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克洛琳達突然把馬勒住,臉色凝重起來,一只手扶在劍柄上,環(huán)視四周,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之處,在眼界內(nèi)找不出任何散發(fā)著負能量的生物,接著她的手離開劍柄,施展了一個神術(shù):偵測邪惡。
無形的偵測法術(shù)效果擴散開去,視野內(nèi)的人們或多或少地透發(fā)出只有她才能察覺得到的紅光,但并沒有哪個是負能量的來源。雖然眼前的景象讓她皺起了眉頭,紅衣騎士還是沒把劍拔出來,圣武士雖是嫉惡如仇,但并不能沒腦袋地胡來——雖然他們很想,但也很清楚這個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讓自己承擔下來,圣武士也只是人,人的能力是有極限的。
克琳洛達不想為沒頭緒而且可能是自己錯覺的事情浪費時間,于是她的馬又繼續(xù)往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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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修蘭,別躲著人家了?!崩扔冒胝{(diào)侃的語調(diào)說道,圣武士才走了出來,這事引起了矮人鐵匠的注意。
“她真的走了?”修蘭把頭伸出去張望了一下,這才松了一口氣。
“當然走了,難道夫人還會糊弄你不成?”杜加斯也嘲笑道:“嘿嘿,堂堂圣武士卻怕女人,你丟人不啊你!”
“修蘭?為什么你會怕那個騎馬的大姐姐?”莫妮卡不明所以地問道:“她不像壞人啊?”
“她當然不是壞人……去去去,小孩子別多事?!毙尢m只覺頭大如斗,他恐怕是這世上唯一一個看見同行就得躲著的圣武士了?!袄?,付帳吧,我們回‘ThefallenMonkey’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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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知道風(fēng)暴之主的神殿往哪里走嗎?”
一把冰冷的聲音把又是一溜小跑的泰瑞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卻是兩匹高大的黑馬擋在面前,發(fā)話的是一個披著斗蓬,看不清模樣,身穿漆黑盔甲的騎士,身后背著猩紅色的詭異巨劍,正冷冷地等待著他的回答。而另一匹馬上騎的則是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男人,看打扮似乎是個法師,手里提著一個鳥籠……但不知道為什么要裹上黑布。
騎士,又是一個騎士。泰瑞吞了下口水,但很顯然不是圣武士。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對上這個騎士時,他寧愿回去面對剛才那個圣武士;眼前的這個騎士,給他的感覺并非善類。
“往……往那邊去。”男孩伸出手去,往他本要前往的方向指了指,黑騎士唔了一聲,也沒道謝,直接一揮馬鞭奔過去了,“喂喂!跑那么快干嗎啊你!”法師嚷嚷道也跟了上去,還回頭對著這個小乞丐笑了笑。可是也許是因為這家伙的法師打扮的緣故,泰瑞總覺得實際上這個笑嘻嘻的男人更可怕。
“該死,一下子碰上三票麻煩,我今天這是招誰惹誰了我……”泰瑞真想喝口水壓壓驚,但是生計還是要維持的,接著男孩又開始重新打量起街道上的人們,選擇新的獵物。今天光是嚇就不知道嚇死了自己多少細胞,不可能再有麻煩的角色會被自己碰上了。
可是他剛剛這么想就知道自己錯了。
“孩子,知道風(fēng)暴之主的神殿往哪里走嗎?”
背后傳來一把女聲,泰瑞一回頭,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他認得面前這個女人是什么人。
雖然克洛琳達的語調(diào)柔和親切,但是這個可憐的小盜賊今天受到的驚嚇已經(jīng)夠多了,又是一個圣武士……這次他竟然僵硬在那里說不出話來。
“?”紅衣騎士對這個小乞丐的反應(yīng)十分意外,正在思忖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話時,身后卻有人在叫她:
“嘿!前面那位騎著馬的漂亮小姐!穿紅衣服的!請等一下!”
克洛琳達一看,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矮人跑了過來:“我們認識嗎?”
“啊,抱歉,我們并不認識?!迸苓^來的正是矮人鐵匠:“但是我剛才的顧客應(yīng)該認識你哦,也是個圣武士。”說到這里,矮人神秘地笑了笑。
“圣武士?”
“他留著金色的長發(fā),大約二十五六歲左右——咳,我不大會分辨人類的年齡……”好事的矮人對大惑不解的克洛琳達描述了一番修蘭的相貌:“嘿嘿,那位先生好象在躲著你,他現(xiàn)在在‘TheFallenMonkey’的樣子,過去找他吧!女士!”
“我會去的,當然會去……”克洛琳達笑了笑,可是泰瑞聽著總覺得脊髓有些發(fā)冷。
隨著愛管閑事的鐵匠吹著口哨遠去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內(nèi),克洛琳達也向泰瑞問清楚大致上如何去風(fēng)暴之主的神殿,便掉轉(zhuǎn)了馬頭往回走。
“圣武士也敢冒充……你是死膩了么?”
