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會照常舉行,蘇九卿與御穹淵并肩而行卻相繼無話,蘇九卿眼光有些渙散,御穹淵來牽她手,她也只能躲著不讓他牽幾分倔強,雙手合抱于胸前遽然間還有絲傲嬌。
“還在生我的氣”
御穹淵單手持著鯉色的傘,放下了那未得逞的右手,余溫徒留他聲音極溫低咧如泉,身略俯折的去為蘇九卿遮陽。
一前一后的聲音,拉長的身影極為融恰。
這一幕也被跟在后面的李年佑等人看在眼里,沒想到堂堂的一國之相竟然會屈尊降貴的為一個人持傘折腰。
煞羨旁人,泠香心里泛起酸來,蘇九卿深得年佑師兄喜歡,現(xiàn)在還有御穹淵這樣的人為她持傘伴行,為什么??!
兩個男人都圍著蘇九卿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而她泠香就是個不起眼的人罷了!
御穹淵的詢問,蘇九卿沉吟片刻回答道:“今天又是被你桃花害的,以后我的日子豈不是很難過”
說不定今天是李四,明天又是趙三的,可折磨死她了!
你說你怎么到處招花惹草??!
蘇九卿的眼眸清澈見底,轉(zhuǎn)過頭不帶意味的望了他一眼。
“難過什么,有我在誰還敢欺負(fù)你?!?br/>
言語剛落突然御穹淵和煦的臉,頃刻間覆上一層堅冰白霜,因為他余光看見了蘇九卿脖子上若隱若現(xiàn)的痕跡。
白皙的脖子上竟然泛起了一片紅色的掐痕,他很在意。
“脖子上的傷,誰弄的?”
御穹淵聲音沉了一下,風(fēng)平浪靜之后便是血雨腥風(fēng)了,蘇九卿下意識摸了摸脖間,那是李清凰恰的現(xiàn)在還泛著酸痛呢!
她目光有些閃躲,李清凰我說出來你可能會完
正在東垣南樓斟品著茶的李清凰差點被茶水一嗆,異樣的感覺遍襲全身,李清凰用綢帕擦了擦嘴角,他居然會被水嗆到
難道有人在背后議論他喝水都嗆了,這么霉。
蘇九卿已經(jīng)報復(fù)回去了,所以李清凰暫時放過一馬,在御穹淵目光的逼視下,她娓娓道來:“劉曼容與我起了爭執(zhí),然后她師父掐著我的脖子要我命唄!”
說完蘇九卿不忘拽著御穹淵,生怕他又突然暴脾氣沖過去暴喝一聲然后把人給甩劍賜死了!
“不過我已經(jīng)以牙還牙了,李清凰差點還被我勒死了?!?br/>
李清凰差點就被勒死,這已經(jīng)傳到了許多人耳朵里,李清凰縱徒行兇,一瞬間名聲狼藉。
“李清凰,我記住了?!庇窚Y鼻息間縈繞著極為冰冷的氣息,李清凰他記住了。
蘇九卿渾身激靈,被御穹淵身上的氣息給感染到了似得,蘇九卿與御穹淵兩個人離開府上這幾天,施云每天過在水深火熱之中。
施云與白慕寒大婚之后,第二日并未去給白老請安,惹得白家兩位另眼相看,施云讓他們太失望了。
本以為施云一夜過去,規(guī)矩還是會有的,沒想到施家這個大家閨秀如此不識趣壞了禮數(shù),根本沒把兩位老人放在眼底!
新婚燕爾禮應(yīng)在第二日都會來請安的,接連幾日卻都只有白慕寒來面見,白慕寒的臉也快掛不上了。
“寒兒,已經(jīng)這個時候了看來她是不會來了,午時都快過了?!?br/>
白夫人目光不著痕跡地望了眼獨坐在下堂的白慕寒一眼,白慕寒聲音陰郁面色一訕,雙手放在膝間沉得像磐石一般,語氣抱歉:“她不肯來,就別怪我心狠了!”
