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快點(diǎn),我們地階三班就在前邊了!”江樂扛著大刀,嚷道。
黎明真的很不想去,他知道江不渙他們一直不待見他,今天若是見了,肯定沒有好臉色。黎明雖身份卑微,但內(nèi)心深處依舊隱藏著幾絲傲氣,他討厭他們看見他時那鄙夷輕蔑的眼神。
可是他卻擰不過江樂的熱情,執(zhí)意讓他見識下元生池的厲害。
就在黎明心中糾結(jié)時,一道寒芒悄然而至,一塊棱角分明的利石劃破虛空,直奔黎明頭部。淡淡的元力光芒籠罩其上,凌厲的威勢令人暗暗心驚。想必這要是打中了,實(shí)力在元師之下的人必然重傷。
黎明輕蔑一笑,沒想到還有人在他面前使暗招。黎明身體微微一晃,竟那么不著痕跡的就躲了過去。
人群中某人驚疑的叫了一聲。
利石呼嘯著從黎明耳際飛過,黎明眼角一瞥,暗道一聲,不好,江樂師兄正在那石塊的射程中。
黎明正要提醒,江樂卻已察覺到了異樣。他不像黎明浸淫暗器一道已久,對這利石的飛行軌跡判斷準(zhǔn)確。于是江樂只能狼狽的趕緊把肩上的大刀擋在身前。
“嘭!”一聲尖銳的聲響,撞擊之下,利石終究粉碎??赡蔷薮蟮牧Φ劳高^江樂手中的大刀,直讓他虎口一震,噔噔噔后退數(shù)步。
黎明見狀,眼角深處也涌現(xiàn)出幾絲寒意。這出手之狠辣,看來那人,是打算了解他性命。
江樂脾氣本就直耿,這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偷襲,心中怒火瞬間串了出來,一把大刀猛然擦入了地面,也不顧眾人的臉色,直接大聲罵道:“哪個混蛋偷襲于我,何不出來一戰(zhàn),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江滬川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絲毫不理會江樂鐵青的臉色,徑直走向黎明:“你這賤人,為何偷襲我內(nèi)院同門!”
眾人卻沒想到,這江滬川二話不說就把罪名按在黎明身上。盡管事實(shí)每個人心知肚明,但沒有人敢站出來替黎明說一句話。
江樂愣了愣,他不知為何江滬川突然插手進(jìn)來。
江樂走過來,說道:“我看師兄是誤會了,黎明與我同出一門,絕不可能是他偷襲于我。更何況剛才那利器勁力十足,想必偷襲之人絕不亞之師兄多少,黎明這剛進(jìn)內(nèi)院,難道師兄認(rèn)為他的實(shí)力已不輸于你嗎?”
江滬川眉頭一皺,沒想到這江樂竟如此不識相,他的事情這小子竟然還敢插手。
“這位師弟念及同門之情袒護(hù)于他也在情理之中,你說我誣陷他,可內(nèi)院這么多人,難道都誣陷他?”說著,他扭頭看向內(nèi)院眾人,“各位,剛才是否是這小子暗傷我內(nèi)院之人?”
全場一靜,學(xué)員們看著江滬川那威脅的表情,竟紛紛指責(zé)黎明。
眾人有這想法也不奇怪,江滬川身為族長之子,天賦異稟,其兄又下落不明,將來很可能是此人執(zhí)掌族權(quán),自然無人敢于得罪。而那黎明,多數(shù)人并不認(rèn)識,心想既然籍籍無名,絕不是什么厲害之輩。而認(rèn)識的人就更不必說了,一個下人出身的小子,在這勢利的世道,誰會幫他?
