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田枝挺著大肚子,拿著書包就往外跑,剛開始她以為陳明武只是嚇唬她,所以跑的并不是很快,結(jié)果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兩下,這才腳下用力,極力往前跑。
陳明武一直在后面追,他一個大男人,若是用力,李田枝早不知道被他的掃把撲成什么樣子,到底顧及著她的肚子,所以只是在后面追著。
一直把李田枝追到大路,陳明武才停下腳步,把大掃把扛到肩膀上,對著李田枝大喊“下次你若是再來文嬸子家,我手里的掃把就不會對你這么客氣?!?br/>
有的村民看到倆人追逐戰(zhàn),忍不住的開口問“這是怎么了?”
李田枝一邊害怕的繼續(xù)往老陳家走,一邊不要臉的開口喊“還能怎么回事,還不是他這不要臉的小伙子欺負我這孕婦?!?br/>
對于李田枝這樣的說辭,村民是不愿意相信的,必定李田枝最近鬧得事情可不少,以前雖然知道這人慣喜歡說嘴,現(xiàn)在更是知道她還是個挑事精!
忍不住問扛著大掃把往回走的陳明武“明武,怎么回事?”
“他讓我給壯壯和曉紅做衣服和書包,我給做了,和子文一樣的書包,嫌棄丑,來鬧?!?br/>
“哈哈哈,還真是貪心不足?!贝迕袢滩蛔「胶?。
“所以,以后她再來文嬸子家,不管什么事情,我都直接把她給攆出去?!?br/>
李田枝見陳明武不再追,大口喘著粗氣,托著肚子,慢騰騰的邁進老陳家大門,坐在院子里的陳明正看到她,趕緊起身去扶。
“怎么回事,怎么喘這么大的粗氣?!?br/>
李田枝沒好氣的開口“怎么回事!還不是該死的陳明武,竟然拿大掃把撲我。虧我跑的快!”
趴在堂屋窗戶上的陳老太,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想著李田枝若是能把書包給換掉,她也去找陳明武要點錢,現(xiàn)在見李田枝這副模樣回來,想要去找陳明武要錢的心思便也停下來。
隨著穿陳明武做的衣服的知青越來越多,陳明武掙到錢,已經(jīng)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大多數(shù)村民也只是感慨陳明武的手藝,還真沒有人嫉妒他,不過見到陳老太,便忍不住諷刺幾句。
除了陳老太不好受,這陳明文心底不舒服的感覺也越來越嚴重。
轉(zhuǎn)眼半個月已經(jīng)過去,陳明武關(guān)于知青的生意也做的差不多,所以他現(xiàn)在的側(cè)重點便是照顧文老寡婦辣醬的生意。
看著家里的紅辣椒越來越少,陳明武便主動找陳子文詢問起她上次買紅辣椒的事情,陳子文告訴陳明武,等月底最后一天去黑市,會有一個老奶奶在哪里等著,給對方五塊錢。
陳明武算一下日子,在家里又等幾天,等到月底,一早便來到黑市,看到陳子文說的老太太,上去給她五塊錢,但老太太見人不是陳子文,死活不肯賣給他,她要等到陳子文才肯賣,還說,做人不能失信。
陳明武花半天功夫向老太太描述陳子文的外貌,解釋他們的關(guān)系。雖然老太太覺得陳明武和她說的小女孩是同一個人,但仍舊不肯賣給陳明武。
擔(dān)心陳明武知道陳子文這辣椒的用途,且恰巧認識陳子文,故意來騙取她的辣椒,無奈的陳明武只好放棄辣椒,先去供銷社一趟。
坐在柜臺后椅子上的文曉,看到陳明武來,笑著站起身“你終于來了,你若是不來,我還準備去找你呢?”
陳明武笑嘻嘻的走到柜臺前面,看到柜臺又來新布料,粉紅色的和紫色的布料“那兩塊布料挺好的,我沒有布票,多添點錢能買嗎?”