既然她施云這么不把白家放在眼里,白慕寒現(xiàn)在連一絲寬容耐心也不想給施云了,施云心高氣傲絕不想跟他在同一間屋子待,更不可能共眠了。
說出來只會煩擾了母親!
他白慕寒這些天都是待在書房渡過的,施云太過放肆了他不得不搬出家規(guī)來懲戒她了!
“寒兒,你想做什么?”白夫人性子是極為心軟的,寬恕再寬恕施云也不給她好臉色,從來不踏入殿堂半步,她有些擔(dān)憂生怕白慕寒做出什么事來!
“她不把人放在眼里,如此不識抬舉那就用家規(guī)來教訓(xùn)她,寒兒保證她第二日定然出現(xiàn)在母親眼前!”
白慕寒手攥的緊緊的,不給施云一點顏色看看,照著這樣下去白家威嚴(yán)何在,他的顏面何在傳出去被他手足笑話貶低的!
白慕寒轉(zhuǎn)身大步流星的趕往后院,甩了甩衣袖他氣得不輕,他腳程極快后面的奴才們都快跟不上了!
“少爺慢點!”“少爺?shù)鹊扰艂儯 ?br/>
此時的施云正怏坐在軟臥魂不守舍的樣子,經(jīng)過那天之后她受到了深深的打擊,并且思念成疾。
夜影正在院子外干著辛苦非常的粗苦活路,挑水劈柴完了還要輕掃施云的庭院,但是沒有白慕寒的命令他不能踏入內(nèi)堂半步!
偌大的庭院里,夜影用布擦拭著冰冷的地面手掌泛得紅腫,他比那日還要滄桑邋遢了,目光無神且空洞。
“滾開!沒長眼睛啊差點撞到咱們少爺!”白慕寒的隨從轉(zhuǎn)角就撞見了夜影,手里的水桶嘭通跌落在地,差點濺上白慕寒白潔沒有遐思的銀白衣裳。
“行了,走開點?!卑啄胶p輕掩著鼻口露出幾分厭棄之色,揮揮手讓夜影趕緊走開點不要玷污了他的視線。
“是,白公子?!币褂盎琶o措的撿起水桶,給白慕寒讓出了一個寬敞的道路,白慕寒挺直的腰桿走過了他的身旁,夜影余光睨了眼白慕寒離去的背影。
這么氣勢洶洶,定然不是好事。
夜影斂了斂目,眉頭蹙起扯起一抹苦笑,這又關(guān)他何事
白慕寒等人破門而入,施云今日穿了身青衣身子十分單薄,她被這巨響嚇得身子顫抖起來,手指緊緊叩在一起背對著白慕寒。
“你來做什么不是說好別來找我么?”施云跟他約法三章過,沒有敲門不要進(jìn)她的屋子,不然她嫌惡心!
“蘭若呢!你難道沒告訴她,母親在前堂等了她一天么?!”
白慕寒怒目圓瞪,氣得拳頭手攥的青筋都是一條條的,蘭若恭恭敬敬的行禮之后,淡然開口:“回少爺,奴婢告訴過主子,可是主子沒有理會!”
“好你個施云,你還有什么話說!目無尊長!”
白慕寒面對施云的態(tài)度更是失望透頂,這句話如雷貫耳可是施云卻滿不在意,杏眼劃過絲厭惡:“好一個目無尊長,她只是白家夫人,永遠(yuǎn)不會是我施云的長輩!”
這話她說的理直氣壯,她從不承認(rèn)自己已經(jīng)嫁進(jìn)了白家,白家的人在她眼里根本就不是值得尊敬的長輩,就如同陌生人那般。
竟然她不承認(rèn)自己嫁入白家,也不承認(rèn)白慕寒是她丈夫,所以何來的目無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