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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嬸別害羞 姜姒在家里呆了幾

    姜姒在家里呆了幾天,有些無聊。

    她詢問鄭管家:“有沒有哪里好玩的?”

    鄭管家想了想:“不知道太太對騎馬有沒有興趣?太太不會的話,我們可以派專業(yè)人士教您。”

    姜姒眼睛一亮,她最喜歡騎馬了。

    民國的時候,有一次她在街上目睹烈馬躁狂,踩傷人群,那時候她對馬產(chǎn)生了恐懼。

    但她不想讓這件事情成為她的陰影,更不想有人利用這個弱點來危害她的生命。

    于是,怕死的姜姒逼著自己練就了精湛的馬術,民國的時候,姜姒的馬術在豪門太太小姐們中一騎絕塵。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愛上了騎馬。

    陸家有馬場,但鄭管家說離這里最近的馬場是祁家的,姜姒思索了幾秒,決定等會直接去祁家的馬場。

    姜姒到了馬場后,鄭管家開口:“太太,我認識這里的馬場負責人,我去叫她過來?!?br/>
    鄭管家在豪門圈吃得很開,有著密切的人際關系網(wǎng),堪稱一個把管家功課做到極致的人。

    他把溫經(jīng)理叫來,介紹道:“這是陸太太?!?br/>
    溫經(jīng)理看了看姜姒,有些訝然。

    在她的印象中,陸太太是一個從鄉(xiāng)下接回來的小姐。但現(xiàn)在看來,陸太太艷色逼人,比她見過的人都要矜貴。

    溫經(jīng)理神色變得肅然:“陸太太,請跟我來。”

    她把姜姒帶到vip更衣間,那里有最高級的馬術服。

    姜姒興沖沖地來到更衣間,當她看見掛在那里的黑色馬術服和防護背心時,好看的小臉聳拉下來,她難以置信地問。

    “等會我要穿這個?”

    她不能容忍自己不好看了。

    “太丑了,我不想穿。”姜姒別過頭不高興地說。

    她想了想,問道:“沒有紅色的馬術服嗎?”

    溫經(jīng)理耐心地開口:“如果您需要紅色的馬術服,我們以后可以幫您定制。”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沒有了?姜姒的臉又垮了下來。

    她一想到等會自己要穿這么丑的馬術服去騎馬,就表情懨懨,沒有心情去玩了。

    姜姒有些不開心地離開更衣間,剛走到走廊上,她就聽見一個人的聲音:“林董,我先去換馬術服,馬上就過來?!?br/>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過了一會,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姜姒面前,姜姒瞇了瞇眼。

    喲,這不是余悠悠嗎?

    余悠悠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姜姒。

    她為了成為蓋亞珠寶最新款祖母綠胸針的代言人,特地約了珠寶大亨林乃雯來這里騎馬。

    林乃雯的兒子在文禮中學讀書,自己去了學校幾次都沒遇到林乃雯,這次好不容易才約到她。

    林乃雯最喜歡馬術,而余悠悠馬術不錯,她有信心能討得林乃雯的歡心,成為珠寶代言人,連通稿都準備好了。

    現(xiàn)在看到姜姒在這兒,余悠悠改變了主意。

    姜姒一直都在鄉(xiāng)下長大,什么都不會,根本上不了臺面。

    如果她假裝稱要教姜姒騎馬,不僅能在林乃雯面前贏得好感,也能讓姜姒在林乃雯那兒丟盡臉面,一舉兩得。

    想到這里,余悠悠看著姜姒:“好巧,你也來馬場了,要不要我教你騎馬?”

    姜姒是誰,沒有人的心思比她更通透了。

    她一眼就看出余悠悠想干什么。余悠悠以為她不會騎馬,想踩著她在別人面前刷好感。

    和她玩心機?。拷αⅠR來了興致。

    但她面上仍端著,小嬌縱表現(xiàn)得明明白白的:“這是祁家的馬場,輪得到你教我?”

    余悠悠心口一堵,咬牙道:“我的馬術不錯?!?br/>
    “行啦,看在你求我學騎馬的份上?!苯︱滖娴匾粩[手,“那我就勉強答應你了?!?br/>
    余悠悠:“……”。

    再說下去,她怕她要心肌梗塞了。余悠悠去換馬術服,姜姒轉身,重新回到更衣室,一臉愉悅地去換衣服。

    溫經(jīng)理見姜姒去而復返,她不禁感嘆,陸太太的心思變得好快。

    姜姒換好了馬術服,來到馬場上,余悠悠已經(jīng)牽著一匹馬站在馬場中間。

    溫經(jīng)理提醒了一句,擔憂地說:“陸太太,她牽的是馬場里性子最烈的一匹馬?!?br/>
    姜姒眼神有些冷。

    余悠悠想讓她受重傷啊,心思太歹毒了。她這人特別記仇,等會有余悠悠好受的。

    林乃雯在姜姒出現(xiàn)后,目光忍不住看了過去。

    黑色的馬術服被姜姒穿出了幾分瑰麗的容色,像是沉在雪地清凌凌的琉璃,剔透又嬌艷。

    她不禁有些好奇,這樣一個人騎馬的時候會是怎樣的風姿?

