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的風微涼。
行走在江畔公園,看著成雙成對的人影,陳星河一陣恍惚,心里竟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覺得自己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誰能想象的到,一個月之前,他還穿梭在風雪蓋天的阿爾卑斯山脈躲避西方各國精銳特種部隊的追殺呢?
夜晚,確實很迷人。
白天經(jīng)歷了各種各樣的壓抑,人們終于可以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盡情的釋放出來。
有人在氣喘吁吁的跑步,也有情侶躲在陰影的角落里親密的摟抱在一起,還有喧囂震天的廣場舞音樂和大媽們曼妙的舞姿。
小孩們也在瘋玩著,你追我往,銀鈴般的笑聲悅耳動聽……
忽然,他心口一陣抽搐的疼痛。
緊接著一股異常壓抑、煩躁的情緒如同大壩決堤一般,直直的襲上腦海。
陳星河瞬間臉色大變,趕緊顫抖著手指從內(nèi)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藥瓶。
此時此刻,他呼吸沉重且急促,雙目赤紅似滴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露,猙獰的跳動著,內(nèi)心的殺意根本無法控制。
戰(zhàn)后心理綜合癥!
這是從戰(zhàn)場上退役下來的軍人們很容易染上的一種心理疾病。
陳星河做為最頂尖的那一類,自然也是難以幸免。
而且他還是重度患者!
“你怎么了?”忽然一道醉醺醺的女人聲音傳來。
陳星河布滿殺意的血紅眼睛看了過去,頓時將對方嚇了一個激靈,瞬間心中所有的醉意全無。
天吶!
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眼神!
女人害怕的顫抖著,穿著高跟鞋的腳步急速往后退去,歪歪扭扭的身體一下子沒站穩(wěn),摔倒在了地上。
一瞬間,她竟然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小嘴一癟。
“嗚嗚嗚……”
此時吞服下去的藥物發(fā)生了作用,陳星河漸漸恢復(fù)了理智,赤紅的雙目,慢慢的變得清明了起來。
看著趴在地上,姿勢性感妖嬈,但卻委屈痛哭的女人,他頓時覺得一陣頭大。
他這個人,真的很害怕女人哭……
幾縷青絲凌亂的遮住了她小半張臉,下頜精致而圓潤,白皙的皮膚里透露出一股不正常的紅暈,明顯是喝了不少酒。
走近了一看,他才認出了這個女人。
“宣秘書……是你?”
“嗚嗚嗚……”
回應(yīng)他的是傷心的哭泣,宣葉仿佛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的像是一個被搶了玩具的孩子。
“對不起啊……”
陳星河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正常,想去安慰,卻又不知道怎么下手,一時間尷尬的愣在原地。
想了半天,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好郁悶的看著她哭。
直到半天……
宣葉簡直驚呆了。
天吶,竟然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男人?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直的男人,竟然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看著自己哭?
她抬起頭愣愣的看著陳星河,一時間竟然都忘了哭泣。
晶瑩的淚水順著下頜滴趟而下,眼神呆滯似是不可思議,這模樣倒也有些有趣。
看到這一幕,陳星河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而這微小的表情,被宣葉精確的捕捉到了,頓時心中冒出一股怒氣。
這個混蛋!就是因為他,自己遭受到這么多流言蜚語,所以才想不開喝那么多酒!
狠狠地給陳星河一個白眼,她直接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轉(zhuǎn)身就走。
“等一下?!?br/>
聽到這聲音,宣葉愣了一愣,心里總算是好過了一些。
這個男人還不算是那么的無藥可救……
正在她這么想著的時候,陳星河再次開口說道:“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想說,你的東西落下了?!?br/>
“哼!”回頭撿起丟在地上的包包,宣葉又狠狠白了陳星河一眼,怒氣沖沖的再次轉(zhuǎn)身就走。
陳星河簡直摸不著頭腦,真的沒搞懂她這情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名其妙的又是哭,又是憤怒,這是在干嘛?
此刻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如果不是有路燈,恐怕早就已經(jīng)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這么晚了,陳星河自然不放心一個女人,尤其是這么一個漂亮的女人隨便在外面亂走。
而且宣葉的狀態(tài)很不對,明顯是喝了太多酒,他可不想她會遭遇到什么不幸的事情,畢竟再怎么說,兩人也算是認識。
宣葉自然也注意到了陳星河默默地跟在后面,也明白他想保護自己的意思。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是這樣,她就越忍不住生氣。
走了一段路,她終于忍無可忍,轉(zhuǎn)過身來,憤怒的朝陳星河大喊道:“你走啊!我不需要你關(guān)心!”
“可是……這么晚了……”陳星河眉頭一皺。
“關(guān)你什么事!”借著酒勁,宣葉一股腦的將心中所有的憤怒傾瀉了出來,“請問我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我們很熟嗎?”
“我宣葉的事,不需要你一個臭流氓來管!”
用盡全身的力氣,憤怒的喊出這些話,她心中無比的委屈,眼角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流淌而下。
不想讓陳星河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宣葉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走著走著,她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卻再也沒有找到陳星河的身影。
“嗚嗚嗚……”
她終于堅持不住,身子一下子軟倒在了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
而在原地。
陳星河眉峰死死的鎖在一起。
他根本就想不明白,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到底在發(fā)什么瘋?
還是說……女人都是這個樣子?
他的臉色有些冷淡,說實話,一片好心卻換來這樣的對待,再好的脾氣也不行。
“算了……”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懶得多想。
第二天。
任北川一大早就趕到了豐和地產(chǎn)集團。
看到有人走了進來,前臺小姐微笑著開口詢問道:“先生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嗎?”
“我找你們公司的董事長魏明,麻煩你跟他說聲?!?br/>
任北川言語雖然客氣,但臉色高傲無比,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將一個小小的前臺放在眼里。
“好的先生,請問您和我們董事長有預(yù)約嗎?”
“沒有?!比伪贝碱^一皺。
聽了這話,前臺小姐臉色冷淡了一絲。
沒有預(yù)約你裝啥逼呀?
“抱歉,先生,沒有預(yù)約的話,魏總是不會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