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至于安靈對安爹說的最后一句話,你們猜猜是什么?
另外那個不好意思哦,最近搬家,不能按時上網了,留言我怕是沒辦法一一回復,實在是抱歉,不過文我會按時更拉,等忙完我在回來和大家聊哦??!親親~~安志銘看見那副身體重重的摔在轎車的頂棚上,車窗的玻璃被震碎了一地。那個少年跌落在地上,過了半晌又掙扎著爬起身,他的一條腿好像斷了,幾番掙扎又跌倒在地,他的臉上都是血,還有玻璃碎片,身上臟亂不堪,像困獸一樣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他最后竟然能站起來,拖著殘肢跌跌撞撞的向山下走去,從始至終在也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安志銘的槍口一直對著他的背影,可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叢林里他也沒能把扳機扣下去。
很多保鏢尋著血跡追了出去,只有尚龍一個人留在門外,丟了手里的煙看著站在窗口的那道身影,冷聲問,“先生,要抓活的嗎?”
過了許久安志銘才淡淡的道,“別留下活口!”
“......是!”尚龍撥了一通電話過去,簡單的吩咐了幾句。掛掉電話的時候安志銘已經恢復了臉色,他站在門口瞅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尸體,又深深的望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殘臂,最后把點完煙的火柴丟在了汽油上,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下了樓。
那座破舊的小樓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燒成了灰燼,安志銘坐在車子里一根接一根的吸著煙,他突然覺得心情很不好,計劃了十六年,為父親報了仇,可現(xiàn)在竟然覺得很空虛,沒有理由的空虛。
十八年前父親死的很慘,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渾身都是血,那時候他已經不能說話了,死死的拉著安志銘的手就是無法把心意告訴他。最后他含恨而終,至死也沒閉上眼睛。
從那一刻起安志銘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為父親報仇,用最殘忍的方法報復,讓那個男人也和他的父親一樣死不瞑目!
一切就像是被注定好的一樣,他得到了那個孩子,那個對于徐聞勝來說最重要的幼子。他想他可以殺了這個孩子讓徐聞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誰知那孩子竟然睜開了眼,那雙天真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很好奇的看著他。
于是安志銘像被鬼附身了一樣改變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把那個孩子留下了,還給了他一個私生子的名號。
他最初的想法并沒有打算把安靈帶在身邊,只當他是一個備用的人選而已。教他功夫,教他殺人,把他訓練成一個殺人的工具??勺詈笠磺卸甲兞?,甚至超出了他的掌控。
面對那個孩子天真無邪的面孔時他曾幾次動搖了自己的想法,可最后在父親遺像的注視下他還是堅定了自己最初的信念。讓徐聞勝死在他兒子的手上,死不瞑目,讓那個孩子也像他一樣失去至親,痛苦一生!可以說這樣做對于徐家人來說絕對是雙重的打擊!
保鏢回來的時候只拿著安靈的外套,那外套斷了一只袖子,還有很多地方都被刮裂了口子,已經干涸的血跡到處都是。正常人如果流那么多血一定活不成了吧?
“人呢?”
“死了!”
安志銘的手哆嗦了一下,連他自己都奇怪為什么會有這種反應,“確定?”
為首的保鏢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雖然沒有看到尸體,但從那么高的地方滾下山一定活不成了!”
安志銘長長的呼了口煙,表情根本看不出來喜怒。他沒有在說話而是在眾人的注視下一口一口的把煙吸完了。最后冷聲道,“把尸體找回來!”
“是!”
說完安志銘把煙蒂丟在窗外,升起車窗吩咐司機開了車。
安家別院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為了欺騙安靈所擺設的遺像,棺材,還有靜心制作的蠟像尸體都被燒成了灰燼。安志銘看著尚未來得及撤掉的靈棚,久久都不動地方。
安翼以為他不高興,急忙上前說了一句,“父親,我馬上叫人撤了。”畢竟是不吉利的東西,人既然還沒有死,那擺著不是咒人嗎。
不想安志銘竟擺了下手,冷冷的道,“你弟弟不是死了嗎,留給他用吧!”
“......是!”安志銘的身影消失在別院的轉角,安翼心里還不是個滋味。父親這個人也真是太狠了,就算不是親兒子畢竟也養(yǎng)了十六年,他竟然下的去手!話說回來,既然已經死了,那弄這場毫無意義的葬禮又有什么意思?
安志銘最終也沒有等到安靈的尸體。那之后不久上頭有人向他傳來一個消息,警察在曾在山下尋到一具男性的尸體,不過因為案件正在調查之中,尸體已經被解剖了,旁人是不能隨便靠近的。至于那尸體到底是不是安靈也就不得而知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安志銘并沒有繼續(xù)派人去查這件事。而是匆匆忙忙的為安靈舉辦了一場隆重的葬禮,至于原由對外只說安家小少爺遭遇意外而身亡,當然,參加葬禮的人更不可能知道那副棺材里其實只有那么一件血淋淋的衣服而已。
安家家主痛失愛子,在外人看來這對安志銘的打擊是非常大的??蓞⒓釉岫Y的時候有人卻發(fā)現(xiàn),安志銘的臉色卻出奇的冷靜,他始終坐在一旁抽煙,連句話都沒說過。安家眾人的表現(xiàn)更是奇怪,沒看見任何人哭,來來往往的傭人保鏢都像木偶一樣毫無表情。可這種疑惑誰敢開口問,別說安靈是不是死于意外,就算是惹了他父親被他一槍蹦了誰又敢說一個字。
安志銘厭煩了這場為了掩人耳目的鬧劇,把事宜交給安翼處理后就回了樓上。
住了十幾年的臥室突然讓人覺得好冷,擺設布局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但這里卻在也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床頭上,柜子上,甚至是茶幾上都是安靈的照片,那孩子總是帶著天真的笑顏,眼神中毫無心計,純潔的像不染世事塵埃的天使。
安志銘沒來由的煩躁,明明已經過了半個多月,可周圍的空氣中竟然還能聞到那個孩子身上的味道。簡直像毒藥一樣的味道,不斷侵襲著他的神經。
今天是三七,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死了的話!
