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后,大家就都出了東廂房,畢竟不怎么通風(fēng),里面有些炎熱。
李翠如也說了,讓他們大家以后還在外面吃,給她端一些來吃就行了,沒必要為了遷就她,委屈大家。
顧以沫想了想也就答應(yīng)了。
吃完飯之后,顧以沫喊大家一起坐在大樹下,說起了顧呈雙的事情。
“現(xiàn)在權(quán)哥兒的事情應(yīng)該周圍村子都知道了,這些日子也從未去過城府,少有出現(xiàn)在人前,做足了姿態(tài)。我想著,也是時候去把雙子接回來了。”
顧以沫做總結(jié)性開場白,上來就點名了此次會議的主旨,那就是一定要待會顧呈雙來。
而桂花,也破例讓她參加了此次會議。
其中,顧呈文格外激動:“娘終于要把三弟接回來了嗎?我聽說三弟在那戶人家,過得很苦!”
桂花赤裸裸的詫異和懷疑,毫不掩飾的落在了顧以沫的身上。
她居然愿意接老三回來?
還是主動的?
這可真的是,老爹顯靈了?還是這毒婦被老爹附身了啊,要不然怎么會對他們忽然好起來了?
“你也不用這么看著我,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錯了,我這是在盡力彌補。所以,你要是做過什么錯事,卻盡快去彌補吧?!?br/>
顧以沫涼涼的說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主的情緒,反正顧以沫是一萬個不喜歡桂花。
尤其是這次的事情一出,她恨不得一腳將人踢出這本小說!
后者干脆全選這個人名,刪除了!
桂花偏過頭去:“我做過什么錯事啊?”
“呵,你心中有數(shù)。”
顧以沫也懶得和她廢話,問幾個傻兒子:“你們好好想想,怎么去,到了怎么說,如何應(yīng)對!這次去啊,就爭取直接把人帶回來。只是……”
“怎么了?”顧呈文有些著急。
“帶回老三,勢必會花錢。之前賣了鋪子得了的銀子,這次之后就還剩下兩百兩了……家底都在這,得看你們幾個了?!?br/>
畢竟是兄弟所有人的錢,這可得問清楚了。
別到時候再怪她家里沒錢了。
“這沒什么的,只要能把三弟接回來,以后我會多賺錢,努力快點把這幾天花的那些銀子,還給家里的?!?br/>
顧呈文急切的很。
他想接回三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心思了。
好不容易現(xiàn)在娘變了,答應(yīng)了,愿意了,那得趕快啊,萬一哪天又改變主意了怎么辦?
顧呈武和顧呈權(quán)自然也不會有意見的。
只是顧呈權(quán)欲言又止,顯然是有些顧慮的。
“權(quán)哥兒,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說?!?br/>
“……我在想,萬一我還能去參加科考的話,是不是就沒有錢了?”
這也是人性使然,每個人最在乎的都是自己的。
沒有妨礙到自己的利益的時候,還會好說話??梢坏┦玛P(guān)自己的利益,便沒有那么好說話了。
顧呈文不高興了:“權(quán)哥兒,那也是你親哥哥啊,你怎么能只顧著自己?再說了,你不是不能參加科考了嗎?”
他可沒有想到,老娘同意了,可權(quán)哥兒居然還有意見!
“大哥,我對接回三哥沒有意見,可我也只是想確定我去參加科考的時候,能有足夠的盤纏,畢竟這家里的錢,也是有我一部分的?!?br/>
顧呈權(quán)可并不覺得自己這是自私?jīng)霰 ?br/>
本來就是一家人的東西,他怎么就不能想想自己了呢?
“可你今年不是不能參加科考了嗎?等明年這個時候,我一定把錢攢夠了?!?br/>
“可萬一呢?”
顧呈文是說不過顧呈權(quán)的,他有些暴躁的站了起來,直戳戳的問他:“那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娘拿錢去把你三哥接回來了唄?”
要他直接承認(rèn),顧呈權(quán)也是不認(rèn)的,他對三哥并沒有什么感情,自然也談不上厭惡什么的。
所以接回來還是不接回來,對他都是沒有什么影響的。
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
“我不反對接他回來,但前提是不能損害我的利益。”顧呈權(quán)的態(tài)度分明,是不肯退讓的。
顧呈文十分擔(dān)心。
一直以來娘都是格外在意權(quán)哥兒的,現(xiàn)在權(quán)哥兒明確表示不愿意了,那娘會不會改變主意?
著急之下,顧呈權(quán)像一頭暴躁的小犀牛一樣,到處亂撞。
“你放心,要是你能參加科考,我就是去借錢,也一定會給你弄到錢的。”顧呈文沒好氣的承諾道。
心中對權(quán)哥兒的不滿,已經(jīng)開始逐步積攢了。
這權(quán)哥兒,真的是被娘慣壞了。
顧呈權(quán)沒有接話。
但是懷疑的意思已經(jīng)是很明顯了。
一開始顧呈文還不明白,而后就想明白了,他難堪的漲紅了臉,不滿和咆哮幾乎溢出來了,胳膊上的肌肉鼓起,顧呈文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顧呈權(quán),你瞧不起誰呢?最起碼,我為這個家賺了錢,我不是白吃白喝。你長到這么大,你為這個家做過什么?。磕阗嵾^一文錢嗎?憑什么瞧不起我?還讀書人呢,就連尊敬兄長都不知道,我看你就算去科考,也是白忙活一場!”
其實,顧呈文從來都是知道的,這兩個弟弟是瞧不起他的。
只是之前也只是有所察覺而已,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無比清晰!
這比顧呈權(quán)上來甩他一耳光,告訴他:“你可真夠窩囊”,還要讓顧呈文無法接受。
相比顧呈文的惱火激動,顧呈權(quán)反而平淡至極,還拽了一句文:“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什么玩意?”
顧呈權(quán)聳聳肩,站起來對顧以沫說:“娘,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我想您應(yīng)該是明白的。行了,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溫書了。”
天生好記性又如何?
要是不好好溫書,一樣是不行的。
他想要做人上人,除了比別人聰明之后,還要比旁人努力,要不然如何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你什么意思?你給我站??!”
“好了,老大你站那?!?br/>
顧以沫覺得頭疼無比。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覺得這幾個兒子好像是就只有三歲一樣,要不然怎么會這么幼稚呢?
本以為只需要做教導(dǎo)主任,掰正思想??蓻]有想到現(xiàn)在還得管幼稚的吵架???
“娘,你怎么這么偏心?”
顧呈文委屈極了,臉上寫滿了對顧以沫的控訴!
得!
頭疼啊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