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柳司么?怎么大門不守跑來看熱鬧了?”
出聲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模樣的仙師,天河小界的石碑功法粗陋不堪,靈氣斂內(nèi)的手段差勁得很,四人很快就看出了他掌水七層的實力,如同凝元七層一般。
柳司見了此人臉色不善,不過實力卻是被壓住一頭,那人有凝元七層的實力,可柳司不得正法只得修煉血肉神通,只得了個凝元五層的實力。
柳司冷冰冰道:“張桐,別仗著梅氏的名頭作威作福,我柳氏的人去哪里何時用你一個外姓客卿管了?更何況是你個叛徒家奴呢?”
那張桐臉色一變,雙眼如同尖針一般放在柳司臉上,看來二人積怨已深。疾電般的眼神自二人瞳孔之中流轉(zhuǎn),張桐率先一笑好似心底譏諷般。
“嘿,家族廢材,行功出錯只剩下個肉體凡胎,沒想到也能用血肉功法修煉起來,不過,你又有多少年時間好活呢?”
這似乎激發(fā)了柳司心底的不甘,他略微發(fā)怒吼道:“若不是你暗中作梗,我何至于此?呵呵,早晚一天我要讓你性命抵償!”
張桐發(fā)笑遠去:“那就等你有了那本領(lǐng)再說吧!”
柳司身體發(fā)顫,怒火影響了他的心情,臉色晦暗、心下已經(jīng)被怒火燒的血肉靈氣起伏不定。
雷塵心中有些疑惑,亦有幾分悲憫,若如同張桐所說,這柳司也是經(jīng)歷了大風浪之人,可看起來也不過自己一般歲數(shù),可惜了。
“柳司兄弟,若是信得過。心中苦楚不妨與我們這四個外人說說,也趁機發(fā)泄一下?!?br/>
柳司眼神流離片刻,一聲哀嘆,道出其中一切。
柳氏在中三城內(nèi)地位亦是中上,與梅氏對立多年,兩家產(chǎn)業(yè)都是同一種類,多有買賣貨價相比,出現(xiàn)了不少瓜葛。
曾經(jīng)的柳司風光無比,年級不過二十便是掌水六層的實力了,在陸甲城中也是不多的青年才俊,當年柳司憑著自己成為眾多青年之中的翹楚,就算是天師會中的老人也伸出了橄欖枝。
不過,福禍相依,禍事很快就來了。
柳司和其他青年一般,為家族招攬客卿所用,一般招攬的客卿都是由接引人介紹,所以關(guān)系密切一些,那張桐當年就是投奔而來,當年態(tài)度和善與柳司十分要好。
不過那張桐略微趨炎附勢,對待柳氏的仆人和修為低于他的仙師們則是態(tài)度大變,口碑更是不佳,常常為小事大展拳腳,不過到了柳司眼前,就變成溫順綿羊,讓柳司有一陣錯亂的以為這張桐是個好幫手來著。更常常巴結(jié)柳司,只為那天師會的長老再次來與柳司淺談的時候,順便介紹下自己。
五年前,梅氏耗費大力,在柳氏之中買通六名客卿,這六人為利益投懷送抱,自暗中對柳氏動手,另外五人有些顧忌并未太過,只是傷了柳氏人后立即退出,改頭換面又進梅氏懷抱,只有一人將事情做得最絕。
張桐那日帶來壺好酒,卻不知杯中已沾染了劇毒,柳司一夜之間靈氣震蕩,毒氣順入竅穴之中,又有張桐阻攔作梗,錯過了那退毒最優(yōu)時刻,全身修為盡失,一夜之間成為廢人。
那位天師會的長老眼見柳司成為凡胎,與柳氏的關(guān)系徹底破滅,而柳氏也因為這叛變之事大傷元氣,梅氏接機攀在天師會之下,柳司也因此變成了廢材,流轉(zhuǎn)在家族邊緣。
“我有不甘,可是沒人能幫得了我。我知道只能自己救自己,我嘗試修煉三塊血氣石碑,好在記憶里的路徑?jīng)]能忘記,我舍棄了靈氣灌身,反而用血肉之力,幾年時間有了些成就,可是累積的毒液讓我愈加受損,恐怕…我只有不到十年的壽命了…”
不足三十歲的青年一聲悲涼,這雄偉的陸甲城之中充斥著爾虞我詐,暗地里的動作幾乎是一刀刀刺入仙師們的心腹之中,可只要有天師會和四大家族,中三城內(nèi)的仙師們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臣服。
“唉,可惜了?!眲⑥D(zhuǎn)兵一聲長嘆,他是個快意恩仇的散修,也正是因此不通那亂事,自集英宗內(nèi)也是個快言快語之人,就算是他身為體修也明白,小界之中的功法后進,若是在順云國內(nèi),絕不會坐以待斃,毒氣和修為無疑都是小事。
可惜,血肉功法不可逆轉(zhuǎn),如今已經(jīng)被激發(fā)開來,這是一種超負荷身體的功法,飄離在體修與武技派之間,用純粹的肉體戰(zhàn)力對敵,殺傷力大,但是個七傷拳,傷人亦傷己。
柳司擦干眉眼道:“讓四位見笑了,雖是我說的那般不甘,可日子還需要過下去,柳氏雖待我有愧,但畢竟是生養(yǎng)我的家族,曾經(jīng)也是投入大把資源在我身上。請四位也是因為柳氏如今正在翻轉(zhuǎn),距離梅氏已是有了一戰(zhàn)之力,并不在受人桎梏?!?br/>
清風子與石楠婆婆做起了閉嘴不言的人,雷塵還未說話,最快意的劉轉(zhuǎn)兵已經(jīng)將胸脯敲的當當響道:“柳氏的事情我管定了!我叫劉轉(zhuǎn)兵,你小子若是不嫌棄,可拜在我手下,保準那些什么狗屁長老日后見了你也要叫一聲爺爺!”
柳司先是一愣,還從未有人如此做過,那天師會就是陸甲城內(nèi)的最大宗門,絕對的仙師正義比喻的便是天師會的權(quán)威,一切敢動搖之人都是他們的大敵。
不過,還沒人向已經(jīng)墜入深淵的柳司伸出過哪怕是一條細細的藤蔓,而劉轉(zhuǎn)兵卻用堅實的大手直接將他拽了出來。即便是柳司看不透劉轉(zhuǎn)兵的實力,已然在眾目睽睽的大街之上行了拜師禮。
“拜見劉師!”
劉轉(zhuǎn)兵回頭哈哈大笑道:“我收了個徒弟,三位看可有禮物相送?”
清風子笑道:“那我送道友高徒一本武技功法如何?”
石楠婆婆也癟嘴道:“你個壞家伙看著憨傻,其實最精明!罷了,送你顆驅(qū)毒丹,殺殺你徒弟的身體毒素?!?br/>
雷塵掏出一根金石棍棒法寶道:“功法丹藥都有了,那我就一件法寶,這根云鐵棍如何?”
劉轉(zhuǎn)兵接過云鐵棍,摩挲著這件銀品巔峰之物道:“徒兒,我用根別的換下怎么樣?”
柳司臉色呆滯,卻見一根木拐杖敲在劉轉(zhuǎn)兵頭上,后者趕緊把云鐵棍塞在柳司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