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梧桐深巷,鎖寒秋?!?br/>
陸老師安排完班級里所有的工作的時候,傍晚的陽光正好穿過窗戶照在林雅文的臉上。她感覺眼睛里明明晃晃,看見的東西都是層層疊疊的。
陸老師宣布放學(xué)的時候,穆子安拎起書包從后門大步流星地沖出了教室,后門被他用力一甩,發(fā)出“哐當(dāng)”的聲音,林雅文甚至都聽到了玻璃窗發(fā)出的聲音。
凌岳在座位上慢慢收拾東西,林雅文剛想跑過去,只見蘇曉云背著書包跑到凌岳面前。她仰著頭望著凌岳,嘴里不停地說著話,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嘴角上揚,眸子因為激動而異常閃亮。凌岳原本陰沉的臉,慢慢露出了笑容。
林雅文站在教室的墻角,望著這一幕,心底泛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失落。她就這樣望著凌岳和蘇曉云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望著這暮色籠罩著凌亂的教室。
一路上,林雅文飛快騎著單車,想要追上凌岳,可是一直走到那個岔路口,她連凌岳的影子都沒捕捉到。她只能悵然地望著那個岔路口,落寂地繼續(xù)前行。
凌岳像往常一樣由岔路口拐進(jìn)一條狹窄的巷子。這條小巷安靜而又幽深,除了路經(jīng)此地的行人之外,平時鮮有人出現(xiàn)。巷子里的墻斑駁著,墻頂部的荒草蔓延,讓這巷子更顯得荒涼無比。凌岳騎車經(jīng)過時,那些聚集的飛鳥被驚起,翅膀在空中發(fā)出撲棱棱的聲音。
忽然,一陣急剎車聲打破巷子里的寧靜。凌岳抬眼望去,只見穆子安帶著幾個年齡相仿的男生擋在凌岳面前。那幾個男生留著流里流氣的頭發(fā),眼睛里露著戾氣。穆子安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斜著一只腳,在原地晃悠著,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來者不善,凌岳嗅到了一股顯而易見的挑釁的氣息。他停了停,剛想調(diào)轉(zhuǎn)自行車,只見穆子安右手一揮,那幾個男生便扔下書包和自行車,齊刷刷逼近凌岳。
“讓開!”凌岳的聲音里透著凌厲,但是這聲音很快就被奔涌而來的拳手淹沒在幽深的巷子里了。那些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凌岳身上,頭上,他奮力反抗,卻感覺自己就像沉溺在水里的人一樣,身上綿軟無力。
他就那樣,被這幾個男生團(tuán)團(tuán)圍住,而穆子安自始至終都沒有動手,他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凌岳在眾多男生的圍攻下倒在地上。
終于,這些如風(fēng)雨般的拳頭停止了,穆子安用睥睨的眼神望了望倒在地上的凌岳,皺了皺鼻子,帶著那幾個男生離開了巷子。
殘陽如血,照在巷子里的梧桐樹上,那棵老樹枝丫遒勁,伸展到周圍,古穆蒼涼。大片大片的梧桐葉,在颯颯的秋風(fēng)里萎黃著,萎黃著。
凌岳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眼前的世界明晃晃的,他頓了頓,才勉強站起身來。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撿起地上散落的書包和校服,挪到自行車旁,緩緩離開。
巷子里又陷入了可怕的寂靜之中,一只貍貓伸著懶腰在長滿荒草的墻上,信步踱著。。
寂寞梧桐深巷,鎖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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