佛經有云:親人三七之日內為之祁功德做法事超度亡靈,使之得脫不墮地獄。
人死靈魂不滅,頭七會還魂,三七日內是待判官詢問之求證因果最后期限,過了三七則何去何從定矣。
安志銘向來不信鬼魂這類異事,不過卻又隱隱中有一絲渴望。頭七的時候家里沒有任何異狀,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知為何安志銘竟會期盼這孩子的冤魂會回來找他作祟。
不過這種事也是信則有不信則無的東西,畢竟長這么大安志銘都沒見過什么鬼魂之類的東西。卻不想正在此時,一陣陰風從窗戶吹進來,把幔紗的窗簾吹的飄飄揚揚。只那一陣風就停止了,周圍又恢復了寧靜。
只是風而已安志銘卻覺得沒來由的冷。外面天色很黑,四周很靜,靜的聽不見半點聲音。寒意四襲簡直就像被十六度的空調直直的吹在后頸一樣。
安志銘很想冷靜可這種氣氛根本就讓他冷靜不下來,周圍的照片好像都在盯著他看,借著微弱的光那畫中人的眼神似乎浮現(xiàn)出一絲詭異的光芒。安志銘鬼使神差的去觸碰那些照片,手卻直愣愣的定在了半空,他確定他沒有看錯,照片上的人在瞪他,陰森森的瞪著他!
白天做法事的時候安志銘曾從寺院請來幾個和尚,這時安志銘想起了那幾人,心下不安之際下樓去了客廳。那幾個和尚本是做完法事之后就要回去的,不過后來被老管家留下了,此時正在客廳餐廳用齋。
安志銘大概也知道老管家的用意,安靈死的冤枉,怕是陰魂不散,他老人家最信這類東西,加之這場騙局里他多少也參了一份,自然是心虛的很。留這些人下來怕是要安撫冤魂的。
“長老,我想請教一下!”
老和尚摸了摸胡子禮貌的道,“有話請講!”
“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其實,鬼是六道眾生之一,正像我們人類也是六道眾生之一一樣,生為人,固然有生有死,生為鬼,同樣有生有死。這么說先生可懂?”
老和尚解釋的很明白,安志銘點點頭表示懂了,“那有沒有什么人,是......”安志銘不知道這事要怎么問,可是不問他心里又不踏實,猶豫了一下還是直言道,“有沒有什么人,出生就有記憶的?”
那老和尚看的出來他有疑問悶在心里卻不敢直言,怕是其中定有隱情,“這樣的人的確實有,不知先生問的是何人,需看過生辰八字老衲才能解答一二。”
安志銘猶豫了一下,老和尚很會意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不如到院中詳談?”
安靈的生辰八字他是知道的,這些年都記得一清二楚,甚至比自己的生日記的還牢固,至于原因他也說不清楚。老和尚一問他自然是脫口而出。不想老和尚算過之后卻暗自驚訝,直問道,“敢問此人可是你家的小公子?”
“對!”
“請恕老衲直言,小公子的乃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怨氣極重,怕是靈嬰之命!這出生就有記憶自然也不為奇?!?br/>
“靈嬰?”安志銘對這個詞完全沒有概念。
老和尚摸摸胡子望向天際,耐心解釋道:“所謂靈嬰指的就是那些流產的胎兒,嬰靈因父母沒有超度,不能入土為安,魂魄無依,無法往生,彌留現(xiàn)世,產生無盡的怨氣恨意,故此循著血緣找到親人,糾纏作祟,造成父母兄弟姐妹的傷害,意外,甚至失去生命?!薄翱善赖垒喕靥煊刑旆ǎ赜械丶s,靈嬰一旦殘害父母就會遁入輪回,永不超生!”
“永不超生?”
“正是!”
永不超生!怎么會這樣?安志銘喃喃自語此時寧愿這老和尚是在妖言惑眾!他抽了根煙叼在嘴邊,打火機按了幾次都沒有點著火,手在發(fā)抖,他不知為何會有這種反應。
老和尚暗自嘆息,輕聲道:“投胎數(shù)次方能轉世為人,卻劫數(shù)難逃不得善終,唉,真是可惜?!?br/>
安志銘抬起頭望向三樓那間漆黑的臥室,隱約間仿佛看見一道弱小的身影浮現(xiàn)在窗口。那孩子好像是五六歲的樣子,手上拖著一只破舊的玩具熊,靜靜的站在那看著他。似有似無更像是幻覺一般。
有道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這景象不過是他心魔成疾罷了!
當天晚上安志銘下令封了三樓那間臥室,幾道黃符,一條鎖鏈,自此一關就是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