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之后,熊黃拍著手嘆道:“完美!這要是再讓我做一次,也未必能這么好。太棒了,簡直是太成功了。哈哈,也就是我,換個人也不成?!彼麌嗉{邊捶著手邊轉(zhuǎn),口中不住地贊嘆,看著裹成粽子模樣的赤納,像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一樣。
赤納想翻個身,熊黃趕緊把它按住,說:“不能動,你現(xiàn)在只能靜養(yǎng)。外傷已經(jīng)縫合,但是你失血過多,還需要用藥物來調(diào)理。這個時間不短,但是你的恢復(fù)力極強(qiáng),肯定比一般人用時要短。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你的血很神奇,能修復(fù)你的傷勢,但也僅僅是修復(fù),讓你不至于死掉,其實還是有內(nèi)傷的。簡單來說,你的血可以將你從瀕死修復(fù)成重傷,從重傷修復(fù)成輕傷,從輕傷修復(fù)成健康。你先前處于瀕死,現(xiàn)在算是重傷吧。你就安心修養(yǎng)一段時間,我也好好研究研究你的血?!闭f著熊黃端來一盆藥湯,道:“把這個喝了,它效果很好,能讓你省下一倍的時間?!?br/>
赤納嗅了嗅,是臭的。嘗了一點,很苦。但是一想到這是療傷的靈藥,也不得不強(qiáng)忍著喝了。剛喝進(jìn)去,它就覺得小腹之中有一團(tuán)暖意,似是有無數(shù)個小生命在修補著它丟失的肉。更可貴的是,它先前萎靡的精神,在這一刻煥發(fā)出了神采。
桌子上一些瓶瓶罐罐,咕嘟咕嘟冒著泡泡,不知在煮些什么,赤納鼻頭動了動,里面似乎裝著它的血。赤納伸長脖子,心中納罕:他在干什么?
熊黃白了它一眼,像個長輩一樣數(shù)落道:“一直都不老實,剛好點就調(diào)皮。你好好躺著,否則缺肉的傷口會崩裂。”
赤納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瓶子里的血。不一會兒紅色的血液中滲出一些金色的液體,一絲絲水果的清香味道從里面散發(fā)出來。
熊黃興奮地將這些液體收集起來,用手摸摸黏稠度,聞聞味道,又用舌尖舔舔。分辨不出是什么東西,便歪頭思索起來。不時的舔一點,仔細(xì)的品著感覺,感受著這些液體進(jìn)入身體之后自身的變化。
赤納則是大吃一驚,憑嗅到的味道想起來,這些金色液體不正是它喝下的古樹汁液嗎?熊黃竟然能將它從自己的血液之中分離出來,讓赤納開了眼界。
這時熊黃問道:“赤納,你是不是吃過什么補品?你的血里有一股暴力的和一股柔和的力量。那股暴力的力量能讓你身體更加強(qiáng)壯,那股柔和的力量,則是讓你生命力更加頑強(qiáng),也就是它,讓你有超強(qiáng)的恢復(fù)速度。只是你沒有完全消化掉,否則想死都難??上?,想要消化這些,卻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來完成,若是吃下去,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就更好了。”說著,熊黃將這小瓶液體喝了,還吧唧吧唧嘴,看上去甚是享受。
赤納當(dāng)然知道熊黃說的是什么。
那個暴力的力量,必然是龍給它的。那個柔和的力量,則是古樹汁液給它的。赤納不由得欽佩,只是憑借血液,他就能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果然很有本事。
幻想著自己能像古樹一樣受了傷瞬間完好如初,它不禁笑了。不過這也僅限于幻想。畢竟這是古樹的天賦能力,即使赤納把古樹整個吃掉,也學(xué)不來。只能是提高自己的恢復(fù)力罷了。
赤納一連躺了十幾天。這些天來它一口肉也沒吃到,嘴里淡得直舔地板,竹子上有自己流出的血,還有點血腥味。地板被它舔的像洗過一般。熊黃不讓它吃東西,說是對內(nèi)臟不好,說它小腸處有破損,必須節(jié)食。只有熊黃每天按時給它喂藥,喝一些水,聊以充饑。熊黃也不讓它動,只是讓它靜養(yǎng)。仗著赤納十分耐餓,挺過了十來天。
又過了幾天后,它覺得胸口不憋悶了,試著站起來,雖然還有些不適,但是活動已不成問題。走到竹林里,見到不遠(yuǎn)處開著一朵小黃花,赤納走去,將鼻頭放到花蕊上,深吸口氣,感到分外舒爽。試著嗥叫幾聲,脖子上雖然不舒服,聲音雖不如從前嘹亮,但是發(fā)聲已經(jīng)沒問題。抖抖皮毛,也沒有不適之處。遂將繃帶抖掉。