“這位師弟,現(xiàn)在還說我冤枉他嗎?”江滬川陰冷著笑道。
“你!”江樂見此情形竟氣的臉色鐵青,他不是傻瓜,自然看的清楚事實(shí)??山瓨贩潜瘸H?,他一向嫉惡如仇,尤其對這種以勢壓人的事情更為看不慣。
江樂正要爆發(fā),黎明卻拉住了他。自己的事情,黎明不想連累他人,尤其是那些對自己好的人。
誰想江樂用力一甩,掙脫了黎明的手臂,“師弟你不用怕連累我,你七師兄今天我要是退了,就不是江樂了。”
不知為何,黎明那一刻心中卻有莫名的觸動。
江樂看向江滬川,氣勢上竟毫不示弱,憤怒說道:“江滬川,你身為族長之子,沒想到心胸竟如此狹隘。不僅恃強(qiáng)凌弱,還混淆是非,江家今后若托于你手,豈不有滅族之險?”
“你想死!”江滬川臉色越加難看,他陰冷的看向江樂,一股殺意竟然在他臉龐彌漫。
聽到江滬川威脅的語句,江樂絲毫不懼,他拿起那把明晃晃的大刀,鋒利的刀鋒直指江滬川的胸膛?!皠e人怕你,我江樂可不怕你?。 ?br/>
“好,那就死吧!”雄渾的元力透體而出,一股遠(yuǎn)超尋常元師的威勢瞬間釋放,江滬川神色一凜,元力在體內(nèi)按照一種特定紋路回環(huán)往復(fù),一種強(qiáng)大的武學(xué),已是蓄勢待發(fā)!
“孽徒,還不退下!”江不渙一聲怒喝,不知何時,已出現(xiàn)在江樂身后。
“師父,他!”江樂欲要解釋。
“退下!”江不渙再次喝到。
江樂哼了一聲,扛起大刀,氣呼呼的走遠(yuǎn)了,竟是直接離開了訓(xùn)練場。
江樂以為,師父來了,想必江滬川也就不會再難為黎明了。
見江樂離去,江不渙依舊怒氣未消,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巨力裹挾著黎明瞬間飛起,最后摔倒在地,臉上,已是一片崢嶸,嘴角處,盡是鮮血!
“你這孽畜,凈給我惹事,還不給我跪下!”江不渙神情冷肅。
黎明抹去嘴角的鮮血,掙扎的站了起來。他不知道,他為何要跪。至始至終,他一言未發(fā),一招未動,何錯之有,又為何要跪!??!
見黎明絲毫沒有悔意,江不渙又是一巴掌,黎明的臉龐瞬間扭曲,鮮血淋漓間,又是飛出老遠(yuǎn)。
“跪下!”江不渙命令。
黎明再次站了起來,扭曲可怖的臉龐看向江不渙,看向江滬川,看向這里的所有人。不遠(yuǎn)處,似乎有一個人的面孔,竟是那般熟悉。
雪妹靜靜的站在那里,神情靜默的看著,冷峻的臉龐,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黎明心中一痛,一口鮮血又是吐了出來。他抬起稚嫩的臉龐,倔強(qiáng)的說道:“我沒錯,為何要跪?。。?!”
“孽畜??!”江不渙被氣的老臉崢嶸,眾目睽睽之下,這個鄙賤的弟子竟然忤逆他,心中無名業(yè)火熊熊燃燒。
其實(shí)無論弟子犯何錯,他平時根本不會下如此重手。畢竟內(nèi)院之人各個都有些背景,萬一自己手重了點(diǎn),把他們打出個好歹,他們老子找來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可黎明不同,下人出身,無父無母,就是今天打死了估計(jì)也沒人會找他麻煩吧!
江不渙右手又抬起,淡黃色的元力光芒在他的手上漸漸顯現(xiàn),這次,這老家伙竟然動了元力。這一巴掌要打下去,估計(jì)黎明的小命就丟了半條。
黎明倔強(qiáng)的看著他,神情堅(jiān)毅中竟沒有絲毫的懼意。江不渙氣憤更盛,手掌上的元力光芒又濃郁了幾分。
“今天,我非得打的你跪下??!”
