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勝食堂在辦公樓后方,越過一道門便是。
一千多平的面積,不算大,卻也干凈整潔。
除了大廳內(nèi)擺放著一些桌子,還有幾個包廂。是平時夏夢等人吃飯的地方,也用來招待一些客戶。
包廂內(nèi),除了夏夢之外,唐艷秋,黃莉,以及另外兩名東勝的高層都在。
飯間還算安靜,可外界不時傳出來的動靜,還是打擾到了幾人。
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韓東名字,不用聽清楚也能猜到大概是什么話。
無非是夏夢怎么會看上了韓東,以及韓東是如何走了狗屎運……
唐艷秋看了眼全神貫注吃飯的男人,調(diào)侃說:韓東,你說實話,當初是怎么追上夏總的。
另外兩名男員工難掩異樣。
他們認為自己比韓東強了太多,但對夏夢平時卻也只能仰視,韓東卻是夏夢的丈夫。
這是東勝內(nèi)部被人議論最多的一個話題。
韓東相貌尚可,可優(yōu)點應(yīng)該也就僅限于此了……其它的,還有什么。
夏夢心情煩躁。
不是因為韓東被人看輕,是擔心他會多想。瞪了唐艷秋一眼,可惜她也沒注意自己,看不到自己暗示。
韓東放下筷子:秋姐,不如你先說說為何現(xiàn)在仍是單身。我再談跟小夢之間的事兒。
黃莉噗嗤直樂,唐艷秋微怒,有心諷刺幾句,不好當著夏夢的面說太多。
夏夢視線在兩人臉上掠過,把話題扯到了工作上。
韓東電話這會響了起來,他道了聲歉出門摁了接聽:文卓,你找我。
鄭文卓道:有時間能不能來工作室一趟。
有事!
前兩天那樁搶劫案的事,歐陽今天情緒很不對。
韓東應(yīng)道:行,我等會過去看看。
掛斷電話,剛要去包廂道聲別,聽到了更清晰的議論聲。
前面兩名路過的員工顯然沒注意到他,正交流著。
你說一大男人做什么不好,非去做上門女婿。肯定是在家里沒什么地位,要不你瞧夏總,從來都沒承認過跟韓東是什么關(guān)系。
沒看新聞上經(jīng)常報道,說好聽點是結(jié)婚,不好聽點,跟個傭人沒什么區(qū)別……
別說了……
左側(cè)的人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站立著的韓東,兩人滿臉尷尬,匆匆而走。
韓東眼中無奈閃過,這些人是不是閑的?自己跟夏夢結(jié)個婚,跟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
夏夢這會打開門走了出來,看韓東臉色不對,關(guān)心道:怎么了?
工作室有狀況,我得走了。
急什么……
夏夢還沒來及說完,就見韓東已經(jīng)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她大約能感覺到底什么情況,也自暗生惱火。有心叫住他解釋幾句,又覺實在沒什么好說的。
一個男人連這點心理壓力都承受不住,還能成什么氣候。
她也相信,韓東肯定不會把這些風言風語放在心上。
……
離開東勝,韓東覺得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駕車趕往工作室期間,他忍不住回憶起剛才聽到的那些胡言亂語。
這對他構(gòu)不成什么心理上的沖擊,卻也有不爭的事實存在。
他真的幫不上夏夢太多忙,甚至于,她缺錢的情況下,韓東都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解決。
這種挫敗是最直觀的。
或許是大男子主義,但他始終認為,一個男人如果不能幫自己老婆去妥善的解決問題,是很靠不住的。
有可能的話,韓東最理想的狀態(tài)是他養(yǎng)著女人。而不是讓女人獨自打拼,成為家庭中的收入主力。
這些問題他以前不大考慮,因也沒抱什么幻想可以跟夏夢成為一家人,活的自我。
就是昨晚的同床共枕開始,他心態(tài)悄然在悄然發(fā)生著變化。
到達工作室,鄭文卓等人都在,他走過去一一打聲招呼,左右看了看:歐陽在哪?