“不用多添錢,等價交換就可以,我現(xiàn)在最不缺布票,我賣給你。”文曉嘿嘿笑著。
待陳明武靠近柜臺,她的身子往陳明武跟前湊近。
陳明武覺得文曉主動靠近他,肯定是生意上面的事情,所以身子并沒有后撤,倆人靠的很近,頗有一種小情侶之間說悄悄話的味道。
文曉壓低聲音“我給你接了些活,幫你記好尺寸,還附帶著她們的照片,因為這個原因,我現(xiàn)在手頭上的布票多的很。”
“謝謝!”陳明武自內(nèi)心的感謝。
“謝我干啥!我也不是白幫你,你手工費收八毛,我可是收一塊五,剩下的是我的中介費,我們這是互惠互利?!?br/>
“精明的小丫頭?!?br/>
陳明武一時把文曉當(dāng)做陳子文,手不自覺的戳一下她的腦門,戳完以后才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唐突,忙道歉。
“對……對不起,一時把你想成子文了。覺得你和她一樣的會動腦筋?!?br/>
文曉剛開始也有點錯愕,后來聽陳明武的解釋,也沒放在心上,爽朗的笑著“當(dāng)然,子文喊我姐,我自然也要比較聰明才對?!?br/>
“辣醬還需要多少,明天來的時候,我?guī)湍阍賻c。”
“剩的不多。以后你若是白天不方便,可以晚上來找我。我家就住在這條街的盡頭,右邊第一家。”
“行。我明天早點過來找你,你可以把桶里的辣醬放到壇子里面,免得到時候被別人撞見,覺得不衛(wèi)生?!?br/>
“行!”文曉轉(zhuǎn)身拿起后面陳明武看上的布料“你準備裁多少?”
陳明武報了所需要的布料尺寸,陳子文和陳靜好的布料比平時多要一點,想著粉紅色的布料難得,可以給她們倆多做一件衣服。
陳明武帶著所有的布料離開供銷社,急匆匆的回家。
回家趕緊做飯,然后把飯菜送去村委會大院,又急匆匆的趕緊做衣服。
根據(jù)文曉提供的尺寸和照片,每件衣服都相同,又稍有不同。
陳子文回來吃午飯的間隙,陳明武向陳子文講起賣紅辣椒老太太的事情。
陳子文感慨,這老太太還真是實誠人,若是換做旁人,肯定不會這么認死理,反正都是賣錢,賣給誰不一樣。
“爸,我下午和師父請假,明天早晨和你進城一趟?!?br/>
下午放學(xué),陳子文向張校長請假,張校長不是很高興,但考慮到特殊情況,到底還是答應(yīng)。于是當(dāng)晚特意幫陳子文把明天要講的課程都補上。
第二天一早,陳子文和陳明武便早早的起床進城,陳明武挑著兩桶辣醬,先找到文曉家,文曉早早的在家里等著,聽到敲門聲,拿著供銷社的鑰匙,還有一個包跑出去,和陳明武一起去供銷社。
陳明武把玻璃壇填滿,又把昨天下午趕出來的兩件衣服遞給文曉。
文曉笑著接過來“子文真是我的小福星,自從認識你,姐姐今年可賺不少錢?!?br/>
陳子文接過文曉給的辣醬錢,嘿嘿笑著“文姐姐也是我們的福星,也幫我們賺不少錢?!?br/>
倆人要走,文曉知道他們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做,便也沒有挽留,把手里的包遞到陳子文手里“知道你們今早要來,想著肯定沒吃早飯。我便自己在家做了幾個包子,你們路上解餓。”
陳子文不客氣的收下“謝謝文姐姐。”
“快走吧,再晚耽擱下去不好?!?br/>
陳明武提著剩下的一桶辣醬,陳子文扛著木棍,提著文曉給的包來到玻璃廠,陳明武報了王一的名字。
王一見到陳明武用包袱遮住的桶,高興的忙把陳明武和陳子文拉到宿舍。
“你總算來了。你若是再不來,估計我又要被他們強行放假,去你家找你要辣醬。”
陳明武笑著開口“不可能吃這么快吧?這辣醬不便宜,他們可真舍得。”
“有人舍得,有人不舍得,這次吵著要辣醬的是后面那排宿舍。你等著,我去和他們說,趁現(xiàn)在還沒到上工時間,趕緊把辣醬處理掉。”王一說完便消失不見。
不一會,王一帶領(lǐng)著一群人黑壓壓的涌了進來,大家很有秩序的排隊,陳子文收錢,陳明武挖辣醬。
直到辣醬部銷售一空,王一的宿舍這才安靜下來。
王一看著陳子文手里這次接近一百五的零錢,笑嘻嘻的開口“你們呀!隱形的富豪?!?br/>
陳子文笑著“要不……下次王一叔叔來拿貨,你賺取中間價?!?br/>
“不要。太累。我可不要那么累?!?br/>
“王一叔叔,不吃苦,哪里能掙錢。你放著大好的商機不做,就只能看著我們掙錢?!?br/>
“你們掙錢也挺好的,我高興,誰讓明武是我好朋友呢。我也不留你們,你們趕緊走吧,我也得上工,停時間太長,不好!”
