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發(fā)難
錦瑟眼看著眼前正在向她走過來的男人,只覺得渾身發(fā)冷,此刻在她的眼中,鐘離朔就像一個惡魔,而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這個園子,就像是一個寒冷的冰窖,這里的人沒有感情,都是為了權(quán)力爭奪的怪物,這里的一切都是冰涼的,甚至比幻冥閣還要令人生畏。
“錦瑟?!辩婋x朔輕聲叫錦瑟,錦瑟抬眼看鐘離朔,嘴角扯起一絲冷笑,鐘離朔的眼中滿是疼惜,他知道他方才不應(yīng)該任由著文泰朝錦瑟發(fā)難,但他也是沒有辦法啊,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回去和文姝媚住在一起了,所以才會讓文泰拿到那張白絹,也是文姝媚房里的侍女說文姝媚最后去見了錦瑟,也說了曾聽見鐘離朔與文姝媚在房間里吵架,原因就是文姝媚不能幫鐘離朔什么的。他也是無奈,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這樣的事,他才是真正的亂了陣腳,況且,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明著幫錦瑟,要不然,誰知到文泰會做出什么事?!皩Σ黄?,錦瑟,我不該”鐘離朔看著眼前一臉冰冷的錦瑟,突然就覺得心疼,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讓錦瑟堵了回來:
“你可是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你對不起的是文姝媚?!卞\瑟說完,用下巴指指還在里堂的文泰,冷冷問道:“他怎么樣了?”鐘離朔一愣,才回過神來,答道:
“急火攻心,沒什么大礙,不過需要休養(yǎng)兩日?!卞\瑟眼皮一沉,繼續(xù)道:“他休息兩日也是好的,你現(xiàn)在什么想法?”鐘離朔沒有想到,錦瑟的轉(zhuǎn)變會這么大,她似乎根本沒有把方才放生的事放在心上,一臉的淡然冷靜,絲毫沒有被文泰的責(zé)難嚇到。相反的她卻在想這樣的事情要怎么處理,這樣的錦瑟,是最令鐘離朔著迷,噎死最讓他卻步的,鐘離朔左右看了一下,拉起錦瑟的手就除了大廳,最后在一個相對比較安靜的地方停住。
鐘離朔有些遲疑,他的眉頭緊緊鎖著,搖頭道:“我已經(jīng)派人去追了,不過現(xiàn)在覺得還是追不上了。現(xiàn)在也是讓我最頭疼的,文姝媚這么一去,肯定是會被鐘離諾給扣下的,也一定會拿她來要挾我,關(guān)鍵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剛才做無所謂狀也是無奈,我要是表現(xiàn)的太在乎你,那么文泰肯定要拿你開刀,我只有做的無謂些,才能保得你安全。”說完,他伸手握住錦瑟的肩膀,錦瑟的肩膀瘦的厲害,握在手里卻只感覺到嶙峋的骨頭,鐘離朔眼中的深情在沉淀,即使他知道,在這種時候并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
錦瑟眼中方才的冰冷消退了一些,她恢復(fù)了平時的淡漠模樣,卻還是一臉的面無表情,看著鐘離朔道:“這個時候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只問現(xiàn)在的局勢?!彼笸艘徊?,從鐘離朔的掌握中退身而出,繼續(xù)道“我的安全并沒有太大問題,你不覺得現(xiàn)在要做的是要穩(wěn)住文泰么?文姝媚就是維系你和他關(guān)系的紐帶,倘若文姝媚出了什么問題,他不一定不會倒戈。你得有這個準(zhǔn)備?!辩婋x朔聽著點(diǎn)頭:
“我知道,這才是讓我最頭疼的地方,我現(xiàn)在必須讓文泰出兵了,打著也是換回文姝媚的旗號?,F(xiàn)如今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fā),但是總覺得局勢似乎不是那么有利?!卞\瑟突然笑了起來,這讓鐘離朔有些摸不著頭腦,錦瑟歪了歪頭,臉上的笑愈加狡猾:
“先不管這局勢如何,關(guān)鍵是文泰軍隊里沒有你能信得過的人吧。倘若沒有文姝媚這一鬧,估計要讓文泰出兵還是有些難的。她倒是也幫了你不少,倘若她真的能回來,你也好好待她吧?!卞\瑟說的誠懇,這本也是出自她的真心,文姝媚心中也是真有鐘離朔,要不然斷然不會冒這樣大的險,只是這個文姝媚總是讓錦瑟有憐有恨,可是終究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錦瑟已經(jīng)不能和自己喜歡的玄冥在一起了,她又怎么會因為自己,讓文姝媚變成另一個自己。
“錦瑟,我告訴過你,我心中只有你?!辩婋x朔終于辯解,但是這樣的話聽在錦瑟耳朵里,還是有些刺耳,她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關(guān)心這些事,但是她還是很嚴(yán)肅的對鐘離朔說:“這話你已經(jīng)說過多回,而我的心中有誰,你更是比我清楚。你我不要談這樣的事情,我且?guī)湍銑Z得大位,你且給我安靜,這是你我互不相欠的最好辦法。”錦瑟卻是又變得冷冷的,當(dāng)頭潑了鐘離朔一身冷水。錦瑟再不愿說下去,轉(zhuǎn)身離開。
回了自己住的屋子呆了好一陣子,杜鵑去大廳那邊伺候著等文泰醒來。屋子里就只有錦瑟一個人,這房間四那么靜,就連呼吸聲亦是可以聽的清晰,只是這里越發(fā)的安靜,就讓錦瑟越發(fā)的不安,而這種不安終究會陷入到無盡的失落去。
坐的久了,錦瑟突然感覺自己明白了那天文姝媚為什么會那么晚還來找她,她想要幫助鐘離朔,好讓鐘離朔多在乎她一些,這是有多卑微的感情,就那么想要變成一個自己無比討厭的女人的模樣,只因這個女人是自己深愛的人喜歡的。
錦瑟自知自己不會像文姝媚那樣去附和他人的喜好,況且她亦是知道她愛的男子不需要她變成任何人取悅,只是玄冥,這一生終究是緣淺吧,也許來生還有以后,只是這一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恍然如夢,錦瑟最終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她想去救文姝媚,不管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其實她想的,最好是就此她能夠換了文姝媚回來,成全了文姝媚的一片庫新年,畢竟她腹中懷著的是鐘離朔的骨肉,鐘離朔能給孩子的疼愛,多少也會分給文姝媚一些吧。至于她自己,錦瑟還是認(rèn)為,就此死去才是她最好的歸宿,也就少了之后幾十年如同枯燈一般的人生。
臨近傍晚時杜鵑才回來了,錦瑟卻是已經(jīng)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就那么下定了決心,抱著必死的決心。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