江不渙的手掌狠狠的煽過去,呼嘯而來的勁風(fēng)刺得黎明的臉生疼。黎明不屈的眼神依舊倔強(qiáng)的看著他,看著他的師父,那一刻,他竟然笑了,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黎明哥哥!”黑暗中,似有一光芒亮起,璀璨的光芒竟是如此耀眼。
黎明睜開眼,只見到江月兒凄美的臉龐,以及眼角處,那一抹令人心碎的晶瑩!
黎明此刻早已面容扭曲,臉骨都似乎被打的錯位了,見到此刻的黎明,一向溫柔可人的江月兒俏美的臉龐上竟是浮現(xiàn)出一抹懾人的寒意。
她緩緩的轉(zhuǎn)過臉龐,看向面前的江不渙,幽深的瞳孔里泛著寒光,似是一朵森冷的火焰,在她的瞳孔里燃燒。
“江月,你…你…想干什么?”感受到那股寒冷的殺意,江不渙竟有些慌張,身體不由自主的后退。
“我今天就教教你,這老師,究竟是如何當(dāng)?shù)?!?br/>
說話間,一股澎湃的力量在少女的身上狂涌而出,一張紫光匯聚的巨大手掌,瞬間成形。
“這是,精神力?。?!”眾人瞳孔皺縮!
江不渙神情慌張,立即后退??蓳涿娑鴣淼木薮笫终品路鹫谔毂稳?,竟是完全擋住了他的退路。他全力躲避,但精神力量來的飛快,又豈是那么容易躲過。在江不渙的驚恐中,紫光手掌狠狠的煽過。
“嘭!”一聲炸響,元師巔峰修為的江不渙竟然如狗般被煽的飛了起來,本就丑陋的嘴臉此刻扭曲的可怖。
“這一巴掌,我替黎明哥哥還給你!”
江不渙剛剛站起,紫光手掌再度飛來,有時一聲炸響,血沫橫飛,江不渙的身體再度倒飛而去。
“這一巴掌,是替黎明哥哥討得!”
紫光手掌再次飛來,在眾人的驚呼中,江不渙的嘴角似乎都被打的凹陷了下去,重重的摔落在堅(jiān)硬的地面上,竟再沒有了動靜,昏死過去。
“這一巴掌,是我給你的!”
江月兒森寒的聲音在諾大的訓(xùn)練場上久久回蕩,所有人噤若寒蟬。這江月兒實(shí)力竟如此恐怖,打的元師巔峰的導(dǎo)師毫無招架之力。
江月兒泛著寒光的眼神再度掃過,那一巨大的紫光手掌竟又飛來,看來少女還不罷休,非要把那江不渙打殘了為止。
身后突然傳來劇烈的咳嗽聲,黎明帶著鮮血的手費(fèi)力的伸向眼前得少女,“月兒,算…算了吧!”
“黎明哥哥!”江月兒撒嬌般的語氣中竟有幾分嗔怒,“他那么對你,你還……”說到此,江月兒氣憤的跺了跺腳。
黎明勉強(qiáng)的笑了笑,聲音微弱:“他,畢竟是我的老師。”
在外院,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關(guān)心的溫暖,那是他的老師給他的。從此,他對老師這一職業(yè)有一種莫名的感激,如今在內(nèi)院,盡管他的導(dǎo)師對他不好,可是他畢竟是他的老師,他有著和舒琳導(dǎo)師一樣的職業(yè),一樣的教學(xué)育人。
江月兒輕嘆了口氣,眼前的少年,對他的堅(jiān)持有種超乎尋常的執(zhí)著。她無奈的散去了紫光手掌,那股雄渾的精神力也如潮水般散去。
她扶著他,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遠(yuǎn)方。
所有人呆立在原地,看著他們二人漸漸的再視線中遠(yuǎn)去。
雪妹注視著他們消失的地方,沒有說話。但不知為何,此刻她的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情緒悄然涌動。
ps:各位讀者大人,天空跪求收藏,求推薦,求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