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徐茂青他們什么時候回來,王靜怡準備先熬豬油,晚上再‘弄’那些‘肉’。
把‘肥’膘倒下鍋,聽著孳孳的聲響,她沒有感覺油膩,反而覺得很美味,以前最不喜歡的食物變成了喜歡的,環(huán)境造人也造胃啊。等把油撈起來,剩下的有渣鏟進兩個碗里,嘴角的口水可以用泛濫來形容了。
趁著熱氣,她趕緊往碗里撒了鹽,另一碗撒了白糖,用筷子攪拌兩下后放進碗柜,裝好的豬油她不敢動,太燙了,看著還有熱氣的炒菜鍋,她心里有了個主意。把煮好的干飯全部舀出來倒進油鍋,沒錯,她要做炒飯,想到現(xiàn)代各式各樣的炒飯,魚香‘肉’絲炒飯,番茄‘雞’蛋炒飯,光想就讓人‘欲’罷不能!
徐茂青還沒進‘門’就聞見了香味,大步流星的進了灶房,見王靜怡把飯像炒菜時不停的翻轉(zhuǎn),他好奇“媳‘婦’,這飯是剛煮的?”
徐四郎直接站在灶前,一眨不眨盯著王靜怡的手,“二嫂,咱什么時候吃飯?”想到今早去老屋自己一不小心把家里要吃午飯的事兒說了出去,他頓時有些心虛,討好道“二嫂,還要火不?我添柴去!”
見兩人低頭看著他,他衣袍一揮,把頭偏向一邊“好啦好啦,是我不對,家里吃午飯的事兒是我說出去的,誰知道大錢一聽就跑到大嫂面前大聲吆喝了,以后別想我告訴他什么事兒!”說到這里他也氣憤,怎么就沒察覺出大錢二錢拉著自己問長問短的是要向宋氏告密?還以為久了沒一起玩想自己呢!他呸,怎么說他也是大錢小叔,竟被自己侄子出賣,說出去丟人得緊。
徐茂青若有所思的點頭,“出去‘亂’嚼舌根是你不對,一個大老爺們整天跟個娘們似的唧唧歪歪像什么樣子?咱家吃午飯一是我要去田地干活,二是你長身子不能餓著了,人大錢二錢雜沒和你說他兩要去學堂的事兒讓你羨慕?就你會點小聰明?”
面對徐茂青的劈頭蓋臉,徐四郎愣了兩秒就要往外出去,頗有趙氏的架勢,“好啊,竟然算計到我頭上,看我不收拾他兩護犢子!”
徐茂青沒攔著,相反還指了指外邊的日頭,教唆道“要去趕緊的,等你二嫂把飯做好我們就要吃了,你回來要沒了可別怪咱沒給你留!”
剛沖到簾外的徐四郎身子一頓,慢慢轉(zhuǎn)身看了看徐茂青,又看了看鍋里,垂著頭走了回來,自言自語道“這次就放過他兩,等我吃了飯再說!”
王靜怡對徐茂青無奈的笑了笑,孩子果真就是孩子,前幾天覺得徐四郎突地懂事不少估計是他沒說話的緣故吧。
知道午飯還有包子吃,徐四郎難得客氣了回,死活不要。昨天買了五個包子,他已經(jīng)吃了兩個,再吃他真的沒臉了,待刨了口飯后他過段的把包子放到徐茂青了碗里“二哥,你吃,我吃這飯就成,二嫂做的飯真好吃!”
拿出早先替徐茂青做好的鞋,王靜怡‘逼’著他穿上,“這雙前邊‘洞’子開這么大,去年就該扔了,咱手里有銀子要穿買新的!”
徐茂青不肯,以往冬天自己都穿這雙都沒覺得冷,更何況現(xiàn)在‘春’天了?王靜怡似看出他的想法,“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我兩都搬出來了,要過得還和以前一樣不如不分家直接回老屋那邊去算了!”
拗不過自己媳‘婦’,他脫掉新鞋換上了另一雙新鞋......去田里放水......
“媳‘婦’,大哥送大錢二錢去學堂了,我瞧著四弟以后更沒啥玩伴了!”換上新鞋,小拇指處微微有些緊,他往前拱了拱,想要把它撐大。
“是啊,要不咱也把四弟送去學堂得了,不知道束脩貴不?”中午的碗是徐四郎洗的,知道他有心討好自己,如果這樣能讓徐四郎心里自在些,她不計較,“是不是你和四弟說啥了,中午他洗碗的時候可認真了!”
徐茂青‘性’子她還是知道些的,要不是他說了徐四郎,就徐四郎這種癲瘋的‘性’子,她不相信有這么大的覺悟。
“沒啥,就是‘交’流了下,他現(xiàn)在這樣不‘挺’好的嗎?”
“......”
徐茂青走后,王靜怡挎著籃子也準備上山了,讓徐四郎找村里人玩去,誰知他只是搖了搖頭,“我守在家里,要是大嫂三嫂再來,保管把她們攆回去!”
“......”
王靜怡家在山腳,要上山的從后院直接上去就成,路過竹林時見竹筍已經(jīng)破土而出,她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春’筍雖不如冬筍好吃,但也是一種菜,清脆可口不比野菜味道差,她朝院里叫來徐四郎,教他如何用鐮刀挖筍子,這片林子這么大要不及時挖筍子可就老了,老筍子發(fā)苦不說還很難咬得動。
徐四郎高興的圍著筍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找到一件爺們做的事兒,他心情‘激’動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去山里,回來保管讓你看到一堆竹筍!”
