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的克制住要直接扔掉手中的白色小藥瓶的想法,眸底全是沈知意腫的不成樣子的唇瓣和毯子無法遮蓋住的鎖骨上的青紫痕跡。
顧墨臣聲音很沉,面上的神情卻沒什么變化,像是真的只是關心沈知意一般。
“……”
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顧墨臣, “我吃藥和洗澡有什么關系,我吃了藥再去洗?!?br/>
一邊說著,沈知意一邊就朝著顧墨臣手里的白色小藥瓶伸了過去,她并沒有覺得吃避孕藥有什么關系,所以也就更加的坦然,坦然到令已經強制忍耐著的顧墨臣俊臉一點一點了沉了下去。
“去洗澡?!?br/>
渾厚而低沉的聲線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墨綠色的眸冷冷的注視著面前的沈知意,“不要讓我說第三遍?!?br/>
“……”
被顧墨臣陡然變得冷下來的聲音一嚇,沈知意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的渾身一抖,想要伸過去的手也就愣愣的停在了那里。
不由自主的抬眸看向顧墨臣,一眼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眸底的神色冷的幾乎能凍死人,“我……”
她剛想說話,卻在看到顧墨臣越發(fā)冰涼的眼神之后,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訕訕的將手縮了回來,沈知意緊抿著唇,“我去洗澡?!?br/>
說完這話后,她轉身就進了浴室。
墨綠色的眸注視著沈知意進了浴室,聽到里面隱隱約約傳來的水聲,幽深的眸底一閃而過冷光,修長的手指舉起,再次看了一眼白色小藥瓶后,顧墨臣轉身走進更衣室內,隨手打開了一個抽屜。
抽屜里面是老管家常備的各種維c,將藥瓶打開,只是幾瞬之間,顧墨臣就將白色小藥瓶里面的避孕藥全部換成了維c。
大手緊了緊手上好像并沒有什么變化的藥瓶,顧墨臣的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隨后他邁步回到了臥室。
沈知意出來的時候,顧墨臣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一杯散發(fā)著余溫的溫水和白色藥瓶。
他不介意。
在看到藥瓶的那刻,沈知意的臉色一白,腦海中迅速的浮現(xiàn)出了這幾個字,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衣角,她緊抿著唇,努力的忽視越來越心悸著的心跳。
“呵……”
有些自嘲的輕笑一聲,緩步走到茶幾前,從藥瓶里倒出了一個小藥丸,像是想要證明些什么一樣,沈知意沒有碰那杯水,直接將藥咽了下去。
顧墨臣進來的時候,沈知意正拿著手機,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將手里從陳醫(yī)生那邊拿過來的藥膏放在桌子上,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醫(yī)藥箱,他坐到沈知意的面前,“過來,我?guī)湍悴了帯!?br/>
渾厚而磁性的聲音十分的冷沉,墨綠色的眸光在看到沈知意被咬得腫著的唇瓣,顧墨臣的眸底罕見的劃過一抹心疼的情緒。
這抹情緒消失的飛快,快的令沈知意根本沒有察覺到。
聽到顧墨臣的話以后,沈知意原本正在手機屏幕上打字的手一頓,身子一僵,雖然心里很不想和面前的男人說話,但她還是抬起頭,“不用了,過段時間自己就好了?!?br/>
清脆悅耳的聲線因為之前哭喊的太多,帶著淡淡的沙啞,許是因為疼的厲害,沈知意說話的時候很小心,像是在盡量避免碰到之前被咬到的傷口。
顧墨臣本就一直關注著她,一見到這女人分明疼的不行,卻還一副自己忍著也不要抹藥的模樣,臉色一下就黑沉了許多,“過來?!?br/>
淡淡的再次開口,語氣里面雖然沒有什么情緒,但沈知意卻知道他不耐煩了。
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機,她定定的看了一眼剛下的訂單,這才挪動著坐到了顧墨臣的身側,面對著他。
從醫(yī)藥箱里面拿出棉簽,打開藥膏用棉簽沾了一點后,就朝著沈知意的傷口抹了上去,“這是植物提取的,不用怕吃進去,這幾天吃點清淡的食物?!?br/>
腫著的唇瓣透著絲絲的血跡,又因為咬得狠了,傷口創(chuàng)面太大,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墨綠色的眸底難得的劃過一抹煩躁,雖然語氣很沉,但臉上黑沉得神色卻緩和了許多,“不要再惹我生氣。”
冰冰涼涼的聲線淡淡的響起,顧墨臣將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之后,定定的看向沈知意,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便接著說道:“否則,受傷的還是你?!?br/>
“……”
因為擦藥的關系,沈知意本就面對著顧墨臣,在聽到他的話之后,琥珀色的眸不由自主的和他對上,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眼底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她低聲回答道:“我知道了?!?br/>
話音落下后,沈知意再次看了顧墨臣一眼,雖然更想要自己一個人待著,但是在看到男人俊臉上還紅著的巴掌印和腫著的薄唇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我去給你拿冰袋。”
一邊穿上拖鞋,沈知意一邊下了沙發(fā),沒一會兒就拿了個冰袋上來。
坐到顧墨臣的面前,沈知意直接將冰袋敷在了他的臉上,示意面前的男人自己拿著之后,她也拿起了藥膏。
之前她咬人和扇巴掌的時候,可是半點兒理智都沒有,顧墨臣傷的其實不比她輕。
心上一片酸澀,沈知意緊抿著唇,眼眶紅了紅,雖然有點想哭,但她還是忍著,為面前的顧墨臣上了藥。
墨綠色的眸淡淡的注視著沈知意,顧墨臣的大手一把扯住了沈知意的手腕,“不要在鬧別扭了?!?br/>
通透而深沉的語氣帶著一絲退步,就算再怎么疑惑沈知意突然間的排斥和性情大變,他也已經看出來了,面前的女人在鬧別扭。
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件事兒的顧墨臣,眼底劃過煩躁,抓著沈知意手腕的大手緊了緊,“聽話一點。”
最后的那句話,聲音很低幾近于無,但沈知意還是聽到了。 不由自主的想要咬唇,心上劃過一抹酸澀,死死的忍耐著情緒,想到那個已經下了的訂單,她努力的勾唇:“我知道了,我會‘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