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翰發(fā)現(xiàn)師父提到過的這個呆子此刻難得的沒有變呆,反而十分聰明,頓了頓,才不緊不慢道:“如今那雙蛇圖騰就在我的后背上,你若不信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你看,你大可以一探究竟?!币娔教斐好蜃鞗]有說話,百里翰知道自己的話已經(jīng)讓他已經(jīng)信了大半,于是背對他脫去外衫露出那雙蛇圖騰。
慕天澈雙眼看過去,不禁驟然一縮,確實是真的!那昏暗燈光下的圖騰,長長的蛇身一直沿著那如玉般的后背蜿蜒而下。此人雖蒙著面紗,可是那一身氣質(zhì)卻是少見的溫和儒雅,還有那身段極是秀挺,像極了消失了十五年的上屆大祭司玄風(fēng)!
“就算你是師父的親身兒子,你來祭司堂的禁地究竟為何?”慕天澈一雙深黑的眼帶著濃濃的疑惑。
百里翰眼眸微微一垂,隨即很快一抬,若有其事道:“師父他命我來禁地取一件東西?!?br/>
大概猜到了百里翰所指的東西,慕天澈濃眉一擰,似有不信。
百里翰也不急,淡笑道:“師兄是不相信我的話?若不是這樣,為何我會對這里如此熟悉,如入無人之境?!币娝聊?,又道:“此地光線昏暗,不如出去再細(xì)說?!?br/>
慕天澈略微歪了歪腦袋,一本正經(jīng)道:“既然師弟乃師父他老人家的嫡系親子,等會兒出去后師兄會讓你正式拜入我祭司堂,飲下祭司堂的歃蛇血,從此便成為我祭司堂的一員,而這大祭司的位置我也會讓給你。”
慕天澈這話一出,百里翰吃了一小驚,心道:這人的確是個呆子,哪里有人會這么隨隨便便地就把大祭司之位讓給一個才見了一面的陌生人,想著此時柳月曦他們差不多都逃出去了,自己也不必再與他多做糾纏,就隨便點了點頭,朝石道外行去,慕天澈緊跟著他。
禁地的守護(hù)陣法外,吳長老領(lǐng)著人候著,不時走來走去,隱約感覺到大祭司慕天澈的氣息越來越近,連忙望過去,看到那從陣法中從容走出來的白衣男子后,不由一怔。慕天澈緊接著走了出來。
“大祭司,這便是闖入我祭司堂禁地之人?”吳長老一雙眼十分精明,盯著百里翰猛瞧,他方才就一直在想,憑著慕天澈的本事,闖入禁地之人必定難以逃脫,等會出來時,也定是慕天澈拎著那不知死活的賊人出來,然后將那賊人毫不留情地一下擲于地上,摔得他滿地找牙,豈料如今見到的情形完全是另一番模樣。這個一身月白錦袍的男子蒙著白色面紗,只留出兩只十分清明的黑眼,然后十分愜意地走了出來,慕天澈還是跟班似的跟在他的身后。雖然此人蒙著面紗,但看那一身淡然氣質(zhì)絕不是尋常之人。
“吳長老,此事說來話長,我需要私下里與你細(xì)細(xì)詳說?!蹦教斐荷裆珖?yán)肅地看向吳長老道。
吳長老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朝他點了點頭,多看了那月白長袍束身的男子幾眼。
“大祭司,吳長老!”遠(yuǎn)處一個小祭司跑了過來,神色匆匆,正是那專門管守北處后門的守衛(wèi)。
“何事驚慌如此?”吳長老皺皺眉,伸手扶住那因為跑得太急差點兒站不穩(wěn)的守門小祭司。
“大祭司,吳長老,小的方才看見幾個可疑的影子從禁地那邊的方向逃竄而出!雖然他們的身形很快,可是小的敢擔(dān)保自己覺沒有看錯!”那人連忙回道,似乎怕被責(zé)罰般立馬又加了一句,“他們的輕功十分高強,小的根本看不清也追不上?!?br/>
慕天澈一聽此話,雙眉一皺,猛地朝百里翰的方向看去,原來的地方哪里還有一點兒他的影子,只有風(fēng)刮來的一片樹葉窸窸窣窣地飄落在地。
“吳長老,速速派人去捉拿那逃跑的幾人,禁地里的那件東西在他們手上!”慕天澈一臉肅然道。
吳長老一聽此話,一張老臉立即變了色,他們居然盜走了禁地里的那件東西!可是知道那百蠱盅的人本來就少之又少,到底是何人打了那百蠱盅的主意?!
