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在馬車大幅度晃動的時候掉落了兩顆,現(xiàn)在只剩下一顆,還磕到了,照明不足,車內(nèi)有些昏暗。
看不清許疏樓的表情。
他用很平靜的聲音說,“白家派出來的跟屁蟲死的差不多了,你不要停在這邊,去北方,她的勢力在北方分布最少?!?br/>
白融搖頭,“我答應了要去看一個病人。”
“不看不行嗎?”
顯然是不行的。
許疏樓更著一口氣,卻又不能發(fā)火。
他側(cè)了側(cè)身,原以為能避開人們的視線,卻不想正撞上漆黑眼眸。
鹿驚枝看到他眼中有霧氣。
喲,被氣哭了。
“你們是姐弟關系?”
“不是?!痹S疏樓煩躁溢于言表,“……也算是?!?br/>
到了永興鎮(zhèn),白融就要跟著王川去看他母親。
“大半夜的,病人不睡覺嗎?!明天再去看不行嗎?”
看著炸藥桶似的少年,王川拱手回應,“家母常年臥病在床,疼痛難忍,夜不能寐,想來現(xiàn)在還未休憩?!?br/>
許疏樓別在腰上的劍好險被他抽出來甩他脖子上。
白融要跟著許王川去王家。
到底是個女子,身邊雖然有護衛(wèi)跟著,楊悅橙也不放心,她要跟著一起,卻因頭昏眼花還想干嘔被白融直制止。
原本說最近不要鎮(zhèn)上小院居住,最后還是因為方便而成為首選之地。
楊悅橙渾渾噩噩,醒不過來也睡不著。
雖然古代不如現(xiàn)代社會治安好,但湖西村也算得上是風平浪靜。
最大的風浪是張家挖出了尸體。
但是楊悅橙沒見到。
萬萬千千的文字抵不過視覺沖擊,哪怕只是一眼。
她躺在床上,不遠處燃著安神香。
但依舊睡不著。
鹿驚枝尋思著是給她吃點褪黑素還是捏她一下。
眼見著她體溫升高,意識混亂,當機立斷,“橙姐姐喝一杯水再睡?!?br/>
杯中是高純度的水系異能凝結(jié)的水。
甘甜可口。
“好喝……”
話音未落,便被物理強制休眠。
關好門,見到院中的少年還未去休息,詢問道,“你是要沐浴嗎?我去燒水?!?br/>
他一路上拿著帕子把手腕和臉擦了又擦,血跡早就干凈了。
但是身上沾著的味道卻很不對勁。
鐵銹氣息早已經(jīng)被掩蓋。
鹿驚枝不知道她隨手拿出來的香水是這個系列最上頭的。
只是輕輕撒上一些,便能香一整天。
更別提她狂摁二十來下了。
許疏樓幽幽的望著她,“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要重,明明只是個病人,明明只是個陌生人,這種人早晚都得死,她為什么要去管閑事?”
“大夫嘛,救死扶傷?!甭贵@枝不知道這人在別扭什么,隨口說,“我去洗澡了,太香了,我有點犯惡心?!?br/>
轉(zhuǎn)身進了臨近的房間。
還等著她走到石桌前的許疏樓:“……”
更生氣了怎么辦。
她洗澡速度很快,偷懶,用的涼水。
換上干凈的衣服,頭發(fā)尚且?guī)е?,她踏出房門,手中端著一個托盤,盛著糕點和果酒。
“餓了,吃點東西?!?br/>
連著三塊蛋糕下肚,才緩過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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