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現(xiàn)在一縷陰魂,連陰曹地府都出不去,如何報仇?”
“你不是幽冥之主么?這點本事都沒有?一句話,先幫我報仇!”
“容老夫想想...”
文昊天專注的等待冥老殘識接下來的話,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老者的聲音在文昊天腦中想起,
“進了陰曹地府想要再出去,只有輪回路和地藏王菩薩的道場,這輪回路是萬萬去不得,只有去地藏王菩薩哪里試試了?!?br/>
根據(jù)冥老的指引,文昊天順著黃泉走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終于在河水的一個拐彎處停了下來。此處黃泉轉(zhuǎn)向,河水湍急,形成巨大的漩渦,似乎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吸入其中。冥老示意文昊天跳進漩渦,文昊天猶豫片刻,想到自己的父母,他毅然決然縱身而下。
“冥老來我道場意欲何為?”
文昊天眼前恢復景象時,耳旁傳來一個渾厚空明的聲音,抬眼時,面前赫然一尊十丈有余金光籠罩的菩薩。冥老示意他不要開口,接著便聽到冥老的聲音,
“借地藏王菩薩方便之門,去陽間了因果之事?!?br/>
“冥老可知我道場為何設在黃泉反向之地?”
“地藏王菩薩與首任幽冥之主打賭,若菩薩可讓這黃泉回頭,便容許菩薩在幽冥度一切可度之人。”
“冥老既知此地由來,何不回頭是岸,放下心中執(zhí)念,皈依我佛。”
“菩薩有所不知,小老兒已淪為一絲殘識,本應隨這日夜不息的黃泉,消散在茫茫幽冥。卻在冥冥之中與此子相遇,此乃天意使然?!?br/>
“哦...”
隨著渾厚空明的聲音發(fā)出一聲疑惑,十丈有余的菩薩低頭向地上的文昊天看去,注視良久,嘆息一聲,道,
“罷了...天道有輪回,冥老,你好自為之...”
渾厚空明的聲音散去,眼前的菩薩也隨之消失,繼而出現(xiàn)一個刺眼的通道。冥老不待片刻猶豫,示意文昊天走進了通道,并囑咐文昊天,陽間不比幽冥,切不可親自動手,斷人性命,否則,后果不堪設想。當文昊天眼前再次恢復景象時,他出現(xiàn)在自己被毆打致死的網(wǎng)吧門前。
文昊天默默的注視著一個蹲在網(wǎng)吧門口路邊正在焚燒冥幣的女孩,他禁不住眼淚流了下來。女孩一襲白裙,夜晚的風將女孩的長發(fā)吹亂,當女孩用手將長發(fā)理向耳后時,一張精致漂亮的臉展現(xiàn)在文昊天視線中。這是一張對文昊天而言無比熟悉的臉龐,她就是自己的青梅竹馬陳雪。想到自己死后,也就只有陳雪還會記掛自己,給自己送些銀錢。
念及于此,文昊天心中充滿了對馬大炮的仇恨,或許是上天都在幫文昊天,很快的,馬大炮就從網(wǎng)吧中走出來,身后跟著一眾混混。文昊天看到馬大炮的一瞬間,就要撲上去將馬大炮撕成碎片,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卻被冥老阻止,
“莫不可在陽間親手斷人性命,讓其死于車禍,墜物意外,不要因為此等小人斷送了你我命數(shù)?!?br/>
文昊天聽罷,強壓下心中仇恨,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仇人,等待時機置之于死地。馬大炮出了網(wǎng)吧,來到陳雪身后,
“雪兒,你還在給文昊天那窩囊鬼燒紙錢嗎?那傻逼玩樣兒腦袋都被老子打爆了,還知道怎么花嗎?哈哈哈哈”
身后隨著傳來一陣哄笑,只見女孩站起身,嫵媚的對馬大炮笑著,嬌嗔道,