孫冕指了指二樓:辦公室,睜著眼睛發(fā)呆呢!
任小青道:東子,你可得好好勸勸我們家阿敏,心疼死我了。
什么情況???
不清楚,問他也不說,一整天了,恍惚的走路都能撞墻上。是不是得抑郁癥了……
韓東示意知曉,往二樓趕去。
到門口,就從虛掩著的房門中看到歐陽敏雙手墊著腦袋,懶散躺在沙發(fā)上面。天花板沒東西,他一直在看。
叩了叩門,韓東進去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茶幾上:好多工作等著你呢,什么意思,罷工??!
歐陽敏看他過來,翻身坐起:我不會耽誤工作。
韓東緩了緩:你覺得我這人可不可靠?
歐陽敏遲疑,然后點頭:很可靠。
那有話就說,我保證不傳到第三個人耳朵里。
歐陽敏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照片丟在了桌上。
韓東一一拿起觀看,是搶劫案的案發(fā)現(xiàn)場跟一些證物。
扎進綠化帶里的押運車,車廂內(nèi)已經(jīng)死亡的人……還有幾枚很奇怪的子彈,不像是制式槍所用。
其中一張照片拍了車廂環(huán)境,四個押運員,有兩人被爆頭,有一個傷在胸口,還有一個傷到腹部。但這兩人同樣的,額頭上也有血洞,明顯是被打傷之后,又補的槍。
韓東凝神,少少幾張照片,他腦海里基本能演練出作案場景。
膽量,狠厲,干脆,樣樣不缺。
作案的高手。
應(yīng)該是司機先被人槍擊致死,導(dǎo)致車子失控闖進綠化帶。然后在兩分鐘之內(nèi),開門,迅速擊斃所有押運員……快到,那些押運員們根本沒有回神。
這跟押運公司人員素質(zhì)沒有關(guān)系,而是太平盛世,再多的訓(xùn)練都是花架子,他們應(yīng)當從來沒想象過電影中的場面有天會真正降臨到自己身上。
這樣子的押運員,面對這群訓(xùn)練有素的歹徒就是羊和狼的區(qū)別。
歐陽敏道:我前幾天就覺得作案手法熟悉,后來劉局長給了我一些新的資料……
韓東反應(yīng)奇快:你是說,這幫人跟幾年前打傷你腿部的那些人是一伙。
歐陽敏低頭,看了眼自己假肢:他們死一百次都不夠。
東子,幾年前的連環(huán)搶劫案你應(yīng)該聽說過。三起案子,同一個區(qū)域,在案發(fā)后犯罪分子突破警方圍堵,從此消聲覓跡。我的右腿,就是當年圍堵行動中受的傷!
韓東知道他肯來這家小工作室工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放棄調(diào)查。
歐陽敏繼續(xù):當初是臨安跟東陽這邊的特警合圍,在任何人看來,這幫人都插翅難逃,我們警察也是這樣認為???,最終還是被他們硬生生突破了包圍圈,警方傷亡慘重……這個沒有傳開,但是任何一個東陽警察都知道。
所以,我既希望可以碰到他們,又不愿意碰到這些人。
韓東詫異道:突圍?
是的,硬碰硬的突破了警察圍堵。匪徒一共七個人,被警方擊斃了四個,匪首跟另外兩人全部成功逃脫。他們的專業(yè)素養(yǎng),甚至遠遠超過我在警校的總教練,反應(yīng),槍法,強悍的不可思議。
警方在事情發(fā)生后,經(jīng)過各方面證據(jù)匯總推斷。懷疑這群人應(yīng)該全都是退伍軍人,并且絕對不是普通的兵種。
更具體的,沒有留下活口的情況下,一直都沒能有更大進展,一耽擱也就是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