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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ooxxgif 清閑自在慣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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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閑自在慣了的仰源一下子多了個惹人憐愛的小徒弟,歡喜的不得了!

    他特意清掃出一間向陽通風的竹屋,掛置了幾樣物什,將自己房里的花梨木方桌、鏤花鏡臺還有從師兄仰全那討來的香樟木柜放置進去,供古月使用。

    籬院里被搞得亂七八糟,地上散放著各種打制家具的器具和一堆木材。

    滋啦滋啦

    仰源挽著衣袖在鋸木頭,邊鋸邊抹淚。

    “這可是我珍藏許久、上好的紫檀木啊啊!”

    砰砰砰

    “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啊啊!”

    古月坐在一旁雙手托腮,眼巴巴看著正在錘錘打打的仰源。

    “師父,您待月兒真好?!?br/>
    仰源聽到這純真稚氣的聲音,又抹了一把眼淚。

    “罷了,罷了,用便用了,不就是打張床榻么?!?br/>
    “師父,為何您會一人在這望崖峰上呢?”

    仰源甩甩墨發(fā)。

    “哎、都怪為師我太過瀟灑飄逸,惹得天無門那幫人嫉恨不已?!?br/>
    “為了避免他們太過崇拜和自卑,為師自發(fā)請求出來獨居?!?br/>
    仰源回想起以前在天無門的生活,先師尚在的時候,那日子過得安逸又舒心,后來……

    仰全與仰源師承天無門第十八代掌門人崇明大師。

    崇明一生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們二人。

    雖同師同門同教,仰全與仰源的脾性卻相差甚遠。

    仰全刻板嚴謹,不茍言笑,為人處世法則分明。

    他嚴于律己,努力又上進,勤修苦練、鉆研天無門劍法,修行武功上面從不需崇明擔心。

    而仰源就不一樣了。

    他生性自在散漫,不喜受拘束,經(jīng)常在練功時偷懶,另崇明頭疼不已。

    起先崇明還對他加以管束,后來發(fā)現(xiàn)他雖性子不穩(wěn)當,卻極為有覺悟。

    很多弟子需要參悟很久的招式、功法,只要對仰源稍加提點,他便可如撥云見日,亦或是自己玩上兩日便能悟透上手,打練出精髓,學東西這方面較快,這點很討崇明喜歡。

    仰源在天無門成了特殊的存在,只要他功法能練好且不影響其他弟子修行,平日里他不管是趴屋頂睡覺還是上后山砍樹,崇明也都由著他了。

    后崇明臨終前將掌門位置傳給了更適主領(lǐng)門派的仰全。

    接管掌門后,在仰全嘔心瀝血、兢兢業(yè)業(yè)的帶領(lǐng)下,天無門日漸輝煌、興盛、不斷壯大,后成為江湖上第一大門派。

    接管掌門后,仰全看仰源總有些不太順眼。

    弟子們成群排列在習武場嘿嘿哈哈地練劍,仰源在旁邊捉貓逗鳥。

    弟子們兩排齊坐桌前靜用齋飯,仰源在旁邊捧壺老酒樂樂呵呵,不顧門派嚴禁的戒酒令。

    弟子們臥房里休整,仰源夜半破門,拖人去給他做吃食。

    ……

    剛開始仰全睜一眼閉一眼,權(quán)當沒看見。

    后來他發(fā)現(xiàn)仰源的不良風氣漸影響到了門中少部分弟子,有心性不定之人仿著他的樣子偷懶、懈怠,或劍法退步,或不求長進,或帶壞他人。

    每每看到這樣的場景時,仰全都在暗中攥緊了拳頭,氣到發(fā)抖,有時會忍不住去數(shù)落幾句仰源的不是。

    “你怎么還同以前一般?能否有點尊長模樣?!”

    “你師兄我打理……門派容易嗎?不幫我分擔……還……”

    “都當師叔的人了……”

    ……

    仰源生性最怕也最煩管教,說的多了免不了與仰全爭執(zhí)幾句。

    一回他們又吵起來。

    仰全從教德祖訓講到門則幫規(guī),從禮義廉恥講到孝悌忠信,從天無門創(chuàng)派講到發(fā)展至今的不易以及以后如何如何傳承延續(xù)……

    他又講倘若都像仰源這般……天無門將會……然后淪落成……

    總之差不多把仰源說成個禍害門派、毀了歷代多少任掌門的心血、對不起師父對不起祖師的人。

    仰源聽了一個腦袋兩個大,鎖眉反駁道。

    “這也不對...那也不是...”

    “我不過隨性了些,既然師兄這般容不下,那我不如一人隱居望崖峰瀟灑快活些?!?br/>
    “免得師兄將我說成個千古罪人...”

