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力向前,氣沖丹田,沉淀內(nèi)腹,貫通經(jīng)理?!?br/>
“嗖嗖——”
長白師父喝著酒在旁細心指導,許煥歌俯身凝氣,揮舞著自己的拳腳,緩緩疏導著自己體內(nèi)的元氣,體內(nèi)感覺微微發(fā)熱,很是舒暢。
這幾日以來,許煥歌都跟著長白師父一起勤加練習,疏散真氣,身體沒有感覺任何異樣,也沒再吐出過黑水。
遠方燁木堇、林楚伊等四人緩緩朝院內(nèi)走來。
“唉,我說煥歌這幾日倒是很勤快啊,沒日沒夜地跟在長白師父身后練功?!睙钅据佬Φ馈?br/>
“煥歌又不是你,就知道偷懶!”茱淼淼斜眼道。
“唉,你說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啊,我這是忙里偷著閑?!?br/>
“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忙些什么……”
這時,林楚伊端著一大鍋湯水放到院內(nèi)的茶座上,將鍋蓋打開,頓時鮮香四溢,讓人聞了忍不住流口水。
“大家來喝湯,五谷雞胗白切四溢湯!”
長白師父頓時放下手中的茶水,湊近聞了聞,笑道:“好徒兒,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居然還會熬湯?!?br/>
“撲哧”一聲,燁木堇在旁止不住笑出了聲。
柳清泉和茱淼淼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嗯,我們楚伊公主昨晚就在廚房里噼里啪啦研究資深廚藝,沒想到今早還真熬出了這一碗五谷雞胗白切四溢湯,真是慢功出奇跡?。 睙钅据罁P眉道。
林楚伊頓時臉色一紅,憋嘴道:“大家快喝吧,問這么多干什么?”
許煥歌連忙拿起一碗,喝了一口,頓時眼前一亮,忍不住贊美道:“味道真的好!沒想到你竟能親手做得這么美味!堪稱大廚手藝啊,不錯,真的可以嫁人了!”
哪知,林楚伊的臉頓時更紅了。
四人在旁邊發(fā)出一陣輕笑。
“你沒得喝了!”林楚伊一把奪下許煥歌手里的湯。
“唉——”許煥歌一臉茫然,這又哪里得罪這位公主了?
“好了好了,我看煥歌你今日練得還不錯,拿起這把劍試試?!遍L白師父說著,從身上抽出一把劍,遞給了許煥歌。
“是!”
許煥歌拿到此劍,縱身往上一躍,右手向前一揮,手腕轉(zhuǎn)動劍柄,長劍如閃電般快速閃動,許煥歌俯身向下,長劍從背脊而下,如游龍穿梭,與其矯健的身影相融合,翻轉(zhuǎn)身影,點劍而起,樹中落葉飄飛。
“啪啪啪——”長白師父笑著拍著手道:“不錯,看來這幾日進步很大?!?br/>
“謝謝長白師父。”
燁木堇剛喝了一口湯,眼神一轉(zhuǎn),對著許煥歌眨眼道:“煥歌,你看你一個人練習多沒意思,我們也分不出好壞,你看今日清泉師兄正在,不如你與清泉師兄相互切磋一番,無論輸贏,點到為止,我們也好飽飽眼福,如何?”
林楚伊皺眉看著燁木堇,一胳膊肘頂了一下燁木堇,皮笑肉不笑地輕聲道:“他武功這么弱,連我都不及,你讓他和師兄切磋?”
燁木堇挑了挑眉,并未理睬。
與清泉師兄切磋?許煥歌轉(zhuǎn)眼看向長白師父。
長白師父對其點了點頭,笑道:“好主意,你不妨與清泉相互切磋一番方能查漏補缺,但你二人切記一切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
“是,師父!”
“是,長白師父!”
二人紛紛應答。
柳清泉兩袖隨風一擺,慢慢走到院子中央,伸出右手相迎,抬起一顆深邃的眼眸看著許煥歌,彬彬有禮地微笑道:“煥歌兄弟,請多指教?!?br/>
“清泉師兄客氣了?!?br/>
只見許煥歌率先拔起長劍,騰空出起,在空中閃出三個劍花,迅速沖向柳清泉。
“呦,咱們煥歌認真了。”燁木堇笑道。
茱淼淼一把拍在燁木堇的背脊,怒目道:“你這什么餿主意,煥歌哥這身子才剛好,你卻讓他和武藝高強的清泉師兄比武?”
