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陽光明媚,古老的西式莊園內,到處都彌漫著鈴蘭花的芬芳。
莊園的閣樓上,房間陰暗,原本應該透明的玻璃窗,此刻早已經(jīng)被厚厚的鐵皮堵住,一個瘦弱的男子蜷縮著依靠在房間的一腳上,輕閉著眼睛。
閣樓的門被推開,房間內有了一絲光亮,瘦弱男子看向門口,一個高大的男人手里拿著皮鞭,臉上帶著陰森的笑容,緩緩的走了進來。
“邵振東,你真沒有禮貌,好朋友來了也不大聲招呼!”來人盯著黑暗中的瘦弱男人,一陣冷笑,“誰能想到東南亞赫赫有名的大鵬幫的幫主竟然會落到我的手里!”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擺出這幅虛偽的面孔嗎?”邵振東毫無懼意的站起身,“你有種就殺了我,不用擺出這么假惺惺的樣子,讓我跟你打招呼,你也配!”一口痰吐在了高大男人的臉上。
“別以為我沒辦法治你,落在我手上,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备叽竽腥瞬恍嫉男χ,拭去臉上的口水,手中的皮鞭狠狠的向著邵振東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揮去。
一鞭,兩鞭,三鞭,漫長的時間里,那牛皮做的皮鞭上早已經(jīng)浸滿了血跡,可高大的男子卻根本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邵振東緊緊的咬緊了牙關,不肯吭一聲。
高菲是他的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伙伴,可是偏偏是最近最親近的人,出賣自己的時候傷他最深。
他邵振東發(fā)誓,如果有機會走出這個地方,從今往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那疼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只痛的邵振東猛的睜開眼,抬眼望了望自己所在的房間。
“原來是夢!”邵振東坐起身用力的擦去額頭上了冷汗,走下床,在旁邊的酒柜中拿了一瓶酒,到了滿滿的一大杯,狠狠的灌了下去。
緩緩的將一直藏在大腿內側的利刃拿了出來。這把匕首名叫嗜血,是他的師傅留下來的,刀身剛硬,纖薄鋒利,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好刀。當初邵振東就是用這把刀結束了高菲的性命。
借著月光,嗜血的刀身上發(fā)著冷冷的幽光,讓人不寒而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低頭擦拭嗜血的邵振東,突然抬起頭,臉上劃過一絲冷笑,矯捷的一個翻身,瞬間悄無聲息的,隱藏到了房間門的后面。
一個似有似無的呼吸聲,慢慢的靠近,很明顯對方是有備而來,懂得隱藏呼吸,看樣子還是個職業(yè)殺手。
邵振東腦中瞬間翻轉無數(shù)次,心中暗哼,“來的好快,今天才下了飛機,就有人跟蹤上了自己,看來那邊的人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彼呀(jīng)準備隨時和對方較量一場。
出乎意料的,對方?jīng)]有撬鎖,反而是輕輕的敲了三下房門。
“是我,方世焰!”
“是你!”
邵振東快速的打開門,將方世焰拉了進來。心里仍然收些不放心。嗜血仍舊握在手中,保持著最佳的戰(zhàn)斗位置。
方世焰知道他被自己的同伴出賣過,防范意識強,也沒什么不高興,反手將自己的腰間的槍卸了下來,扔在了一邊。拿起邵振東剛才放在桌子上的那瓶酒,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一杯。
半倚在沙發(fā)上。慢慢品嘗。
見方世焰如此,邵振東正襟危坐在他的對面。一臉探究的看著他。
“深夜來此,有何賜教?”
“沒什么,只是想要跟你合作,從霍正宇那里拿件東西!狈绞姥嬉娚壅駯|依然是那副冷然的樣子,心里暗暗搖頭,這家伙防備的心里比墨子寒形容的要多的太多。
“合作?”邵振東搖搖頭,回答的干脆!拔也幌胩四銈兒突粽钸@渾水。請回吧!”
“事成之后,五五分!”墨子寒這一次算是下了很大的賭注了,要知道兩個億啊,就算是墨氏集團平日了不差什么錢,也很少讓出這么多的利潤給別人?墒侵灰悄軌虺艋粽,他們到覺得可以一搏。邵振東是原先是東南亞最大的地下組織頭目,雖然現(xiàn)在落敗了,可是還有不少的舊部追隨,再加上他這兩年一直在巴黎和國內游走,也有著不小的勢力范圍,如果能將他拉攏過來,那自然是個很好的助力。
這也是方世焰今天為什么來這里的原因。
“不行!”邵振東依然是保持著剛才的語氣和腔調。沒有一絲軟化的味道。這態(tài)度倒是方世焰有些奇怪了,這事情又不違背他做人的原則,再說了又有錢拿,何樂不為。道上的兄弟有幾個不是為了錢。
“五五分已經(jīng)不少了,邵振東,有些事情還是別做絕了比較好!”說這話的時候方世焰的語氣可是有些威脅的意味了。心理面也多多少少的上了些火氣。平日里誰見了他不是禮讓三分,可這個邵振東,自己對他客氣有加,他卻偏偏油鹽不進,怎么不讓人生氣。
邵振東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多了一樣表情,朗笑,“我想方兄你誤會了,道上的兄弟應該都知道我邵振東并非貪財之人,當初走上這條道也是迫于無奈。只是這霍正宇和墨子寒之間的事情,我確實不方便插手,至于原因,現(xiàn)在還不能說,以后你們就都會知道!”
方世焰聽他話中明顯有話,心中暗暗揣測,難道還有什么事情讓他們給遺落了?
看來回去要提醒墨子寒多多防備。
“那好!焰在這里就先告辭了,今晚之事還希望邵兄不要泄露出去!”
方世焰微微一笑,突然手臂一伸,一個翻身將佩槍拿在手中,只聽的一聲“砰!”的一聲,子彈朝著邵振東的胸口直接射了過去。
邵振東順聲而動,手中嗜血利刃飛身而出,只看到寒光一閃,剛好將那子彈彈開,而那刀卻在一瞬間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邵兄好快地刀法!”
“方兄的槍法也很準!”
兩個人相視一笑,卻都能看出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剛才方世焰是真的動力殺機,如此飛快的刀法,竟然連子彈都能彈開,嗜血惡魔的稱號,果然不是空虛來風。此人不得不防。只是現(xiàn)在還不到除掉他的時候。
而邵振東自然也知道明白這個道理。
兩個人虛偽的再次說了兩句客套話,方世焰這才有些不甘的離開。
他剛一走,房間內便再次閃出一個人。
邵振東臉上僵硬的表情瞬間消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jīng)照做?礃幼幽雍突粽钸@次真的要進行一場較量了!
“我剛才已經(jīng)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了。千萬要小心,拒絕和墨子寒他們合作,很有可能為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放心吧,從你把我從高菲手里面救出的那一刻起,我這條命就已經(jīng)不再是我自己的了。”
在自己最困難,接近死亡的時候,要不是眼前的這個人,自己早就沒命了,又怎么可能向現(xiàn)在一樣還能夠暗地里孝敬自己的爹媽,看著他們幸福的安度晚年。
“你的心思太沉重了!”男人微微的嘆口氣,沒再多說話,將一張字條塞在了邵振東的手中,轉身離去。
在這個色彩斑斕的世界,每個人都在努力的尋找著屬于自己的溫暖,可是誰又能保證自己身邊給予溫暖的那個人就一定是自己最信賴的人呢。
作為那個組織里的一員,很多事情他們沒有選擇。
邵振東自己心里也明白男人心里的那份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