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瑾并不知曉,她這個無意的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長孫忌只能雙手緊握,忍受身體中的煎熬。
長孫忌額頭冒著汗,看著懷中的安瑾,來回的深呼吸,并控制內(nèi)心的欲望,才緩緩的熄滅身體上的火苗。
此時,安瑾迷茫的睜開了雙眼,待看清眼前的處境時,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只是從背后傳來的余溫,猛的讓安瑾想受傷的長孫忌,便立即轉(zhuǎn)身望過去,對上卻是如星辰般迷人的雙眸,許是想到昨晚換衣服的事,安瑾的臉忍不住漲紅,這讓長孫忌的手忍不住上前摩挲著。
“你……你沒事吧!”
兩人的親密,讓安瑾有些緊張,說話也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的,在長孫忌的眼中,卻是說不出來的可人。
長孫忌的視線落在自己包扎好的手臂上,手微微的向上抬了抬,并未感覺到吃力,可安瑾還是有些不放心,跪坐在長孫忌的面前,俯身解開那包扎好的布條。
待瞧清傷口紅腫消褪不少后,這才緩緩的松口氣,可并未發(fā)覺自己正面對著長孫忌,隨著她的呼吸,胸口來回起伏著,恰好長孫忌的臉對著,聞著安瑾身上獨特的香味,長孫忌的臉慢慢的紅了起來。
“爺,有人會來找我們嗎?”
安瑾坐了下來,圓溜溜的眼眸望著長孫忌,長孫忌抿了抿唇,眼眸中閃出一道寒光。
“我的人定會來尋找,就是怕,有人故意阻擋?!?br/>
長孫忌話中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追殺他們的人定是背后之人派來的,有膽子敢刺殺當(dāng)今的九王爺,那自然也有膽子阻擋過來尋找的人。
只是這背后之人到底是誰?
安瑾格外的想知曉,可又擔(dān)憂自個知曉的越多,死的也越快,故此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也不知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安瑾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想起昨晚找到的干糧,便叮囑長孫忌好好呆在此處,自個先去準(zhǔn)備今日的早膳。
安瑾并不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在寒山寺內(nèi),有時還是會跟紅豆一起燒火弄些食物。
外頭的天已經(jīng)晴朗,吹過來的風(fēng)帶著清冷,沒有前幾日的那般酷熱,安瑾將袋中的米放入瓦罐中,便向著水潭那處走去。
在去的過程中,安瑾居然看到許些菇子,有些安菇子安瑾是認(rèn)得的,特別是不遠處那幾顆雞樅菇,味道鮮美的不得了,安瑾立即上前,用著旁側(cè)的樹枝將旁側(cè)泥土挖開,然后小心翼翼的將雞樅菇給拔了出來。
用著雞樅菇煮著粥,味道定時好的,想到這,安瑾臉上的笑意也多了起來。
待到將米與雞樅菇清洗干凈,安瑾便緊忙忙的向著木屋內(nèi)趕去,長孫忌雙腿不能動,放他一個人在屋內(nèi)很危險。
更何況,長孫忌是她的靠山,如若長孫忌出了什么事,那她就算被獲救,下場也未必會好。
眼下,她與長孫忌便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要死一起死,要活也便一起活。
只是在安瑾回到木屋后,驚恐的發(fā)現(xiàn),原本躺在地上的長孫忌居然失去了蹤影,嚇的手中的東西差點掉落下來。
忍住內(nèi)心的慌張,安瑾將瓦罐放置旁側(cè),便開始環(huán)顧四周,看看有沒有長孫忌的身影。
可安瑾找遍整個木屋,都沒有發(fā)現(xiàn)長孫忌,難不成長孫忌是被叢林中的野獸給叼走了?
想到這里,安瑾忍不住紅著眼眶,就在她眼眸中的淚水滑落下來后,從身后突然傳來走路的聲音。安瑾以為是追殺他們的人過來了,警惕拿起旁側(cè)的木棍,雙手緊緊的握在胸前。
“別緊張是我!”
長孫忌看著安瑾那畏懼的模樣,忍不住的心疼,如若不是他,想必安瑾也不會卷入這場刺殺中吧。
從兒時的第一次意外綁架,到第二次意外墜水,讓長孫忌留了個心眼,并肯定有人想暗殺他,就在他等待背后之人第三次的“意外”時,那人卻遲遲都未行動,仿佛是在憐憫他的斷腿。
就在長孫忌以為此事就這樣結(jié)束時,背后之人又開始活動了起來。
“你……你不是殘廢了嗎?”
安瑾的眼眸充滿著不可思議,面前的長孫忌居然站了起來,傳聞不是說雙腿殘廢嗎?還是說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想到這,安瑾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待疼痛來襲時,安瑾知曉眼前的不是幻覺,長孫忌的腿并非殘廢。
長孫忌這般舉動,是因為懸崖下并未有其他人,更未有認(rèn)識他的第三人,更重要的是,眼下懸崖的環(huán)境雖說有遮風(fēng)擋雨的木屋子,但也有別的危險存在,他怎能拖安瑾的后腿,又讓她處于危險之中呢。
“王妃是不是很驚喜?”
