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看著一秒變臉的岑沁,默默的縮了一下脖子。
她家女王大人雖然披著一張叫做溫柔的羊皮,卻實實在在是一頭兇猛的狼,這點在上輩子她就深有體會,林菀看了一眼沈從嘉。
沈從嘉神色莫名。
不過林菀真的覺得,這種被護著的感覺簡直太美妙。
等到林菀暈暈乎乎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時候,車子一路暢通無阻的駛到林家的大門口,好像見了媽媽之后,她的智商也下降了不少。
岑沁和沈從嘉在林菀的安撫下,決定在車里等著林菀。
不讓岑沁出現(xiàn),林菀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推門下車,林菀順著門口的階梯走上去然后打拿出鑰匙開門。
門剛打開的瞬間,一件瓷器飛快的從大廳里直逼腦門而來,砸的力度快準狠。
林菀眼眸驟縮,眼神中只有越來越近的白色瓷器,是她在一次旅游中帶回來送給吳淑芬的,吳淑芬表示很歡喜,一直放在大廳里當擺飾。
林菀猶豫了一下,其實她能夠完全避開,但是電光火石間身子只微微的偏了一些,下一秒瓷器就順著林菀的額頭擦過,摔在了外面的大理石上。
瓷器裂開,飛濺的碎片彈落到林菀的腳踝上。
劇烈的疼痛讓林菀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她踉蹌的退后一步,迅速的扶住門把手,才堪堪站住。
林國柱吃驚,“媽,你這是干什么?”雖然他對林菀沒有什么特別的喜愛,但畢竟林菀是他的女兒。
大廳的沙發(fā)上,一個慈眉善眼的老太太正端正的坐著,因為剛剛起身砸了一個瓶子,坐下后衣服有些褶皺,她此刻正在將自己的衣服放平。
“我都聽萱萱說了,林菀這個小賤種,在學(xué)校里不學(xué)好,居然都能作弊,我老林家的臉簡直都被丟盡了?!绷掷咸劾锉M是刻薄和鄙夷。
林宣眼中閃過一絲小得意,這幾天的悶氣就在這瞬間一掃而空,她快速的將手中的蘋果切成片,然后插上牙簽,端到林老太太的面前。
林宣知道,林老太太骨子有種假清高,她喜歡被伺候,被仰視,整個林家都要握在她的手里。
對于這種人,只要投其所好,就能夠很好對付。
而岑沁和林菀恰恰不是這樣的阿諛奉承的人,哪怕對象是婆婆或者奶奶,所以關(guān)系很僵。
林菀只覺得額頭劇痛,握著門把手也止不住身體的顫抖,她努力的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突然間覺得更沒話說了,一言不發(fā)的準備上樓去把她從系統(tǒng)中換的幾套衣服還有幾件比較珍藏的東西拿走,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了。
“菀菀,爺爺奶奶來了你都不打個招呼嗎?你的教養(yǎng)呢?”
林國柱前一秒還有些為林菀心疼,下一秒看到林菀漠視的態(tài)度,心中頓時憤憤不平起來。
林老頭子生性比較懦弱,在家里基本上是林老太太的一言堂,加上林老太太在那些非常艱苦的日期,含辛茹苦的教養(yǎng)著林國柱,讓他上大學(xué),成材,簡直是村里的神話。
所以林國柱不會允許任何人蔑視林老太太。
林菀冷嘲,“我的教養(yǎng)不都是你教的嗎?上梁不正下梁歪?!彼徇^頭,本來就有些艷麗的眉眼,加上擦破留了一些血的額頭,那笑容,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林國柱對心里突然出現(xiàn)的害怕嗤之以鼻,聽到林婉的話,氣從中來,伸出右手就想揮巴掌。
“林國柱,你敢?!?br/>
岑沁尖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因為穿的高跟,所以跑得有些氣喘吁吁,看到眼前這一幕,目眥盡裂。
之前駕駛員小劉說門口砸出了東西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了,現(xiàn)在又讓她看到這一幕。
她真的好后悔,當初寧愿拼著菀菀討厭她,也要把菀菀?guī)ё撸F(xiàn)在身邊都是一群什么人!
“岑沁,你怎么來了,你不是當初說過再也不進林家的大門了嗎?”
