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格殺勿論
“砰——”
杯子重重砸碎在地上,碎片四濺。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還沒有找到公主!”
承乾帝咆哮著一腳踹翻眼前的侍衛(wèi)。
“圣上息怒,奴才們已經(jīng)全力尋找了。只是如今天還未亮,河流沿途又多有泥濘難以搜查,所以才至今未找到公主殿下?!?br/>
侍衛(wèi)連忙爬起磕頭告罪。
徐公公見狀在一旁輕聲勸道:“皇上息怒,公主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噬夏獨鈮牧松碜?,安心等待好消息便是?!?br/>
承乾帝左右踱步,焦急道:“如今永安生死未卜朕怎么安心!唐卿也下落不明,朕如何跟”他猛地掀翻眼前的茶杯,怒氣沖天,“到底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敢行刺!”
“父皇!”
太子快步走進(jìn)殿內(nèi)行了一禮道,“父皇切莫氣壞了身子,兒臣已經(jīng)將能調(diào)遣的侍衛(wèi)全部派去尋找皇妹。相信很快就會有皇妹的下落?!?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但是有一事兒臣覺得有些蹊蹺?!?br/>
承乾帝望了他一眼:“何事?”
“兒臣審問了當(dāng)時在船上的下人。其中永安的貼身婢女清兒說永安在遇刺前突然覺得身體不適,頭暈無力,其后便有了行刺,兒臣覺得事情未免太過巧合。”
承乾帝眉頭緊鎖:“怎么會有這種事?將婢女帶上來,朕親自問!”
“是?!?br/>
太子齊朝外一揮衣袖,王婉清低頭快步走進(jìn)殿內(nèi)跪地叩拜。
“奴婢見過皇上?!?br/>
承乾帝坐在長椅上望著她目光威嚴(yán)冷冽:“將當(dāng)時的情況一一說來!不準(zhǔn)有半分遺漏!”
“是?!蓖跬袂蹇念^道,“公主在觀賞煙花時突然腳下不穩(wěn),覺得頭暈,四肢無力,想要回畫舫休息。奴婢扶公主回去后,見公主難受得厲害,覺得有些奇怪。公主向來不暈水,今晚也并未喝太多酒,奴婢便想要找大夫來診治??墒枪鞯钕虏辉嘎闊?,說可能是吹了涼風(fēng)受了寒。奴婢就想著船家那興許有些治頭暈的藥,就去找船家拿藥,可是回來的時候公主已經(jīng)不在畫舫里?!?br/>
承乾帝猛地一拍把手:“公主既然不適,你為何不及時告訴朕!”
王婉清哽咽:“公主殿下說許久沒見皇上像今晚這么輕松開懷,不想因為自己又讓皇上擔(dān)心?!?br/>
承乾帝聽到這話一愣,許久長嘆了口氣,雙眼微紅:“這孩子”
太子齊見狀在一旁安慰道:“父皇切莫太過傷心,皇妹心地純善,孝心感天,自有上天保佑。父皇您已經(jīng)一夜未睡了,還是早些休息,一有皇妹的消息兒臣一定第一時間稟告您。”
承乾帝捏著眉心搖了搖頭:“沒見到永安朕怎么睡得著。”他擺手吩咐,“去,都去,都給朕出去找!”
眾人皆跪地:“是?!?br/>
出了避暑山莊,太子負(fù)手緩緩而行。
一旁的貼身太監(jiān)守德輕聲道:“太子殿下,已經(jīng)派人沿著河邊搜捕,河流下游是一片淺灘,侍衛(wèi)們發(fā)現(xiàn)了血跡,應(yīng)當(dāng)很快就能找到公主殿下他們?!?br/>
“好?!碧育R淡淡道,“受了傷他們跑不遠(yuǎn),只要見到唐懷便就地處決!至于永安”
他皺了皺眉頭,“盡量保護(hù)她周全,但如果她敢維護(hù)唐懷,就一同處理了!”
守德一愣:“殿下,永安公主到底是皇上看重的,若是處置了,怎么跟皇上交代?”
“交代?”太子齊輕哼一聲,“若是她維護(hù)唐懷,讓她抓住了這個把柄,誰知道她將來會不會懷恨在心對付本宮,處置了免得留有禍患。至于父皇那邊”
太子齊眼中冒出寒光,緩緩道,“自然是將一切都推到秦王身上。誰讓他那個不爭氣的娘親想要刺殺太子和公主呢?”
“殿下英明?!笔氐卵壑形㈤W,低頭輕贊道。
前幾日剛下過雨,小路上滿是泥濘。葉安安氣喘吁吁的穿過樹林,就聽見遠(yuǎn)處似乎有馬蹄聲傳來。
她不知道來著是敵是友,連忙躲到旁邊的矮灌叢里悄悄張望。
馬蹄聲在附近停下,葉安安就聽到一道男人的低沉聲。
“這附近有血跡,他們應(yīng)當(dāng)就在不遠(yuǎn)?!逼渲幸蝗说?,“殿下吩咐,保護(hù)公主周全,就地斬殺唐懷。若公主維護(hù)唐懷,一律格殺!”
“是!”
馬蹄聲漸漸遠(yuǎn)去,葉安安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她原本聽到他們對話心中歡喜,以為是太子齊派人來尋他們,但之后卻心里冰涼。
他們要殺唐懷,還要連她一起殺!
難道要殺她的人是太子?
不,不對。
將她扔入河中的人一開始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那人又到底是誰的人?
還有唐懷身上的箭傷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太子做的?
葉安安腦中一片混亂,她心下極度不安,慌忙扭頭朝小屋跑回去。
“廠公大人,廠公大人!”
葉安安猛地推開門,晃著唐懷喚道,“大人快起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
然而唐懷雙眼緊閉,渾身發(fā)熱,依舊昏迷不醒。
“大人!”
葉安安急得一頭汗,天色漸亮,那群人很快就會找過來了。
她四下張望也沒有見到能派的上用場的東西。
葉安安將火堆滅了,又將刻得字跡草草銷毀遮掩后望向唐懷。
心一橫,將他扶起,吃力的背起他。
臥槽,真尼瑪重。
葉安安一個不穩(wěn),險些跪倒在地。
唐懷雖然看似清瘦,但到底是男人。如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葉安安身上,差點將她壓趴下。
不過人在絕境中向來能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
葉安安咬咬牙死命撐起他,搖搖擺擺的走出屋子,腳下趔趄。
她望了望四周,背著唐懷朝西面走去。
現(xiàn)在不知道行刺的人是誰,或許那些人也正在尋找他們。
如今太子又要對他們不利。
她不能帶著唐懷往回走自投羅網(wǎng)。
葉安安不知道該相信誰,只能祈求東廠的人盡快找來。
不多時之后,原先的小屋闖入一隊人馬。
為首的人望著熄滅的火堆瞇眼:“他們應(yīng)當(dāng)剛離開沒多久,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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