長孫忌沖著眼前的女子笑道,可在安瑾認(rèn)為,眼下的并不是驚喜,更多的是驚嚇。
安瑾甚至害怕,待出了懸崖后,這長孫忌會不會殺人滅口。
畢竟她知曉了他的驚天秘密!
想到著,安瑾忍不住的看著長孫忌,抿了抿唇,雙手緊搓著,最終開口詢問道。
“這事還有誰知道?”
“就你!”
雖說身邊的人對他忠心,可長孫忌還是活的小心翼翼,并未在其他人站起來,眼下他是信任安瑾,其實還有一點私心,他想告訴眼前的女人,他的腿可以走路。
不但如此,他還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安瑾害怕的都要哭了出來,可在長孫忌的眼中,卻以為安瑾是開心的要哭了出來,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勾起。
“對了,我剛出去尋了只野雞回來?!?br/>
長孫忌這才想起手中的野雞,在安瑾拿出干糧時,他看到并不是很多,便出現(xiàn)尋尋別的食物,正巧一只倒霉的野雞落入他的視線,便被他提了回來。
看到野雞的安瑾,內(nèi)心的害怕頓時煙消云散,眼中只有那肥肥的大雞腿子。
半盞茶的功夫,瓦罐中的雞樅菇粥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香味四溢,旁側(cè)的烤的金黃,冒著油的雞肉,更是美味的不得了。
眼下兩道佳肴并未做好,可安瑾的肚子早就咕咕的叫著,長孫忌見此,笑著吹涼烤雞的雞翅,然后用手將其扯掉,并遞給了安瑾。
“你若餓了,便先吃些墊下肚子?!?br/>
安瑾倒也沒跟長孫忌客氣,伸手接過長孫忌的遞來的雞翅,滿是笑意的啃著,待啃完后,便跑去將喜好的碗筷放在地上,用著調(diào)羹勺出兩碗雞樅菇粥,特別討好的放在長孫忌的面前。
“爺,你也吃?!?br/>
長孫忌將烤雞放置好,拿著碗小心翼翼的吹著,最后喝了一口里頭的粥水,粥水鮮美帶著甘甜,蓋過米的陳舊味,總而言之,在眼下這個環(huán)境下,還是十分的不錯。
安瑾卻是十分的滿足,許久都未吃過雞樅菇粥了。
以往她與紅豆在寒山寺時,每逢下雨季節(jié),都會十分的開心,因為雨后草叢中會冒出許些菇子,樹干上更是生出許些木耳。
那時候,紅豆會爬樹偷著鳥蛋,用著鳥蛋跟菇子蒸在一起,配著饅頭十分的好吃。
安瑾的回憶很快就被眼前的烤雞味給吸引走了,長孫忌將烤好的雞放涼,帶著寵溺的眼神,扯了一只大雞腿,并遞給了安瑾,可在安瑾的眼神中,那是打算養(yǎng)肥她后在殺掉。
但有吃的給她,安瑾還是接了過來。
最終兩只雞腿都被長孫忌遞給安瑾,剩余的也就他一人吃掉,安瑾吃完后,視線落在長孫忌的身上,她真的沒想到,一個男人雙手啃著烤雞,也能吃的如此優(yōu)雅高貴。
“我們一會去水潭那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出路?!?br/>
眼下定是不能坐以待斃,他們得尋找出路,先離開這個地方。長孫忌的決定,安瑾就算不愿,也得點頭同意。
用完這頓早膳后,安瑾用長孫忌昨日的那套衣服包裹著雞骨頭,畢竟昨晚安瑾一路拖著長孫忌,他身上的那套錦衣早就破爛不堪。
長孫忌眉頭跳動著,看向自己那件價值百兩的衣裳,就這般包著殘羹,不知說什么才好,索性扭過頭去,眼不見為凈。
一路上,安瑾猛的發(fā)現(xiàn)長孫忌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其實不仔細觀察的話,并不能發(fā)現(xiàn)。
長孫忌走路并不穩(wěn),也就是說長孫忌的腿雖然能走,但卻是一個瘸子。
不知為何,安瑾只覺得胸口有些發(fā)酸,莫說是在皇家,就是在平常的富貴人家,瘸掉的嫡子都沒庶子有用,下場定是很慘。
如若不是長孫忌的兄長登上皇位,長孫忌的處境怕是十分的困難。
雖瞧出破綻,可安瑾并未開口道破,而是一路跟著長孫忌向著水潭處走過去。
既然懸崖下有小木屋,說明這里曾經(jīng)住過人,之前安瑾在水潭處洗東西時,也發(fā)現(xiàn)這水潭向西方延伸,至于流向那個地方有沒有出口,安瑾并未注意查看。
待兩人到了水潭處,便發(fā)現(xiàn)有一頭麋鹿在飲水,見到有人來后便快速的逃竄到叢林之中,很快的便消失不見。
安瑾頭一次瞧見麋鹿,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歡喜,不由的伸手拉扯著長孫忌的衣袖,開心的蹦著道。
“王爺,你看,有鹿!”
可話音剛落,身后猛的傳來虎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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