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蓉做菜很快,不一會兒便做好了一大桌子,客廳里的幾人都站起身來幫忙,緊接著響起椅子拖動的聲音。
林知夏主動帶著謝嘉珩到衛(wèi)生間去洗手,走出去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圍著餐桌坐好,李辭朝她招了招手并拉開身旁的椅子,“坐這里。”
男人吃飯,少不了煙酒,可是這里的地點不對,他們幾人從來沒有在這喝過酒,只是簡單的陪她們母子吃一頓飯,聊一聊家常。
或許是第一次見面,害怕林知夏拘謹(jǐn),餐桌上的幾人都把話題往李辭的身上扯。
坐在李辭旁邊的張毅率先開口問道:“你跟弟妹怎么認(rèn)識的?”
而那人聽了,嘴角微勾,有些笑意,可只顧著端起飯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
一旁的林知夏害怕氣氛尷尬,忍不住抬起頭的回道:“是在學(xué)校?!?br/>
聞言,坐在林知夏旁邊的梁蓉才猛然想了起來,看向林知夏,驚呼出聲:“是不是他幫我接珩珩的那次?”
“嗯。”
林知夏點了點頭,神情有些不自然,自從她說完,桌子上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她,就連身旁的那人也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她。
“你可以啊老李,見了人家姑娘一面就惦記上了,”坐在李辭對面的老劉大聲說道。
或許是他們常年呆在部隊的原因,說話聲會不自覺的提高一些。
而坐在老劉旁邊的姚文宇一臉故作的悔意,他自是知道他那次出去接小孩的事,可那時的他表現(xiàn)的一點漏洞都沒有。
“李辭,你那時候心里就有人了,枉費我還打算陪你單身一輩子了,”說著還故意抬手擦了擦眼眶。
餐桌上的幾人聞言都大聲笑了出來,相較于聊的的比較起勁的其他人,李辭就顯得的比較安靜。
他隨意的往后靠在椅背上,桌子下一只大手緊攥著林知夏的手搭在他自己的大腿上,他們的問題,他會露出笑意簡單的回答上幾句或者只是靜靜的聽著。
桌子上的其他人都神情興味的看著他們兩人,一臉藏不住的八卦意味,可他就是淡淡的笑著,不搭理他們幾人的調(diào)侃。
老劉看出他們是從李辭的嘴里不能問出什么來了,便滿臉笑意的朝林知夏問道:“弟妹,你跟我們說說,他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br/>
說完還瞥了一眼李辭,像是不相信的繼續(xù)說道:“像他這性子都能追到人,我們怎么就不行了?!?br/>
說著視線還時不時的看向他旁邊的姚文宇,頓時,姚文宇有些炸毛的急急喊道:“我跟你可不一樣,不要混為一談?!?br/>
隨即他也盯著林知夏,繼續(xù)附和的說道:“就是啊,嫂子,跟我們說說,也讓我們這些單身漢學(xué)學(xué)?!?br/>
林知夏一時如臨大敵,可一旁的男人似乎也沒要幫他的想法,只是隨意的靠在椅背上時不時的夾起一筷子的菜放進嘴里。
林知夏微紅著臉看著他們幾人投射過來的視線,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聲音不大不小的緩緩響起,“是我先提的,跟他結(jié)婚?!?br/>
說完心里還默默的加了一句,雖然當(dāng)時她認(rèn)錯了人,但結(jié)婚這個話題是她先提出來的。
聞言,餐桌上幾人臉上的興味更加的毫不掩飾,同時紛紛側(cè)目盯著李辭,老劉一臉不可相信的率先說道:“可以啊,老李,你這魅力可不減當(dāng)年,我記得當(dāng)時也是人小姑娘成天的追著你跑。”
聽完,林知夏忍不住的側(cè)頭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她不由得想起那次回他家她不經(jīng)意間看到的那張照片,如果不是他父母的催逼,以他那么好那么優(yōu)越的條件,或許坐在他身邊的人現(xiàn)在不會是她。
想到這里,林知夏的心口處泛起一股酸澀感來,猶如被人用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握住,讓她一時無法呼吸。
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林知夏情緒的低落,一直沉默沒有開口說話的李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拉著林知夏的手輕輕揉捏著,低沉的嗓音緩緩朝那幾人解釋的說道:“她當(dāng)時雖是認(rèn)錯了人,但確定想要跟她結(jié)婚是我提出來的?!?br/>
聽著身旁男人的主動解釋,林知夏頻頻的側(cè)著頭看著他的側(cè)臉,而那人像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一樣,,竟回看了過來,深邃的黑眸中蓄著笑意,伸手夾了一筷子的紅燒排骨放到了她的碗里,“多吃點,今晚你都沒怎么吃?!?br/>
而對面的姚文宇像是受不了李辭這樣的膩味樣,忍不住的故作了幾下抖身體的動作,“您還是別灑狗糧了,這里除了你和老張,還有兩個單身狗了?!?br/>
“單身狗是什么?”
謝嘉珩聽到唯一能聽懂的詞語,沒忍住用他那明凈無瑕如白玉的聲音問道。
頓時,餐桌上傳來陣陣爽朗的笑聲。
老劉看著謝嘉珩兩顆如閃閃發(fā)光的珍珠般的眼睛里面充滿了疑問,竟主動的解釋了起來,語氣還頗有些認(rèn)真,“嘉珩,單身狗就是一條狗,沒人跟他作伴,知道了嗎?”
謝嘉珩聽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再次開口說道:“是不是就是像小區(qū)門口的小白一樣,它經(jīng)常自己一個待著,太可憐了?!?br/>
“就是你理解的那樣,”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張毅忽然出聲說道。
整頓飯吃下來,林知夏漸漸的沒了剛一開始的拘謹(jǐn),他們幾人都是李辭之前部隊的老戰(zhàn)友,雖說每個人的嗓門都有些大,但他們很好相處,簡單、熱情。
吃完飯,林知夏主動幫著梁蓉去收拾廚房,即使梁蓉一而再再而三的趕她出來,但她還是拉起袖子,幫著收拾起來。
本來小馮還是要再進廚房幫忙的,被她跟梁蓉她們兩人趕了出來,說他幫著忙了一晚上,這會兒出去跟他們幾人坐著聊會天。
廚房洗的差不多已經(jīng)干凈,就剩最后的一點收尾,梁蓉這次硬是讓她去衛(wèi)生間趕緊洗手,說最后的一點她來做就好,她便沒有再推脫,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剛走出門口,就聽見張毅朝李辭問道:“聽說過完年你的調(diào)令就下來了?!?br/>
一旁坐著的姚文宇緊跟其后的說道:“手續(xù)已經(jīng)差不多了,年后應(yīng)該就到蘭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