“行,那你小心些,別被上面的‘毛’擦到了!”‘交’代完,王靜怡不再遲疑進了山。
在山里晃了半個多小時,要不是她準備得當,手腳肯定要被劃傷,就這樣捂得嚴嚴實實她臉上也沒能幸免。
待看到那開始結(jié)出小骨朵的植株時,她難掩興奮,要不是周圍植株太多怕被絆著,她肯定跳起來拍手叫好,小心翼翼把周圍的植物除去,用鋤頭輕輕把其周圍的泥土挖開,圍著植株慢慢形成一個圈,只有植株下的土自成一小坨時,她重重揮下鋤頭把植株連根拔起。
她不認識辣椒種,去年也是見了紅通通的辣椒她才知道這叫辣椒植株。辣椒‘花’期長,果實成熟期也長,從綠‘色’到紅‘色’可以長上兩月,現(xiàn)在開了‘花’那么夏天就能吃了。
想到川味必不可少的調(diào)料,她心情很難平靜下來,在其周圍找了找,還發(fā)現(xiàn)了許多小苗,比對了葉子確定是辣椒苗,她小心的把它們連土拔起放進背篼,苗被大樹擋住見不到光才沒長大,不過她還是高興。
回家時,徐茂青已經(jīng)回來了,正和徐四郎一起挖筍,她笑道“喲,這么多筍子?你們不怕吃不完壞了?”
此筍子是楠竹筍,只有‘春’季才是刨筍的最佳時節(jié),讓徐茂青把背篼接下,見徐四郎有些泄氣,她疑‘惑’“四弟怎么了?懨懨的,別是生病了吧?”
“他哪是生病,剛剛剝開看了看,他說沒有你去年冬天‘弄’的大,心里郁悶著呢!”徐茂青見背篼里是植株,以為是王靜怡要種些‘花’草,沒有多問。
“這是楠竹筍,和去年挖的不一樣,你不要瞧著它們小,味道不比冬筍差!”楠竹筍偏小,用來泡酸筍,那味道,想到她就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舌尖上的中國她期期都看,其中泡酸筍那期最能勾起她的食‘欲’。
徐四郎聽了王靜怡的話‘精’神頭足了些,“行,那我就多挖些,剛剛只顧著想事兒都沒挖!”
“這么多筍子差不多了,我去拿桶,你把它們層層剝開,剝好了放桶里,我讓你二哥先把辣椒苗移栽到地里去!”
徐茂青驚訝的看了看王靜怡,沒想到她去山里是做這個去了,看了看背篼里的植株,連苗帶土的肯定能存活。
在后院柵欄旁,徐茂青迅速把地翻好,一株株將辣椒栽上,每窩灌了些水,王靜怡擔心它活不下來,“二郎,把咱茅坑里的糞舀出來澆灌一下怎樣?”
徐茂青搖了搖頭,‘春’天正是長苗的季節(jié),它肯定能存活,兩三個時辰后再灌不遲。
說到茅坑,這算是王靜怡穿越到現(xiàn)在最值得她驕傲的事兒了,茅坑搭在灶房后邊,有兩個,一個專供人解決生理,一個是以后養(yǎng)‘雞’鴨用來裝糞‘肥’,她按著現(xiàn)代廁所的造型往徐茂青在茅屋挖了個小‘洞’,拉屎的時候糞便從‘洞’滑進坑里,不用擔心重心不穩(wěn)掉進坑更別說看到里邊的雜碎惡心想吐了。
天空染上了‘陰’霾,徐茂青就地取材砍了些竹子準備在院子里再圍一圈柵欄。這是王靜怡剛剛想到的,為了區(qū)分種菜的院子和住的院子,把前院和后院分成劃分為三塊院子,兩塊菜園子,中間是住的院子,這樣不會被糞‘肥’熏著,看上去也不會覺得院子太空了。
徐茂青聽完就直接砍竹子去了,這法子不就是在莊稼地里蓋了屋子嗎?他覺得好,這么一來要是有人敲‘門’的話,得先打開柵欄路過菜園子才能到院‘門’,后院也安全很多,就算山里有野獸進來也要過兩道‘門’,肯定會‘弄’出聲響。
忙活了整整一下午,徐茂青才把柵欄圍好,見王靜怡提著一桶一桶的竹筍往屋里去,他心里嘀咕這么多竹筍這么放著不是壞了嗎?
晚上,毫無疑問竹筍炒‘肉’,這次王靜怡放了不少的辣椒和木姜子,許是有了辣椒苗的原因,辣椒沒有省著用。
見灶臺上還有一大碗沒有動過的菜,徐茂青伸手就要收起來放進碗柜,“這是孝敬爹娘的,你現(xiàn)在給他們送過去吧,路上小心些,看不見記得打火把!”
不是自‘私’不把兩老叫過來,吃飯的時候見徐茂青嘴‘唇’動了好幾次,她會不知道他想啥?要是徐老頭和趙氏過來吃她不計較,但以宋氏和田氏‘性’子,到時怕是那邊的人都會過來,好不容易清凈下來,她可不會自討沒趣再伺候一大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