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王在綢緞莊里尋到了南平,只見她正和一群女子挑選著布料,一些人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高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把她從綢緞莊里拉出來,只好等著三人挑選完畢,才靠了近前。
“喜兒呀,王叔有件事想要和你商議一下?!备咄醮曛终f道。
南平一看他就沒好氣,說道:“說吧,什么事?!?br/>
“那個,父皇賜給你的玉佩,你是否戴在身上?”
“有呀,王叔問這個干嗎?”
“能否借給王叔一用呢?王叔想要審楊府兇殺一案?!?br/>
“不借,誰讓王叔剛才懷疑楊大哥是兇手的。就不借?!蹦掀叫∽煲黄?,雙手抱胸道。
旁邊的花若曦笑道:“喜兒真是糊涂,高王審理此案,不正是為了換你楊大哥一個清白嗎?”
“是呀,本王這么做,正是要查出兇手,洗脫楊公子的嫌疑。”高王在花若曦的眨眼提示下,信誓旦旦的說道。
南平依依不舍的從內(nèi)懷掏出一塊精美白皙的玉佩,“兇手肯定是別人,一定不會是楊大哥的?!?br/>
高王接過玉佩,說道:“放心吧,真相不久就會水落石出的。”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楊子旭忙問道:“殿下何往?”
“提審胡氏。楊公子,是否一同前往?”高王回道。
楊子旭眼珠一轉(zhuǎn),突然捂著肚子,說道:“不行,我肚子突然疼起來,我得去解手?!闭f完,他把大包小包都放還給了三個女子,然后拐進胡同里,就沒了蹤跡。
高王搖了搖頭,說道:“懶驢上磨屎尿多,本王自己去了。你們也早些回府休息,不要逛的太晚了?!?br/>
“放心吧,有那么多人保護我們呢?!被ㄈ絷卣f著,用手指了指外面那些換成老百姓服裝,還簡單易容的錦衣衛(wèi)。
話說楊府內(nèi),畢竟胡氏乃是前任楊尚書的兒媳,于知府并沒有扣押她,只是讓她回府休息了。那胡氏經(jīng)歷了上午那一場風波后,回到府上,隨便喝了幾口粥,就回屋小憩了,此時她心神不寧,哪里還有心思吃飯。官差已經(jīng)將楊府的前門和后門全部監(jiān)視了,自己是不能出府的,還要隨后等候官府老爺?shù)膫鲉尽?br/>
此時,她已經(jīng)換了一間屋子住,昨夜的那間房屋已經(jīng)被官差封了起來,不過就算沒封,自己也不敢去住了。
胡氏躺在美人榻上,吃了兩顆葡萄。她自言自語道:等這事過去之后,要和婆婆商議一下,換間宅院住。一來,我婆媳二人,住這么大的宅院也是無用,二來,這宅院已經(jīng)是兇宅,不能再住下去了。
突然,胡氏感覺自己腰間一麻,然后一人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注視著自己。她想要張嘴大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軟在那里,動都動不了。
這人正是楊子旭,此時,他也就是平常裝扮,并沒有遮擋自己的面容,反正這胡氏已經(jīng)從聲音聽出自己了,那遮擋面容也是沒用的。
其實昨夜自己用鮮血遮擋面容也是糊涂,自己這個小平頭,在明朝不是獨一無二,也是鳳毛麟角的。在那個時候,男人除了和尚和天生禿頂外,能有自己這種頭型的,真的是屈指可數(shù)。
所以今晨,胡氏聽見楊子旭的聲音,再一看他的頭發(fā),就確定了他就是昨夜那個滿臉是血的‘兇手’。
楊子旭看這胡氏,只見她雙十年華,身材豐潤,臉蛋白皙,也算是出彩的少婦。等她臉上的表情慢慢的平靜下來后,他說道:“我解開你的穴道,但是你不要大喊大叫,否則,我就殺了你。如果你同意,就眨眨眼?!?br/>
胡氏使勁眨了眨眼,楊子旭食指一動,一股內(nèi)力彈出,解開了胡氏的穴道。
胡氏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問道:“你是......?”
“在下楊子旭,昨夜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就是我?!?br/>
“人是你殺的?”
楊子旭笑了,他說道:“如果我是兇手,你都看到了我的容貌,我會留你的性命嗎?”
胡氏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賤妾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今早也沒有指認楊公子?!?br/>
楊子旭恍然大悟,早晨在知府前廳內(nèi),這胡氏雖然驚恐萬分,卻沒有說出半句對自己不利之言,看來這胡氏也是個知書達理的女子。
“楊夫人,昨夜死的那人,究竟是何人?”楊子旭問道。
胡氏抬頭看了看楊子旭,猶豫了片刻,說道:“賤妾不知?!?br/>
楊子旭看她表情,知道她說的不是真心話,心道;不使點手段,胡氏是說不了實話的。
正在他思索如何讓胡氏說出實情的時候,就聽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小丫鬟走到屋外,輕聲說道:“少夫人,于知府傳您去趟衙門,官差已經(jīng)在前廳候著了?!?br/>
胡氏心中一慌,楊子旭對她比劃了個動作,胡氏心領神會,說道:“知道了。你去前廳等著,我換件衣裳就去?!?br/>
打發(fā)走了丫鬟,楊子旭說道:“高王殿下已經(jīng)決定親自審理此案了,相信這案子很快就會破的。”
胡氏聽了,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楊夫人知道我不是兇手,也不會指認我。那我也就告辭了,剛才冒昧之處,還望楊夫人見諒?!睏钭有癖┒Y道。
“無妨,楊公子多心了?!钡群险f完這話,楊子旭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楊子旭飛身離開楊府之后,急忙趕回幾條街外的知府大院,此時高王和于知府已經(jīng)升堂審案了,楊子旭行過禮后,連忙站在了一側(cè)。
沒過多久,魏大人和盛大人也前后趕到,二人分別坐在了下首,靜觀高王審案。
這三人都是久經(jīng)官場的油子,今日被一個十六七歲的王爺開堂斷案,插手地方的案情,心中多少有些不滿,不過卻一點都沒有掛在臉上。
這時,兩個衙役帶著胡氏來到前堂,高王看著下跪的胡氏問道:“下跪何人?”
“賤妾胡氏。”
“昨夜,在楊府都發(fā)生了什么,你如實說來?!?br/>
“今日一早,于大人已經(jīng)審理過了,賤妾已經(jīng)全部供述完畢,并且簽字畫押......”
高王一拍桌上的‘氣拍’,也就是驚堂木,怒道:“胡氏,本王讓你說,你就說。若是在如此婆婆媽媽,小心掌嘴刑罰?!?br/>
胡氏本以為英俊帥氣的高王是一個紈绔子弟,不學無術,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王爺呢,可是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