    姜姒站在馬前,煞有其事地說:“馬太高了。”

    余悠悠冷笑一聲:“我叫人拿一個馬凳過來?!?br/>
    她剛要吩咐別人去拿。

    姜姒稀奇地看著余悠悠,叫出了她的本名。

    “余燕紅,你自己去拿啊,使喚別人干什么?”

    余悠悠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姜姒叫她什么?她最討厭別人叫她燕紅了,巴不得和這本名撇清關系。

    “我叫余悠悠?!彼X縫里一字字逼出來,強調了一遍。

    姜姒不以為意地開口:“知道了余燕紅,快把馬凳拿過來?!?br/>
    余悠悠:“……”

    她感覺再這樣下去,她離升天不遠了,她想趕緊結束這一切,認命地去拿馬凳。

    姜姒瞅著余悠悠的背影,輕笑一聲,不是還想讓她騎最烈的馬嗎?這就受不了啦。

    馬凳拿過來后,姜姒一臉不滿地看著余悠悠,小臉皺著:“你蹲下來,扶著馬凳?!?br/>
    余悠悠當然不愿意:“為什么?”

    姜姒看著她,不耐煩道:“你不是說要教我騎馬嗎?”

    “你不扶著馬凳……”姜姒哼一聲,“我等會摔了怎么辦?”

    余悠悠心口一堵,是她先開口要教姜姒學騎馬的,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你走吧,我不愿意你教了。”姜姒小臉繃著,轉身就要離開。

    余悠悠急忙出聲;“等一下。”

    想到等會姜姒就會出丑,她忍了忍,彎下腰,把馬凳放在馬前,雙手扶住馬凳。

    姜姒沒什么表情地垂眼,余悠悠,你設計讓我出丑的時候,沒想過你也會被人作弄?

    余悠悠身上的香水味太過濃烈,空氣中都彌漫著香水味,馬離得很近,馬蹄煩躁地踩了踩地面。

    姜姒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它好像不太喜歡你哦?!?br/>
    余悠悠:“……”

    姜姒踩上馬凳,她熟練地翻身上馬,漂亮利落的姿態(tài),在空中劃過輕盈的弧度。

    因為余悠悠的香水味,馬已經(jīng)暴躁了起來,仰頭發(fā)出嘶叫聲,馬蹄不安地在地面上撞擊。

    緊接著,馬瘋狂地朝前奔去。

    姜姒整個人驀地往后傾倒,眼看就要落地。

    余悠悠心里得意,她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

    姜姒折磨了她這么久,她現(xiàn)在就等著姜姒被馬狠狠甩在地上,在眾人面前出丑。

    姜姒絲毫不慌亂,纖白的小手生生抓緊韁繩,烈馬嘶鳴,馬蹄高高抬著,空氣中揚起灰塵。

    馬蹄落在地面的那一瞬。

    姜姒身子輕巧地伏低,她輕輕踢了一下馬肚子,面上嬌俏帶笑。

    “噓,安靜點。”

    暴躁的馬意外地歇了脾氣,聽話地在地面上踱了幾步。

    下一秒,姜姒策馬飛快地向前而去,幾絲凌亂的發(fā)絲飛起,擦過她的臉頰,耳邊風聲凜冽。

    余悠悠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為什么姜姒沒有摔在地上?

    那匹性子極烈的馬,此時還跟個鵪鶉一樣,任由姜姒驅行。

    一個一直養(yǎng)在鄉(xiāng)下的人,馬術怎么會這么精湛!

    余悠悠忽然意識到,她被姜姒騙了!之前姜姒答應讓自己教她騎馬,姜姒明明在耍她!

    她憤怒地看著姜姒,指甲嵌進了掌心,卻渾然不覺。

    林乃雯定定看著姜姒,眼底閃過欣賞。

    姜姒的動作颯爽漂亮,一看就練習過很多次。剛才馬開始暴躁的時候,一般人都會慌張,她卻從容淡定。

    連這匹烈馬都被姜姒馴服。

    林乃雯向來喜歡馬術好的人,她對姜姒已經(jīng)起了結交之心。

    看到余悠悠,林乃雯的眼神變得冷淡,她怎么會猜不出余悠悠的用意?

    如果姜姒沒有精通馬術,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余悠悠擺了一道,她最看不起余悠悠這種背后算計別人的小人。

    不遠處,姜姒停下。她坐在馬上,歪頭看了看余悠悠。

    韁繩在她雪白的手指上輕輕繞啊繞。

    姜姒看清了余悠悠眼底的忿忿不平,她輕哼一聲,她沒有受傷,余悠悠好像很惋惜哦。

    她閃過一個念頭,倏地策馬疾速朝余悠悠奔去。

    馬跟脫韁了似地狂奔而來,余悠悠驚恐地往后連退了好幾步。

    這馬瘋了吧,在姜姒那兒就好好的,在她這就跟不要命地要踩過來,馬還搞區(qū)別對待??!

