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這可是枚小辣椒呢!”
一個男生走到常皓身側(cè),一邊看著沈夢萊的背影,一邊拍了拍常皓的肩膀,繼續(xù)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不要又找錯了目標,又白白浪費了一學期,這丫頭就是個白眼狼,你這么幫她,她非但不領情,還斥責了你一頓。”
常皓有些失望,但還是幫沈夢萊說了話,道,“那倒沒有,是我方式不對,她不是個‘自然熟’,我這樣過于熱情,反而被她越推越遠了。”
“是咯,按理來說,你英雄救美,這小丫頭應該感激涕零,抱著你哭才對,天曉得會是這么個結果,兄弟,那你自己加油,我先去忙了?!?br/>
常皓杵在原地,考慮了一會兒,覺得應該去道個歉,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有錯,但相信道歉肯定是對的,不然真會給沈夢萊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小……”常皓追向沈夢萊,欲解釋,卻見一輛黑色的私家車一腳急剎,停在了沈夢萊的身側(cè)。
車窗里忽然探出一束玫瑰,擋住了沈夢萊低頭看路的視線,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沈夢萊的耳邊響起,“媳婦,開學快樂~”
“……”沈夢萊一怔,什么鬼稱呼!
姜沅晃了晃胳膊,無力地搭在車窗口,嬉皮笑臉地問道,“現(xiàn)在你爸媽不在,我是不是可以天天來找你了?”
沈夢萊怕人瞧見,急忙把花塞進了車窗,壓著聲音道,“別亂叫我!”
“啊,媳婦不喜歡花,好吧?!?br/>
姜沅嘀咕了一句,然后將花丟到了后排,又從一個小盒子里掏出一把鑰匙,塞進沈夢萊的手里,交代道,“這個不能亂丟,要不然回不了家。”
“……什么?”
“家啊,你和我的小家,既然你不去北京了,那是不是準備留杭?隨便你,反正房子買好了,大不了到時候賣了,我現(xiàn)在帶你去認個路,熟個門,快,上車?!?br/>
某人你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程序得一步步來,哪有從好感直接切換到成家的?!
“我不要!”
沈夢萊拒絕,把鑰匙還給了姜沅,然而轉(zhuǎn)身之際,姜沅卻一把拉住了沈夢萊的手,往自己額頭上一貼,一臉慘兮兮的模樣,說道,“你看我發(fā)著高燒呢!”
沈夢萊一愣,手心確實傳來一陣滾燙。
姜沅一副病怏怏的調(diào)調(diào),哀怨道,“我昨晚帶病加班到深夜,為了今天能溜出來,一大早就從上海趕過來,安置我們的小家,我忙前忙后,來學校接你,你倒好,不領情,看都不愿看一眼?!?br/>
沈夢萊的心瞬間軟了,但還是嘴硬道,“我又沒喊你這樣?!?br/>
姜沅撒手,道,“行吧,那我回去了,告辭!”
“……回?回哪?”
“反正你不喜歡那個小家,那我肯定也不要啊,虧我折騰了這么久,我回上海了,再見,相忘于姜湖吧!”
“你至少得先去醫(yī)院!”
“你管我?”
“你……”沈夢萊拗不過,咬了咬牙,上了車,“我陪你去醫(yī)院,等你燒退了我再回來,晚自習我們要開班會,不能遲到?!?br/>
姜沅倒也爽快,沒有糾結小家的話題,而是“哦”了一聲,湊向沈夢萊,拉過安全帶,“啪嗒”一聲扣上,然后打轉(zhuǎn)方向盤,踩下油門,調(diào)頭往校門開去。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毫不猶豫,似乎很趕時間。
沈夢萊坐在副駕駛上,有些不自然,特別是系安全帶,還是她又一次系,覺得勒得胸口有些發(fā)悶。
沈夢萊瞄了姜沅一眼,想趁他不注意,偷偷解開安全帶,緩一口氣,但是手指沒有摸索到安全扣,反而被燙了一下。
沈夢萊沒多想,第一反應就是發(fā)動機發(fā)燙,但是余光卻瞥見姜沅正好看向自己,關鍵他還一臉心虛!
沈夢萊覺得不對勁,立刻反應過來,幾乎在同一時間,姜沅急忙伸手,兩人不約而同地伸向“發(fā)動機”。
說時遲那時快,沈夢萊搶在姜沅跟前,一把挖出隱藏的“發(fā)動機”。
熱水袋?
沈夢萊恍然大悟,道,“姜沅,你騙我,你壓根就沒有發(fā)燒!”
沈夢萊當面揭穿了姜沅,姜沅卻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臉上的心虛也逐漸淡去,既然發(fā)現(xiàn)了,那就不用慌了。
等等,這男人現(xiàn)在是個什么表情?
沈夢萊問道,“喂!你這么過分,都不解釋一下的嗎?”
姜沅回道,“上船容易下船難,尤其是賊船,聽過船出海以后,乘客因為要下站而直接跳海的嗎?”
“你……”
沈夢萊一臉黑線。
“喂喂,我是真的發(fā)燒了,我沒有騙你,只是溫度沒那么明顯,我怕你不信我,我才夸張了一點?!?br/>
姜沅說著便抓起沈夢萊的手,重新往自己額頭貼,又道,“你感受一下,是不是有一點燙?”
沈夢萊連忙抽回手,扭頭往車窗外看,不語。
看似嫌棄,不愿理會,但姜沅卻看到反光鏡里的沈夢萊,雙頰紅彤彤。
不會吧,就抓了一下手,就臉紅了嗎?哇,這媳婦這么單純的嗎?光沖這一點,姜沅就沒覺得白來。
姜沅明知道沈夢萊不計較他用熱水袋裝發(fā)燒,還沉默,是同意跟他去,他卻占了便宜還賣乖。
“哎,沒良心,打小就是只白眼狼,長大了也一樣,虧我來回奔波,為了誰啊,哎,好傷心……”
姜沅一邊抱怨,一邊偷偷地瞄,果不其然,這丫頭抿著紅唇,一臉憋屈的樣子,著實可愛。
不一會兒便遠離了鬧市區(qū),雙向三車道逐漸變窄,最后成了一條單行線,兩旁是法國梧桐,緊密相連,道路一側(cè)靠山,另一側(cè)是西湖。
一路上,沈夢萊看到的景色,幾乎是一樣的,像一幅靜止的山水畫,卻不覺得膩,空氣清新,環(huán)境秀美,只是分不清方向。
巨石上刻著“清風苑”三個字,一晃而過,沈夢萊還沒看清,車子已經(jīng)拐彎,繞進了別墅區(qū)。
姜沅下了車,迫不及待地拉著沈夢萊進屋,王婆賣瓜,自賣自夸,道,“是不是離你學校超近,過來超方便?”
近?
沈夢萊表示服氣,真懷疑姜沅的大學是怎么考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