    仰全負手平靜回應(yīng)。

    “缺什么可吩咐弟子給你送?!?br/>
    說完他像終于拔了眼中釘、肉中刺般暢快離去。

    之后仰源便孤身待在望崖峰,春去秋復來,花開凋又盛。

    想到這里仰源咬著牙根,手上鋸木頭的力度又加重些,在心底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師兄,你忒不是東西了!

    此刻,與望崖峰相距不遠的主峰上,天無門掌門的書房里,正對著天無劍譜鉆研如何能將飛龍在天、引蛇出洞兩個招式更加透徹地傳教給弟子的仰全,大大地打了個噴嚏。

    仰源將古月的房間安頓好后,總尋思著差點什么?至于究竟差點什么,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

    一個清新明媚的早晨,春光穿過窗前抽了新葉的垂柳透過窗格暖暖地灑進屋內(nèi),灑在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的白紙上。

    古月乖巧地趴在桌前,蘸著墨水仿著書上字體在紙上劃拉劃拉,時而咬咬筆頭在思慮著什么,時而碰到生字喚仰源過來解惑。

    “師父!”

    “來了來了?!?br/>
    在院里澆花的仰源聞聲放下手中的活兒,拍拍衣袖負手往屋內(nèi)走。

    看到古月一臉認真的模樣和她嫩白臉蛋上沾染的墨水,他的嘴角一陣抽搐,隨后修長的大手替她擦拭掉臉上污漬柔聲詢問。

    “小月兒,哪個字不識得?”

    仰源面上祥和慈善,他對她總是很有耐心,她不懂的、不會的,他都會親身細心地的教導。

    古月小手指著書上一處。

    “師父,這個是風什么什么?”

    “風流倜儻?!?br/>
    “風、流、倜、儻?!?br/>
    古月跟著念了一遍。

    仰源大手握上她執(zhí)筆的小手,輕輕在硯臺上點了點。

    “來,師父教你寫?!?br/>
    古月感覺手腕上頓時有了勁道,有一種堅定、平穩(wěn)的力量。

    這力量引導著她穿梭、回旋、游走,宛如失水的魚兒驟然躍入涓涓河流,隨著水流奔游向瞭望不盡的遠方,盡顯生氣與靈動。

    這力量又似試飛的雛鳥一下子有了有力的翅膀和不懼墜落的勇氣,振動羽翅舍棄安逸的枝頭歡暢飛翔在碧空中、大地上。

    這力量賦予她心靈從未有過的安定和無畏一切的勇氣。

    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筆走龍蛇躍然紙上,一橫一豎盡是功夫,一撇一捺皆是修行。

    筆落,古月不由連聲贊嘆,眼中盡是崇羨。

    “師父,您寫的字真好看!”

    “哦,一般一般罷。”

    仰源抱著雙臂平靜應(yīng)聲,言語不顯波瀾。

    他喜歡別人稱贊他,他又不喜歡把得意之色表現(xiàn)出來。畢竟謙虛還是要留有的,這樣才符合他風雅俊逸、閑云野鶴的形象和氣質(zhì)。

    “咦...這幾個字是什么意思呢?”

    “風流倜儻,就是形容人有才華而言行不受世俗禮節(jié)的拘束?!?br/>
    仰源頓了頓,低頭自視一番后又接道。

    “多形容有才情、瀟灑不凡的人?!?br/>
    古月托著臉頰,品味思量片刻后指著書上另一處問。

    “那這個玉樹臨風如何解釋?”

    “形容男子像玉樹一樣瀟灑,秀美多姿?!?br/>
    古月眼前浮現(xiàn)出萬云的身影。

    “大師兄那樣的算作玉樹臨風么?”

    仰源悶咳一聲。

    “小月兒,為師我難道不算玉樹臨風么?”

    古月露出不忍神情,為難地看看師父。

    仰源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興哉哉取來一幅白條攤在桌面上,提筆洋洋灑灑寫下八個大字,然后裱在房間里一處顯眼的位置。

    他盯著那幅字看了半晌,暗自贊嘆一番,朝古月鄭重叮囑。

    “小月兒,以后看到這幾個字就要想到為師,知道么?”