“人家才不是給那窩囊廢燒呢,人家是給押送他的鬼差送些冥幣,讓鬼差割了他的舌頭,剁了他的雙手,讓他不能在閻王爺那告發(fā)我們。要不是文爸、文媽答應我們結(jié)婚后就買車買房,記在我的名下,我才不跟文昊天那白癡在一起,十九年連我的身子都沒碰過,我都懷疑他那是不是有問題?!?br/>
馬大炮和眾人轟然大笑,
“雪兒,文昊天那傻逼估計到死都不知道,讓他與我打賭的主意是你出的吧,真不愧是我馬大炮的女人,冰雪聰明。”
站在一旁的文昊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雙眼變得赤紅,整張臉煞白,被仇恨扭曲到極致,恐怖之極,只見馬大炮一行人周圍陰風大作,五十米之內(nèi)的電燈卡啪啪炸響熄滅,文昊天毫不顧忌冥老的叮囑,沖著這對狗男女撲了過去。
文昊天將馬大炮掐在手里,陰森可怖的沖著馬大炮笑。此時,馬大炮被眼前的文昊天嚇得渾身抖若篩糠,身下的黃白之物瞬間不受控制的一瀉而出,散發(fā)出陣陣惡臭。然而,馬大炮依然不忘求饒,但文昊天根本沒有給他活命的打算,張口咬斷了馬大炮脖頸的動脈,剎那間將其整個人吸食成一具干癟的尸體。
文昊天扔掉手中馬大炮這團垃圾,轉(zhuǎn)頭看向癱軟在地的陳雪,他臉上時而憤怒,時而歡喜,時而悲痛,時而怨恨,兩行血淚從他赤紅的雙眼流出,在煞白恐怖的面容映襯下,悲壯森然。文昊天喉嚨發(fā)出顫抖的聲音,
“雪兒...雪兒...啊...”
文昊天呼喊陳雪的聲音起初溫柔,憐愛,陳雪正準備求饒時,只見文昊天表情瞬間猙獰,將陳雪整個身體撕成兩半,掏出了她的心,握在手里,拿到眼前,仔細的觀看,
“人心為何如此...”
話音未落,文昊天將手中還在跳動的心臟捏成粉碎。此時,兩具碎尸旁浮現(xiàn)出馬大炮和陳雪的陰魂。二人看到眼前的文昊天,瞬間跪地,不停的磕頭求饒,文昊天陰冷的笑著,
“我會讓你們?nèi)缭?,永世都在一?..”
文昊天說完,伸出雙臂,將陳雪和馬大炮的陰魂控制在半空,雙手變幻印決,雙眼中的紅光暴漲,只聽見兩屢陰魂凄厲的慘叫,痛苦的融合在一起。文昊天雙眼中的紅光如同實質(zhì)化一般,不受控制的被眼前融合的靈魂吞噬,直到文昊天神智恢復正常,他毫無一絲力氣的癱坐在地上,此時半空中懸浮著一顆赤紅色的珠子。
緊接著,天空風云巨變,一條條雷龍在漆黑如墨的云層中穿梭,時隱時現(xiàn),片刻間在文昊天頭頂上空凝聚,欲壓欲低。文昊天耳旁傳來冥老的慌亂的聲音,
“不好,是雷罰...”
不等冥老說完,數(shù)十條雷龍同時向文昊天所在的位置飛撲而下,卡啪啪夾雜著劇烈的爆鳴聲,眼看雷龍就要將文昊天化為齏粉...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文昊天頭頂出現(xiàn)一個一身白衣,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幻影,緊接著一段蒼老而厚重的吟唱響徹云端,
“煌煌幽冥,福壽永昌。窺得天機,逆轉(zhuǎn)陰陽。開!”
隨著幻象老者一聲大喝,一道黑色的霧氣屏障在老者與文昊天頭頂一尺的位置展開,硬生生將數(shù)十條雷龍吞噬其中,然而,天空中的烏云并沒有散去的意思,反而壓的更低,眼看著又有數(shù)十條雷龍在云層中凝結(jié),但幻象老者此時已接近透明,再也不可能抵擋下一輪雷罰。老者向空中赤紅色的珠子虛抓一把,一揮袖袍,帶著文昊天離開了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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