    馬離余悠悠愈來愈近。

    她腿一軟,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毫無形象地閉上眼,正當她以為她半條命都要交代在這里了。

    聲音忽然停了,余悠悠顫抖地睜開眼。

    逆光中,姜姒坐在馬上。

    她懶懶地把玩著韁繩,玲瓏的指尖似雕琢的白瓷。

    姜姒嬌滴滴的聲音落下,她眨了眨狡黠的貓眼:“知道馬為什么只聽我的話嗎?”

    她倨傲地攏了攏手臂,脆聲道:“因為我好看啊?!?br/>
    余悠悠:“……”

    她從里到外都被鄙視得透透的,她感覺她已經(jīng)麻木了,無力反駁。

    余悠悠臉丟大了,她不敢看林乃雯的眼色,逃也似地離開了馬場,不想回顧這屈辱的一天。

    姜姒下了馬,林乃雯走到她面前,面帶笑意:“陸太太,你的馬術真厲害?!?br/>
    鄭管家小聲在姜姒身邊說:“太太,這是蓋亞珠寶的林董。”

    姜姒剛才注意到余悠悠在刻意討好林乃雯,只不過林乃雯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余悠悠。

    她們兩人都看余悠悠不順眼。

    而且這位林乃雯著裝優(yōu)雅,對于長得好看又三觀合的人,姜姒向來比較客氣。

    姜姒眨了眨眼:“林董,您是怎么保養(yǎng)的?氣質真好?!?br/>
    林乃雯也笑了,對姜姒更有好感了,兩人又聊了幾句,她們加了微信后,林乃雯離開了。

    姜姒還沒玩夠,她重新上馬跑了幾圈。

    姜姒剛來到馬場的時候,溫經(jīng)理就告知了祁尋,陸家太太來了這里。

    祁尋本就在附近辦事,事情辦完了,他閑得無聊來了馬場。來的路上,車子開得比以往快了些。

    他的一雙桃花眼郁郁地瞇著。

    這幾天祁尋總覺得心里有些奇怪,為什么當日他鬼使神差地給姜姒開了車門?

    或許是因為姜錦月出國了,他一直追逐的那個身影不在身邊,腦海里才會偶爾閃過那個任性的纖影。

    況且,祁尋雖然風流,對女人卻一向紳士。

    想到這里,他心情稍稍轉好,那天他給姜姒開車門,也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舉動罷了。

    祁尋今天來到馬場,就是想證明,姜姒還是那個惹人生厭的人,他再也不會做出像那天一樣愚蠢的舉動。

    他停了車,走進馬場,那個纖細的身影落進他的眼底。

    祁尋往前走了幾步,瞥見姜姒的眼尾似乎有些紅。

    他饒有興致地想,難道是被馬嚇的?

    也對,這么嬌滴滴的一個人,確實駕馭不了烈馬。

    這個想法剛升起,祁尋就看到姜姒一拉韁繩,十分嫻熟地策馬往前奔去。

    祁尋臉一疼,他斂了斂唇角。

    哦,她眼尾紅原來是因為太興奮了。

    這個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女人,策馬的樣子,仿佛一個高不可攀的女王。

    祁尋不知道,他心里對姜姒的嫌惡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探究和幾分說不出來的興趣。

    旁邊的秘書打量著祁尋的臉色,他跟在祁尋身邊多年了,祁尋身邊的女伴換了又換,卻沒有一個是長久的。

    莫非……祁總現(xiàn)在對這位小姐有意思?

    秘書認真地說:“祁總,如果您想追這位小姐,我?guī)湍フ{查一下她的消息?!?br/>
    “追什么追?”祁尋眼尾輕佻地勾起,桃花眼微動,“這位可是陸凜的太太,金貴著呢?!?br/>
    祁尋散漫道:“行了,過去看看。”

    姜姒端坐在馬上,她看到了祁尋朝這里走來。

    這個討厭鬼怎么來了?

    姜姒懶得搭理祁尋,她低頭吹了吹掌心。

    剛才騎馬的時候,韁繩勒住了她的皮膚,有些疼,雪白的掌心上壓出了幾道紅痕。

    姜姒膚色太白,乍一眼看上去格外明顯。

    祁尋在馬場旁邊停下,他盯了姜姒的手幾秒,忽然挑眉笑道:“陸太太等會要下馬?”

    然后,祁尋修長的手緩緩地遞了過去,掌心朝上,指尖對著姜姒。

    他的意思很明顯,他有意扶姜姒下馬。

    姜姒低垂著眼,然后,她松了韁繩,那雙漂亮得過分的小手,紆尊降貴地遞了過來。

    祁尋玩味地勾了勾唇。

    下一秒,姜姒的手直直遞給了祁尋……旁邊的鄭管家,她搭著鄭管家的手臂,優(yōu)雅地下了馬。

    祁尋:“……”

    他輕咳了一聲,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姜姒下了馬,見祁尋還站在前面沒動,她皺了皺眉。

    “你杵在這干什么……”姜姒兇巴巴地開口,聲線嬌亮,“擋著我的路了?!?br/>
    聽到這熟悉的嬌喝,祁尋終于意識到,這幾天他為什么覺得哪里有些奇怪了。

    好久沒聽到姜姒的訓斥聲,他好像不太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