    古月瘆瘆地點頭。

    仰源有個習慣,每到晚夕都會去后山竹林里練劍。

    夕陽宛若一個大大的火球,遠遠的掛在西方群山的上頭。一半隱藏在幽黑的山巒后,一半探在外面散放出萬丈紅光,映紅了天邊的晚霞。

    幾只孤鶩劃過寂廖、遼闊的天空,迎著醉人的霞光飛向那紅光的盡頭。

    艷柔的霞光打幾道在竹林里,竹影斑駁,郁郁蒼蒼的竹林漸漸掩去翠綠的色彩,變得幽黑、寧靜起來。

    一陣陣夾著清香的風揚起一片片竹葉,茂密的竹林在風中搖曳著,發(fā)出沙沙的碰撞聲,顯得愜意寧人。

    唰的一聲,似有利刃驟然出鞘,打破了這份幽靜。

    沐浴著晚霞,仰源執(zhí)劍舞了起來,只見他把手揮向前方,用他的手腕轉(zhuǎn)動劍柄,劍也慢慢轉(zhuǎn)了起來。

    漸漸地,越轉(zhuǎn)越快,地上的竹葉被劍氣卷起,圍在他的周身。隨著劍法愈行愈急,竹葉似形成了一個翠綠的屏障,將他緊緊包裹住。

    劍氣繚繞起在旁邊觀看的古月的發(fā)絲,她的發(fā)在風中翻飛起舞,看著師父使出一堆眼花繚亂的招式,古月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這是她第一次看別人舞劍。

    原來師父的劍法竟如此精湛,原來天無門的劍法是這樣厲害!

    她握著拳頭,好似手中也有一把長劍,學著仰源的樣子在地上轉(zhuǎn)圈圈。

    他動作越來越快。

    她跟著越轉(zhuǎn)越快。

    撲通

    察覺到動靜,劍法峰回路轉(zhuǎn),仰源猛地收回氣息,背劍而立,原本像屏障一樣的竹葉霎時紛紛落地,落在他的腳邊。

    仰源著急地扶起古月,點點她的鼻尖。

    “怎的這樣不小心?看看摔著了吧?”

    古月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忽閃著眼睛請求道。

    “師父,您的劍法好厲害??!我也想學您的劍法,我也想像師父一樣厲害!”

    她拽著他的衣角晃來晃去。

    “師父您教教我吧?!”

    仰源笑笑,拍了拍她裙裾上的灰塵。

    “小月兒你還小,這些打打殺殺的功夫師父過兩年再教你?!?br/>
    她咬著櫻口,露出委屈、哀求的神情。

    “給你把劍你也拿不動啊?”

    仰源無奈說道。

    “要不給你這個?”

    他取下腰間別著的一把匕首遞給她。

    “你先拿這個玩玩,等你拿的動劍的時候,師父再教你劍——哎呀!小心!”

    古月接過匕首欣喜難收,立馬唰拉一聲拔出,急的仰源驚叫。

    “這把匕首鋒利無比,當心傷著!”

    “知道了,師父,月兒沒那么笨。”

    “你在這里休息一下不要亂跑,等師父去砍點竹子來,咱們回家?!?br/>
    仰源琢磨著打把竹椅。

    他輕點幾步遂騰身而起,沿著長長的竹竿一路扶搖直上,在竹林頂端飛來飛去,砍了幾個來回。

    古月得了新玩物,憶著師父剛才的招式揮舞著匕首,口中念念有詞,嘿嘿哈哈地叫著,待到仰源扛著竹子歸來,見她的衣衫已被劃得破破爛爛。

    “師叔,您要的云錦彩織緞。”

    “師叔您還有什么需……”

    仰源推門,門下杵著一名天無門弟子,恭恭敬敬地舉案,他接過后啪的關(guān)上門,留那人在門外把沒講完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師父...量好了嗎?”

    古月平伸雙臂轉(zhuǎn)了幾個周遭,胳膊又酸又困,無奈地詢問仰源。

    他拿根繩子在她身上圍來繞去,繞去圍來。

    “馬上就好?!?br/>
    裁剪良久,仰源掂起一件衣裙,喜笑開顏。

    “大功告成,嘖嘖...小月兒快來試試罷?!?br/>
    他把衣裙往她身上一套,前后打量了一會。

    “嗯...不錯,為師可是第一次做衣服,怎么樣喜歡么?”

    古月自視一番,瞧著身上這襲不規(guī)則物體實難高興起來。

    仰源手上剪刀翻轉(zhuǎn),掂起她的一只衣袖欻欻欻剪掉一截。

    “嗯...這下兩邊一般長了。”

    “小月兒怎么了...你不喜歡嗎?瞅瞅為師的手藝多好啊?有胳膊有腿的!”

    古月心中五味陳雜,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以前母親給她做的衣裙來,雖用的是粗布衫,比不上這云錦彩織緞,但娘親總能把樣式做的很好看。

    她恍然間看到昔日里娘親拿著新做的衣裙問月兒你喜歡么?

    滾燙的淚水至下巴劃落到地上,古月紅了雙眼。

    “哎呀、小月兒不哭不哭...”

    仰源心疼地幫她拭淚。

    他最不會哄女娃娃,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打拳舞劍劈柴砍樹琴棋書畫種菜種花樣樣好做,可這衣服委實做不來,無奈天無門都是些男子衣物,沒有適合女童的穿扮。

    仰源算算日子,拍拍古月的肩膀。

    “過些日子咱們?nèi)テ贞柍枪湟还淞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