再說另一頭,柳月曦三人從另一個出口逃出來之后,直接到了祭司堂中近乎于后門的北門,幾人見那處守衛(wèi)之人極少,便直接翻墻而出。
“曦兒,這里!”柳月曦三人還未走出多遠(yuǎn),便看見一抹青色從黑夜中奔向了這邊,三匹馬已經(jīng)備好。
“小爹爹!”柳月曦驚喜道。
獨孤絕心頭不爽快地瞟了墨子痕一眼,和冷漠風(fēng)分別騎上一匹高頭大馬,而柳月曦被墨子痕一拽提到了自己的馬上,才坐定,墨子痕便已經(jīng)環(huán)著她的腰肢,拉著韁繩長喝一聲,駕馬奔騰起來。
“喂,墨老頭,你這狡猾的狐貍是故意的吧!”冷漠風(fēng)叫罵一句,急急跟了上去,獨孤絕卻先一步搶在了他的前面。
“喂,等等我,你們這兩個混蛋!”冷漠風(fēng)喊道,驅(qū)馬趕去。
三匹馬伴隨著蹬蹬的馬蹄聲在夜色中漸行漸遠(yuǎn)。
“稟告大祭司和吳長老,有人見到祭司堂外有人駕馬離去,看來就是那闖入禁地之人!我等一時追趕不上,給他們跑了,還請大祭司懲罰!”派去捉拿的人回稟道,跪拜在地上。
這會兒的空檔,祭司堂其他長老和有些分量的祭司,得知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都紛紛趕了過來,詢問事情原委。大祭司將眾多長老都召集到一塊,開了秘密會議。
“幾位長老,如今我也不隱瞞了,有人盜了禁地中的百蠱盅?!蹦教斐喝缡堑馈?br/>
此話一出,立馬有長老跳竄起來,“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打起了我祭司堂的鎮(zhèn)地之寶,此人萬萬不能姑息,一定要讓他嘗嘗我祭司堂最為惡毒的蠱蟲之刑!”
“沒錯,竟敢挑戰(zhàn)我祭司堂的威嚴(yán),實在不可輕饒!”另一個長老咬牙道。
慕天澈倒是一臉不淡不咸的表情,等到周圍安靜下來了,才又扔出另一顆重磅炸彈,“我今日想說的不只是這件事,百蠱盅丟了,我自有辦法找回,那百蠱盅被我施了蠱術(shù),與我心有靈犀,只要我出馬,不出一個月,不管那偷走百蠱盅的人逃到了何處,我都能將百蠱盅安然無損地找回來。我想說的是——”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長老,咬字清晰道:“我去禁地的時候碰到了一人,那人身上有……雙蛇圖騰?!?br/>
幾個長老猛地瞪大了老眼,震驚,不可置信。
“大祭司是說,玄風(fēng)小師弟他有了……自己的繼承人!”吳長老激動道,平日里的一雙精明之眼蘊滿了淚花,他對玄風(fēng)這個大祭司兼小師弟以前算是疼到了極點,這些年來也沒放棄尋找,慕天澈乍然拋出這么一個消息,又怎會不吃驚。
慕天澈點點頭,“就是吳長老今日見到的那個白衣公子,他背上的雙蛇圖騰我親眼確定了,千真萬確的雙蛇圖騰?!闭f得如此肯定是因為慕天澈小的時候見過玄風(fēng)大祭司身上的雙蛇圖騰,那種如骨肉融合為一體的感覺不可能作假。
“玄風(fēng)師弟居然有后了!這么說來,此人才是我祭司堂真正的大祭司?”另一個長老也是十分激動。忽地意識到自己當(dāng)著慕天澈的面說出這話有些不妥,連忙閉了口。
慕天澈表情淡淡,似乎一點兒不在意,只道:“如今既然知道了師父他老人家有后,我必須要找到師父的親子,幾位長老也應(yīng)該知道,我祭司堂向來是傳于我大祭司直系血親,我當(dāng)上這大祭司也是因為眾人以為師父沒有留后?!?br/>
“天澈,你的意思是——”畢竟是自己看著從小長大的人,吳長老不由皺了皺眉,看他。
“還請吳長老暫為處理祭司堂各項事務(wù),我想親自出馬找回百蠱盅以及……師父他老人家的孩子,請吳長老務(wù)必答應(yīng)下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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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爹爹,今日的比試如何了?”墨子痕駕著馬奔馳,迎面吹來的風(fēng)刮在柳月曦的臉上,將發(fā)絲拂亂,墨子痕微微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懷里,身子稍稍前傾,與她挨得極近,淡笑回道:“曦兒,你覺得你小爹爹會輸給別人么?”
柳月曦一聽這話便猜到了比試結(jié)果,呵呵笑道:“小爹爹怪醫(yī)的名號以后只怕會更加響亮了。我也不算辜負(fù)小爹爹的期望,順利取出了那百蠱盅。”
“嗯,曦兒,好好看住這東西,莫要落入了別人手中?!蹦雍蹏诟赖?,聲音漸漸緩了下來,語調(diào)越來越輕。
“小爹爹,我終于可以擺脫身上的蠱術(shù)了,南越國祭司堂的大祭司,下次見他我非要了他的小命不可?!绷玛匾ба赖?。
“嗯……”墨子痕應(yīng)了聲,近乎呢喃。
柳月曦忽然覺出什么不對,正要轉(zhuǎn)頭看他,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子已經(jīng)軟了下來,整個倚在她的背上,馬奔馳得太快,路下一個顛簸,伴隨著砰的一聲,墨子痕已經(jīng)整個從馬上跌了下去。
柳月曦大驚,猛地勒緊韁繩,奔下了馬。
“小爹爹,小爹爹!你怎么了?!”柳月曦連忙扶住他,將他摟入懷中。此事的墨子痕面色蒼白,一只手狠狠攥緊胸口的一片衣袍,手指因為太過用力泛出病態(tài)的白色。
獨孤絕和冷漠風(fēng)見狀,神色一變,駐馬趕到兩人身邊。
獨孤絕皺了皺眉,聲音又沉又冷,“他……中了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