“唉,你們一個兩個對你們煥歌哥能不能有點信心?畢竟煥歌也算是成功弒殺了犰龍和盾蛛王,他的實力不可小覷?!?br/>
“可那都是他神智不清所致……”
許煥歌的長劍距離柳清泉半米之遠時,柳清泉突然從身后拔出長劍,輕輕向上一跳,避開煥歌射來的長劍,整個人向后一仰起,許煥歌頓時撲空。許煥歌趁勝追擊,隨即轉(zhuǎn)身襲去,整個劍法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但都被柳清泉輕松避開。
到柳清泉反擊了。
柳清泉仰起翻袖一劍刺出,其劍氣與許煥歌截然不同,整個過程洋溢著快準狠的節(jié)奏,揮舞著的劍身不禁閃爍著銀色光芒,耳邊還傳來陣陣回響。
徐煥歌無所畏懼,順勢向后一個空轉(zhuǎn)翻,躲避了柳清泉的襲擊。眼看柳清泉的劍將要一劍插入地下,柳清泉面不改色,手腕順勢向上一挑,回轉(zhuǎn)身形,右腳輕點地面,又從地上一躍而起,而此刻許煥歌已縱身飛到了樹上。
柳清泉手持長劍朝著許煥歌方向襲來,許煥歌并未躲避,迎面而上,兩人開啟正面對決之勢。
“這二人怎么還飛到了樹上……”
柳清泉右手揚起一道弧線攻向許煥歌站著的樹上,樹身微微一顫,許煥歌從樹上滑翔而下,舉起長劍橫削而去,“啪啪啪”雙劍相交,二人眼神相會,許煥歌當即在長劍上鉚足了氣力,用力向前一揮,柳清泉游刃有余,屏住氣力用力向前一推。
許煥歌猛然感覺自身內(nèi)力外泄空蕩,整個身子被柳清泉往后一震,不由雙手無法抵住,整個身子摔在了地上,但并未感到疼痛。
再抬眼,柳清泉回眸轉(zhuǎn)身,持劍對著自己。
林楚伊頓時皺了皺眉頭。
許煥歌敗了,而且明顯感到柳清泉還沒有真正使出全力,全程似乎只用了一半內(nèi)力,二人武功差距還是相差懸殊。
“我輸了。清泉師兄果真好劍法,煥歌自愧不如?!痹S煥歌笑道。
柳清泉頓時收起長劍,俯身將許煥歌扶起,關心道:“沒事吧?”
“沒事沒事,多謝清泉師兄手下留情。”許煥歌笑著擺了擺手。
“啪啪啪,精彩萬分!”長白師父笑著拍手道。
“看來清泉在我離開清閣派這幾日并未偷懶,這劍法又見長進。煥歌也不用委屈,這劍法貴在持之以恒,清泉三歲便跟隨我習武,這幾日你已進步很多了?!?br/>
許煥歌笑著點了點頭。
突然天邊傳來一道金色的光芒,長白師父右手一揮,落入其掌心之上,是一道靈符。
只見長白師父盯著那道靈符看了一眼,隨后皺眉緊皺,右手一揮,靈符瞬間消失。
看著長白師父的表情,似乎有事發(fā)生。
“師父,發(fā)生何事了?”林楚伊問道。
“大家先隨我進來吧!”
隨后大家進入內(nèi)室。
“我明日一早得回清閣派一趟。你大師叔的病又復發(fā)了。”
“什么?大師叔他沒事吧?”柳清泉急道。
“病情暫時穩(wěn)定了,已陷入昏迷之中,但暫無生命危險。你二師叔喚我速速回去商量對策?!?br/>
“我記得前幾年他老人家好好的,現(xiàn)在怎么……”林楚伊皺眉道。
“成年舊疾罷了,反反復復,他一直都瞞著大家,也是怕大家擔心。”
“那師父我和您一同回去。”柳清泉道。
“不,你留下。”
“我留下?”
“嗯,這里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配合。你留下和他們一起去劍靈山莊尋乾清劍。我沒記錯的話,你與那劍靈山莊少莊主虞西彥誠似有相識。”
“是的,我與他在每年一度舉行的各域門派比武中相識,算是舊交?!?br/>
“不管成功與否,你帶著大家一起前去,一方面方便引見,一方面保護大家的安危。待我手頭上事務處理完后,我便會回來與大家一同會合?!?br/>
“是,師父!”
長白師父點了點頭,看向許煥歌道:“大家先出去吧,煥歌你先留下,我有一些話想單獨和你聊?!?br/>
隨后,大家紛紛退下,關上了房門。
“師父,您有什么事?”
“此去一別數(shù)日,對于你的身體,我還是有些許擔憂,雖表面看上去與常人無異,但就怕你一時把控不住,不知會發(fā)生什么后果。”
許煥歌笑道:“長白師父不必擔心,我覺得這幾日感覺尚好,并無任何異樣。”
長白師父捋了捋胡子,繼續(xù)道:“若想控制你體內(nèi)的上千魂魄,我所傳授的劍法你切不可偷懶,需每日勤加練習,劍氣本身清濁,對于你體內(nèi)的魂魄具有壓抑之效。你有何疑問也可請教清泉,他的為人我是從小看到大,你且放心。”
“是,長白師父。”
隨后,長白師父從袖口拿出幾瓶藥丸遞給許煥歌道:“這些清欲化魂丹你且拿著,記得每日服用?!?br/>
“好……”
“你手伸出來?!?br/>
長白師父在許煥歌手中畫了一個靈符,道:“此去劍靈山莊未必一切順利,若是遇到重要急迫之事,你就靈符傳書與我,我必定第一時間趕到?!?br/>
許煥歌一陣感動,立即跪下,道:“長白師父,您對我太好了,請受我一拜?!?br/>
“唉——別亂拜,我可不收弟子,快起來……”長白師父俯身將其扶起,笑道:“唉,這一去可就吃不到你給我做的那些美味菜品咯,可惜可惜?!?br/>
許煥歌眨眼道:“師父您辦完事早點回來,我天天孝敬您,不如今晚我做個香酥雞給您帶著上路,您看如何?”
“哎呀,嘖嘖嘖,聽起來倒是不錯啊!”長白師父笑著抿了抿嘴,仿佛口中已在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