看到岑沁的出現(xiàn),吳淑芬心底涌出了一陣恐慌,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國柱,有些驚恐。
林國柱的手遲遲沒有揮下來,林菀冷笑,她又不是站著白挨打的傻子,乘著林國柱愣神的時候,她緩緩地走到岑沁的身邊。
岑沁的眼眶頓時紅了,林菀的模樣看起來真的不太好。
“原來是你這個掃把星來了,我說怎么今兒胸口這么不舒服,兒子,還不趕緊把這生人趕出去。”
岑沁將林菀護在身后,她瞬間瞇起了眼,看著作威作福的林老太太,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飾。
現(xiàn)在她正兒八經(jīng)的,關(guān)心著她的公公婆婆在沈家,她再也不用背著兒媳婦的身份,受著輿論的枷鎖,,不敢對著這個老太婆說什么做什么。
岑沁瞬間氣場全開,“趕出去,好大的口氣?!?br/>
她轉(zhuǎn)頭看向林國柱,“林國柱,這房子到現(xiàn)在落戶的都還是我的名吧。要說趕出去,是你們滾出去才是吧。”
林國柱臉色有些鐵青,他知道岑沁說的事實,可是依舊反駁,“當初離婚的時候你就說這房子給我了?,F(xiàn)在你怎么能出爾反爾呢?!?br/>
雖然現(xiàn)在林國柱不缺一棟房子的錢,但是這個小區(qū)里的房子就是面子的問題。
岑沁被氣笑了,也被林國柱的厚臉皮驚呆,“我把房子給你?我會把我父親留給我的房子送給你這個無恥之徒??當時如果不是菀菀跟著你,你早就凈身出戶了,還會讓你這么過這么多年的好日子?”
“以后這房子就屬于林菀的,不相干的都搬出去。”
“你這個掃把星,房子明明是我兒子的,關(guān)你什么事?要滾也是你滾?!?br/>
林老太太一聽房子要沒了,頓時也急了,這房子她住得可舒服,怎么能把自家的東西送給這個掃把星呢!
林國柱頭大,他根本沒想到安撫了這么多年的林菀突然間不受控制了,也沒想到岑沁會不按常理出牌,房子是肯定不能給的,這事情有些棘手。
吳淑芬倒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些事情她早就清楚。
林宣卻沒有這么淡定了,她此刻驚訝異常,自家的房子居然是別人的?!一旦她搬出這個房子,外面的人一打聽,知道她被趕出來了,面子往哪里擱?
林菀微笑,額頭的血跡更顯得她楚楚可憐,岑沁發(fā)話,作為女兒怎么能不幫,“媽,從今天開始我就要跟著你?!?br/>
林菀頓了一頓,“在這個家里我有生命危險,不管在哪里,我離開林家都是有道理可尋的?!?br/>
林國柱氣急,“你……這個孽女!”
沈從嘉大步流星的從門外走進,看到岑沁護著林菀和林家人對峙,尤其是林菀的額頭,頓時覺得刺目極了,在他看來,林菀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的女兒了。
他本身便是根正苗紅的家庭,只是不愿意當兵而做了生意,不怒而威,自有一股氣勢,“小沁說要搬,你們就要搬,給你們兩天的時間,如果不搬出去,就別怪我請一排警衛(wèi)軍來清人了?!?br/>
“對了,這些年家里損壞、消失的物件在清點后也一并的給我吐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講清明?!?br/>
女人是很有弱勢,可是加上一個有權(quán)勢的男人那就立刻不一樣了。
林菀在心中豎起大拇指,簡直吊炸天。
林老太太眼看情勢不對啊,也不管平日里什么端莊的作風(fēng),立刻就滾在地上撒潑起來,“兒媳婦欺負婆婆沒天理啦,要把老婆子趕出去啦……”
在地上直哼哼。
吳淑芬的神色有些難看,連帶著林國柱的臉色也不好看,不過林國柱卻沒有說話。
岑沁看著撒潑的老太太,“喲,您老人家沒看岔吧,正經(jīng)的兒媳婦在您旁邊吶。我可當不起您的兒媳婦哦?!?br/>
一口一個您,聽的老太太更加——不開心。
“岑沁,得饒人處且饒人。”林國柱開口。
林宣也順了一句,“阿姨,房子既然都給我爸了,那你就是沒有道理再收回去的。當年你離婚的時候可是什么都不要的。”
岑沁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國柱,又看了看林宣,意味深長的說道,“林國柱,你確定我們不要再打一次官司來確定房子的歸屬嗎?”
林國柱臉色巨變,這場官司無論怎么打都是輸,先不提房子是誰的,林宣的存在就是他出軌最好證據(jù)。
而且,林宣比林菀大!
“我這兩天會搬出去。”一錘落音!老太太也不打撒潑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國柱。
吳淑芬確像是早有預(yù)料,不知為什么,她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而林宣,則是尖叫了一聲,“爸爸為什么?”
岑沁曉得更是嘲諷,林國柱有些難堪。
離了婚,岑沁的日子反而越過越好,現(xiàn)在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還不知道外界人要怎么嘲笑他呢!
吃軟飯的!吃軟飯的!林國柱咬牙。
林菀覺得今天的傷一點也沒白受,神補刀,“媽媽,那我干脆就住在這里好了,以后我一個人,不知道有多自在。要是你想我了,隨時過來就可以。也省的搬來搬去麻煩!”
沈從嘉眼神一亮,這小兔崽子真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