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較久遠(yuǎn),當(dāng)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
屋中很安靜,他們或喝茶,或給寵物順毛,誰也不能開口催促。
他們是伙伴,要是公孫玉宸愿意說,他們就聽著,然后跟他一起想辦法解決,要是他不愿意說,那他們就不問,等到他愿意開口的時候再聽。
公孫玉宸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可說的,當(dāng)時我還很小,隱約記得,父親有一天突然急匆匆的回來,然后跟娘親發(fā)生了爭吵?!?br/>
當(dāng)年,公孫家寒門崛起,公孫老爺子自己本事出眾,愣是積攢下偌大的家業(yè),交友廣泛。
公孫玉宸道:“爹娘的感情很好,記憶中他們從來不曾拌過嘴,當(dāng)年的那一場吵架,簡直震驚了府中所有的人?!?br/>
公孫錦薇點頭,這件事她好像也記得。
公孫玉宸道:“沒錯,就是這一次吵架,娘親帶著你回去了外祖父家中?!?br/>
公孫錦薇點頭,問道:“然后呢?”
公孫玉宸道:“爹爹那段時間脾氣很不好,經(jīng)常把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屋中喝酒,誰也不見。突然有一天,公孫府中有客人前來拜訪,爹爹和那人在書房中待了許久,中間還曾經(jīng)傳來爭吵。”
六七歲的公孫玉宸,他當(dāng)時被娘親一個人丟在公孫府中,外表看上去獨立堅強,其實心里很害怕,尤其是娘親一走好些天也不曾回來。
公孫玉宸害怕,但是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小孩子單純的想法,娘親不在府中,那就去找父親,然后他每日里只要有時間,就會守在書房外。
公孫玉宸親自見到了那一場爭吵,也看到了那道離開的背影,腳步匆匆,一臉怒火。
一日后,公孫老爺就去把娘子給接了回來,這件事就這么過去,夫人和老爺和好,公孫府中的下人和兩位小主人都很高興。
公孫玉宸道:“凝兒,今日里聽到你的話,我總算是記起,那個藥師我覺得很眼熟,應(yīng)該就是那時候見過?!?br/>
當(dāng)年的一面之緣,也難為公孫玉宸居然記住,這么多年之后碰上藥師,還能認(rèn)出來。
公孫玉宸苦笑道:“他那樣的人,見過一面,很難被忘記?!?br/>
眾人想了一下,果斷覺得公孫玉宸說的有道理,那藥師說話尖酸刻薄,氣質(zhì)陰森,渾身上下都帶著倒霉相,的確不容易忘記。
姜凝旋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有規(guī)律的聲音響起屋中,原來這件事還牽扯到了上輩子的恩怨。
目前為止,事情基本上弄了清楚,不過還有更多的謎團(tuán)在等著他們。
端木文細(xì)心道:“那位藥師是如何知道我們的行程?”
莫星淵擔(dān)憂道:“事情過去了那么急,藥師又是如何認(rèn)出了你們兄妹二人?”
成人長大了之后,模樣和身形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小孩子則不同,不要說十幾年,就是幾年之后,不熟悉的人見到,也會認(rèn)不出來。
這些謎團(tuán)一個接著一個,都是未解之謎。
公孫玉宸費解道:“我想了許久,當(dāng)初那人來找父親的時候,我只是見過一面,而且他并沒有看到我?!?br/>
公孫錦薇抓著兄長的手,驚訝,氣憤,最后變成擔(dān)憂。
公孫錦薇轉(zhuǎn)頭看向了姜凝旋,問道:“凝兒,他有沒有說到底是如何認(rèn)出我們,抓我們又是什么目的?”
姜凝旋道:“他說要用你的血脈煉藥?!?br/>
公孫玉宸問道:“何人指使?”
姜凝旋搖頭,這點那人不說,月衛(wèi)用盡了手段,也沒有問出什么實情。
事情到了這里,看似他們破解了一場陰謀,然而擺在眾人面前的卻是更多的疑團(tuán)。
公孫玉宸道:“妹妹,我打算回師門交了任務(wù)之后,回一趟老家?!?br/>
公孫錦薇點頭,她自然要跟兄長一起回去。
莫星淵道:“帶上我,一起去。”
公孫玉宸很感動。
姜凝旋道:“先回師門?!?br/>
衙門內(nèi),書房中。
正在處理公文的大老爺聽到屋外有動靜,敞開的窗戶口,一個盒子被丟了進(jìn)來。
“什么人?”守衛(wèi)的人呵斥道,四處尋找,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刻意的人影,警戒的眼神看著四周。
“別找了。”
“老爺……好的?!?br/>
看著手中的書信,落在最后一頁的印章上,腳步匆匆的翻看著書架上放著的公文,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固然,一模一樣。
倒抽一口氣,翻動著送來的東西,他眼前一黑,很想暈倒。
完了,全完了!
屋外,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侍衛(wèi)前來稟報,衙門外被扔了許多人,身上捆綁著繩子,背后貼著紙條,上面寫著他們的名字。
侍衛(wèi)道:“大人,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公然挑釁大人的威嚴(yán),屬下這就帶人去查看?!?br/>
“不要!”急慌慌聲音說道,聲音尖銳的有些破音:“你們都站住,不準(zhǔn)亂動,滾回來?!?br/>
尖銳的聲音,把屋外站著的人下了一跳,齊齊看向了老爺。
“大人,您怎么了?”關(guān)切的聲音問道。
“你們站住,不許動。”屋中人再次喊道,著急忙慌的沖了出來,見到衙役都還在,心里松了口氣,身子一軟,扶著門框,一點點坐了下去。
大人這是中邪了吧?
“你回來,說清楚,衙門外有什么?”隨手叫過身邊站的最近的一人,開口問道。
被叫的衙役再次把情況說了一遍,小心的看著自家大人。
人給他送了過來,這是讓他處置的意思,也就是說,那位主子爺暫時沒有打算把他也一塊兒給辦了。
“嘿嘿!”嘴角露出笑容,傻笑出聲。
衙役們對視一眼,心中確定,自家大人今日的確不太正常。
“走,咱們開堂審案,帶人犯?!笨觳缴锨?,動作矯健,將身后的衙役都甩在了后面,紛紛送上古怪的注視。
大人,今日里好奇怪!
衙門外,月衛(wèi)藏身在觀看的百姓之中,看著公堂上的案子,結(jié)束之后,轉(zhuǎn)身離去。
“好!”老百姓解氣的叫道,紛紛歡呼,青天大老爺。
城外,馬車早已在天亮的時候起程,走了許久,離開很遠(yuǎn)。
姜凝旋放下手中的筆,輕輕吹干紙條上的墨跡,伸手摸了摸一旁吃東西的信鴿:“去吧,小家伙,把消息帶給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