
喬薇本以為白雪會一如既往支持她,護著她,甚至可以成功地把夏喬逼走。
千想萬想,還是想錯了白雪。
難道一直是她誤會了么?
“我是一直不喜歡夏喬,起初是因為我家憑什么要收養(yǎng)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丫頭,甚至也懷疑過是不是老程在外面等孩子,后來,這孩子和嘉木親近,我反對是因為我的兒子在我眼里是最棒的,配偶也一定要是好的?!?br/>
那時的夏喬也只不過是個喜歡爬樹不愛學(xué)習(xí),經(jīng)常掛科的笨蛋而已。
雖然程錦鵬縱容,但白雪依舊還是不愿接受。
其實程錦鵬是有讓夏喬做兒媳婦的打算的,這事也和白雪說過,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那時,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不僅僅是夏喬,還有喬薇也對程嘉木有意思,可偏偏程嘉木卻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白雪那時便心想,還是喬薇更符合自己的要求,也任性了一把,不住地撮合程嘉木和喬薇。
可事實上,就連白雪也摸不透程嘉木的性子。無論她怎么說,程嘉木都像一座冰山,不拒絕但是也不代表接受,疏離冷淡。
可白雪那時候便認為自己兒子這樣的性子也實屬正常,可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夏喬的能耐。
可胳膊擰不過大腿,程嘉木的執(zhí)著最后還是讓白雪妥協(xié)了。
但意外還是發(fā)生,不知為何,夏喬離開,不出一年程嘉木便抱回了一個孩子。
是喬薇的。
程錦鵬更是讓程嘉木和孩子做了鑒定,那99.99%的概率不會騙人。
貝貝是程家的孩子無疑,可是這期間發(fā)生了什么,程嘉木卻沉默。
有了孩子,白雪的生活漸漸豐富了起來,含飴弄孫,也看著程嘉木一點點振作。
唯一不好的,便是他對孩子的不咸不淡。
這一點,白雪曾說破嘴皮子,也無法把程嘉木說動。
算了算了,她到底是小看了夏喬的能耐。
父母最大的軟肋就是孩子,白雪又何嘗不是呢,她所有的自私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父母的愛是自私的,也只有對自己的孩子才會無私縱容。
對著喬薇,白雪毫不猶豫地選擇和程嘉木站在一條線上。
她冷言,“至于你,就當是我曾經(jīng)看走了眼?!?br/>
曾經(jīng)以為,喬薇是個懂事的孩子。
卻沒想到如今會拿著孩子威脅。
喬薇舒了口氣,“現(xiàn)在的我的確不是原來的我了,現(xiàn)在的我比原來更優(yōu)秀,當初我放棄了我的一切,如今我也有了把他們重新奪回來的勇氣和實力。”
“你什么意思?”
白雪心下一驚。
喬薇抬頭,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沒什么意思,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罷了?!?br/>
“我們程家不欠你!”白雪很不高興,從沒有人這樣和她說話。
喬薇是令她意外的第一個。
“誰說不欠,我愛他這么久,是他負了我,我的孩子在這里五年,現(xiàn)在我要她叫一聲媽媽,又有什么錯?”
“大錯特錯!”白雪激動,引得下人跑了過來。
“太太怎么了?”新來的下人不認得喬薇,看著她一臉警惕。
白雪揮揮手輕聲道,“沒事,你下去吧?!?br/>
小姑娘也膽小,主人家在說事情,也不敢多問,貓著身子就退了下去。
“誰對誰錯不是你說了算,我言盡于此,伯母,希望下次過來,我能看見我的女兒?!?br/>
喬薇冷血無情,笑的樣子像是開在冰縫中的一朵毒花。
白雪后心一涼,眼皮狂跳。
......
夏喬醒來,身旁便是貝貝嘰嘰喳喳跟喜鵲似的叫聲。
開心地手舞足蹈,長長地衣服從手里拖到了地上。
“媽媽,媽媽”貝貝見夏喬起來,把衣服隨便一扔,就爬上了床。
在夏喬懷里拱了拱,聞著媽媽身上的香味,貝貝忽然又離開了。
“怎么了?”懷里忽然一空,夏喬也是不習(xí)慣。
貝貝垂著頭,小聲道,“貝貝讓媽媽生病了,在懲罰自己。”
這個懲罰就是不讓自己和夏喬親近。
夏喬被這無厘頭的原因逗得發(fā)笑,沖她招手,“什么話,不是你的錯,快過來?!?br/>
貝貝不動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從屋子外走進地人。
“你不能抱她?!背碳文臼掷镆才踔欢岩路哌M來直接讓貝貝下床了。
夏喬自然不服氣,“我就只是個感冒,不會傳染的吧?”
“是說不會傳染?”程嘉木坐在床頭,好笑看著一臉紅暈的女人。
夏喬其實自己也不確定,
“好歹,我,我也是個醫(yī)生啊?!毕膯滩蝗谭瘩g。
“嗯,我知道?!背碳文居H昵地揉了揉夏喬的頭。
夏喬躲開,一臉煩躁,“別糊弄我。”
程嘉木這樣子,明顯是糊弄。
夏喬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哼了聲。
程嘉木笑著收回手,嘆口氣,“有句話,能醫(yī)不自醫(yī),這道理還不懂?”
怎么會不懂!
夏喬明白了些,“所以,你是說我得絕癥了?”
程嘉木臉一虎,立馬賞她一個爆栗子,“胡說什么!”
“哎呦!”夏喬護痛。
程嘉木僵著臉,“快收拾收拾?!?br/>
“?。俊?br/>
夏喬不知道程嘉木在說什么。
貝貝在一旁,悄悄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父母吵架甜甜的,但是她不敢多嘴。
悄悄的把衣服抱在手上,朝著床邊一個小箱子挪去。
“嗯?收拾東西做什么?”夏喬的臉被風(fēng)吹走了燥熱,可頭上還是有些發(fā)汗過后的粘膩。
程嘉木把放在一旁的衣服拿起,云淡風(fēng)輕地說了句,“回家。”
還是不允許拒絕。
因為夏喬幾乎是被架著上車的,臉上裹成了埃及木乃伊,一點風(fēng)都吹不著。
同時也讓她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她得水痘了。
一路上,夏喬跟霜打的黃瓜,不能吹風(fēng),車廂里悶悶的,也有些暈車,好一會,在上了高速后,夏喬忽然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