男孩已經(jīng)跑遠了,沒聽到克洛琳達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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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一聲微弱的嗷叫從鐵籠中發(fā)出,但無人察覺。
提古勒在昏昏睡睡中醒來,簡單來說,是被一路上的顛簸給弄醒的。
快可靈摸了摸摔痛的屁股,發(fā)現(xiàn)周圍卻仍然是漆黑一片,西博斯仍然未曾揭開鳥籠上的黑布,幸好那只雙頭烏鴉倒是穩(wěn)穩(wěn)地掛在鐵籠上睡覺,沒有啄他的頭。
提古勒擁有夜視能力,但是在黑布里卻與瞎子無異,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只能用耳朵聽,但除了踏踏的馬蹄聲,什么也沒有。
正當快可靈百無聊賴之際,馬蹄聲卻忽然停了下來,結(jié)果“碰”的一聲提古勒往前摔了個跟頭,腦袋腫起了個包。
“你們是什么人?”
“扎菲洛牧師是在這里么?跟他說,西博斯.羅尤賽特來找他了?!?br/>
牧師?他們要找牧師干什么?難道是給那個黑騎士治療么?正當提古勒這樣想著,幾乎又摔了一跤,幸好這次他的爪子緊緊地抓住了籠子的邊沿,不然頭上又要再多腫一個包了。
這次傳到提古勒的耳邊的是二人的腳步聲,沒走多久卻又停了下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起來應(yīng)該是那個牧師。
“啊,許久不見,吾友,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我的辦公室了?”
快可靈原本以為法師會說些什么客套話,誰知接下來卻是片刻的沉默。半晌后,牧師才帶著驚訝的口氣說出了一個名字:
“雷洛……雷洛.塞爾彌?”
沒有任何一個陌生的聲音回答。
“我們不是來敘舊的,扎菲洛.蘭斯?!边@聲音是快可靈熟悉的黑騎士的陰沈語調(diào),提古勒忽然意識到剛才扎菲洛叫的是他的本名?!澳氵€沒死么?風(fēng)暴之主可不是什么名聲很好的神祗?!甭曇衾飵е{(diào)侃與憎惡,看來他們倆應(yīng)該很久以前便認識了,似乎還有過節(jié)。
“你不是也有今天么?這算五十步笑百步嗎?在我主的庇護下,我還可以活很久,你可以試試的?!彪m然沒聽到拔劍的聲音,也沒聽到閃電的轟嗚,但快可靈已經(jīng)莫名地感覺到外面的劍拔弩張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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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我們今天來不是打架的!”調(diào)停的是指間冒出奧術(shù)能量光芒的法師,雙方的敵意減退了下來。心中氣苦的西博斯真怕那個脾氣臭得跟石頭一樣的騎士又給他攪上麻煩,“好吧……老朋友,我直說了,我們來到這里,是想請你幫一個忙?!?br/>
“說吧,如果那個鐵皮罐頭喜歡,我不介意用刀劍說話——哦,當然,我不用銳器?!闭f完一屁股懶洋洋地坐在長椅上,打了個響指,一道身影閃進了神殿里的辦公室,阿爾法定晴一看,那是一個精靈,手持雙刀、漠然地看著阿爾法與西博斯,從那熟悉的毫無血色的臉龐上,法師一眼認出了這個精靈并不屬于活著的生物。
“新的不死生物仆役嗎?看上去蠻能打的樣子?!蔽鞑┧褂幂p松的口氣回道:“然而我們今天并不是來打架的,這么說吧……我們是來打聽一批人的行蹤,我想,在你在這個城市里的勢力,并不算難?哦,當然了……”法師笑了笑:“我們不會讓你白干?!?br/>
“說來聽聽,”扎菲洛輕蔑地看了阿爾法,但看來并沒有打算和黑騎士動手,只是把自己的打手召喚過來示威罷了:“是……什么樣的人?”
“一個矮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還有一個圣武士——啊,對了,那個圣武士是個不死生物,”一聽到這句話,牧師明顯被提起了興趣,而黑騎士卻注意到那個精靈戰(zhàn)士雖然一直低著頭,但握刀的手卻在顫抖。“但你別指望能打他注意,”法師咳了咳:“那個家伙現(xiàn)在擁有防止偵測的手段,即使是你這樣的牧師,也不能把他掀出來,或者是用神術(shù)進行超度——除了治療法術(shù),幾乎所有正能量傷害都不能對他起作用?!?br/>
正當扎菲洛目瞪口呆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精靈發(fā)話了。
“不可能!”
三人的目光都刷刷地向著他望去,精靈緩緩地繼續(xù)說道:
“那天,那家伙是被一個圣武士發(fā)現(xiàn)了他的亡靈氣息的,扎……也應(yīng)該看得出來。”若普魯斯與扎菲洛交易時,早已被對方做了手腳,當精靈已經(jīng)找到了修蘭.馬斯達斯,企圖離開這個牧師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得不受制于他暗地施在身上的咒語,成為他的仆役……但太遲了,不過驕傲的戰(zhàn)士始終不愿意稱呼他一聲“大人”。
當然,牧師并不在意。
“哦……那天你也想砍的那家伙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嗎?那容易了,我也見過?!痹坡鍛醒笱蟮卣f道:“好吧,我們可以說報酬了么?”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牧師走了進來,在耳邊低語了幾句,并搗出一條奇怪的項鏈給扎菲洛看,那東西似乎很不好拿,一下子就扔到桌子上來了。
扎菲洛看了看,皺了皺眉頭,剛剛抬起頭想跟西博斯說些什么的時候,他卻先開了口:
“這東西的名字叫無眠者之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