“你先別走,你這里有試衣鏡嗎?我想搞一塊。”
“我這里雖然是玻璃廠,但你說的試衣鏡那種玻璃,由于用的少,都是要間隔一陣子才生產(chǎn)一批。等回頭生產(chǎn)了,我給你弄一塊。”
“行,那就麻煩你,回頭我給你錢?!?br/>
陳明武和王一告別,便和陳子文直奔黑市賣紅辣椒的老太太攤前。
老太太見到陳子文臉上露出笑容“孩子,你來了,奶奶給你留著呢,誰買都不賣!”
其實,也就遇上昨天的陳明武來買她的辣椒,其他人還真沒遇上一個要買的。
陳子文臉上帶笑“謝謝奶奶。我要上學(xué),以后就不來買你辣椒,你以后就把辣椒賣給我爸吧?!?br/>
陳子文拉著陳明武的手,向賣紅辣椒的老太太解釋。
陳明武笑著開口“老太太,我沒騙你吧,我們真是一家人?!?br/>
老太太笑著點頭“這次確定是一家人,以后我就把東西賣給你?!?br/>
回去的路上,陳子文和陳明武先找一個地方坐下,吃文曉給他們的包子。
陳子文一邊吃,一邊對陳明武說“文姐姐做的包子真好吃,人漂亮、聰明、還手巧,以后誰娶了她,肯定特別有福氣?!?br/>
陳明武一邊吃著,一邊輕聲點頭“嗯?!?br/>
“爸,要不……你把文姐姐娶了吧?”
陳明武淡淡一笑“瞎說什么。文姑娘多好的一個姑娘,除了你說的優(yōu)點,還有一個好工作。哪是你爸爸能高攀的。這樣的話以后別說,免得讓文姑娘知道,見面尷尬,以后不幫我們做生意?!?br/>
“爸,你不能妄自菲薄,也不要因為坐過牢就自卑。反正我覺得你就挺好,美男子?!?br/>
陳明武揉一下陳子文的頭頂“美男子,又從哪里學(xué)來的,以后這種書少看,多看對學(xué)習(xí)有用的!”
陳子文沒有反駁,也沒有繼續(xù)勸說文曉的事情,感情這種事情不能勉強,說不定什么時候,屬于陳明武的那一份感情就會出現(xiàn)。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現(xiàn)在找陳明武做衣服的知青雖然不多,但隨著知青的傳播,臨近村,家里比較富裕的人家,為了穿上最新的款式,也會老遠來文老寡婦家找陳明武做衣服。
所以,陳明武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好。
一日,外村的村民挎著滿滿的一筐布料,領(lǐng)著倆閨女來到陳家屯找陳明武做衣服,進入村子,詢問陳明武的家,好心的村民領(lǐng)著母女三人向文老寡婦家走,忍不住好奇的問。
“大姐,看你布料不少,這都是做衣服的?”
五十多歲老太臉上滿滿都是笑容“倆閨女過倆月先后要出嫁,想她倆做幾件新衣服,順便給枕套繡幾個好看的圖案?!?br/>
這話恰巧被陳老太給聽見,心口瞬間感覺喘不上氣。
錢呀,好多錢呀,她卻一個子也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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