只見赤納雪白的皮毛恢復(fù)如初,在太陽的照射下,又顯出七彩的光暈。雪白的絨毛在清風(fēng)下微微搖擺。仔細(xì)看,身上找不出一點被縫合過的痕跡。連線也消失無蹤,似是被赤納的皮膚吸收了一般。赤納仔細(xì)檢查一遍身體,妖力充盈,力量充沛,肚子里的腑臟不見一點異狀,已然是恢復(fù)到了一大半的力量。
它正開心間,只見不遠(yuǎn)處走來一個熊貓人,他不像其他熊貓人圓圓滾滾的,而是看上去有些消瘦,有的地方的毛已經(jīng)開始脫落,露出粉紅的肌膚,年紀(jì)定然不小了。
那熊貓人見了赤納,眼珠一亮。三步并兩步竄到赤納身前。伸手摸摸赤納的背,赤納一躲,竟然沒躲開。赤納回頭就要咬他的手,不知怎的,那只手像變戲法一樣按上它的頭,揉了揉。力量不重,但是赤納就是動不了,也躲不開。他對赤納笑笑,露出一嘴白牙。
赤納大吃一驚,這里還隱藏著這樣的高手?心道:在冰原時,本以為我已是天下無敵了。后來見到北光,才知道這世上人外有人。前幾天打了一架,方知道,我這種程度的人也是不少。今日見了這個老熊貓,恐怕他也是北光那種層次的人??磥磉@世上高人不少。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了人類。
這時,北光從房間里出來,問道:“老熊,你逗它做什么?它傷剛好。要是復(fù)發(fā)了,你可得給它治病?!?br/>
“我還是第一次見活的雪狼。手感真好啊?!崩闲苡值溃骸拔艺f,你怎么還不死呢?你瞧你老的,牙都快掉光了。唉,簡直是老不死的?!?br/>
北光道:“你都沒死,我怎能先死?你比我年紀(jì)還大哩。我來了這許多日,你一直在閉關(guān),今天怎么舍得出來了?”
“聽說你要走,我怎么也得出來給你送行?!崩闲苄Φ溃骸白?,里面說?!?br/>
“誰告訴你我要走的?”北光問道。
“掐指一算便知?!倍俗拢闲艿溃骸澳抢锸莻€兇險的所在,你獨自一人去,怕是有些不妥。不如我舉薦個人,陪你一同去,你看如何?”
“是誰?”北光問。
“你看我這個弟子如何?!闭f著,老熊高喊道:“熊黃,你小子給我滾出來。我來了你也不出來迎接?!?br/>
熊黃手里拿著個盒子,邊走邊說:“我遠(yuǎn)遠(yuǎn)看見您老人家走來,想必您是來取痱子粉的,便趕忙配了一盒?!闭f著將那個盒子遞給了老熊。
“算你小子還有點孝心,這些日子捂得我毛都快掉光了?!闭f著,老熊向腦袋后抓去,掉下一撮白毛,露出被抓紅的皮,抓起一把痱子粉撒了上去,對熊黃道:“我交給你個任務(wù),你陪圣人去一趟西極魔窟。出來之后寫信回來,告訴我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你只需跟著長長見識就好。那里邊兇險,給你小子一個歷練的機(jī)會。想不想去?”
“想想想,當(dāng)然想去?!毙茳S不住點頭,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老熊又道:“熊黃,你老子呢?快把他也叫來,我有事要和他商量?!?br/>
熊黃應(yīng)了一聲是,道:“爸爸去了酒窖,我這就去叫他來?!庇谑撬宦沸∨苋ソ行荛L郁去了。
老熊對北光道:“別看他活了四十多年,一直沒出去走動過。我想著,也該讓小輩們見見世面了,讓他隨你一起去,我放心?!?br/>
“你這是放的什么心?”北光道:“分明是派人來監(jiān)視我。”
“實不相瞞,確有此意。這幾十年來,我也是懶惰許多。世上的事多不過問,隨他們愛怎么鬧怎么鬧去,只要不牽扯上我族,也就罷了。探西極魔窟這么大的事,我不能毫不知情,若是有什么變故,我好提前有個應(yīng)對,若是沒有變故也就隨它去了。況且,如果哪天我死了,你看這些小輩們哪一個是成器的?也就熊黃還可靠些,但又未經(jīng)鍛煉,終難成大器。這次你來,捎帶手幫我管教管教弟子,帶他出去經(jīng)歷些世面,有個小傷小病還能給你們治一治,無論是對你對他還是對我們熊貓族,都是有好處的?!?br/>
“你現(xiàn)在越來越懶了?!北惫獾溃骸靶茳S這孩子,我也很看好他,他的醫(yī)術(shù)精湛。前幾日赤納受了那么重的傷,也被他治好了。不錯,可算是個神醫(yī)了。”
老熊道:“嘿嘿,你這么夸他的醫(yī)術(shù),是在質(zhì)疑他的武力嘍?你也有個弟子在這里,就讓我的弟子,與你的弟子比一比你看如何?”
“我的弟子?”北光反問道。
“天劫妖狼得了你的五靈通神絕技豈不是你的弟子?”老熊道。
北光笑道:“好啊好啊,全都被你看出來了?!彼謫柍嗉{:“你愿意和熊黃切磋切磋嗎?”
赤納本就好戰(zhàn),再加上對熊黃十分好奇,一聽要與他切磋,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