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亦剛進到天衣閣里,一位氣質(zhì)端莊的高挑女子便迎了上來,招呼道:“這位客人,您是訂做、取衣還是直接購衣呢?”
語氣不卑不亢,并沒有因為易亦穿著樸素而有所鄙夷。
“倘若訂做需得花多少時間?”易亦此行打算好好裝點一下自己,畢竟人靠衣裝馬靠鞍,接下來的計劃可不是一個貧家小子能完成的。
“短則三日,長則一月?!?br/>
“那我還是買現(xiàn)成的吧?!?br/>
“好的,請跟我來?!迸诱f完,便扭動著腰肢,向店內(nèi)走去。
沿途有三三兩兩的客人,皆是錦衣玉服、珠光寶氣,惟有易亦一人,缊袍敝衣、衣著樸素。
“為什么他們都不鄙視我呢?”他感到很是奇怪,“按照前世的一般劇情,我穿成這樣不是會和什么富家公子、青年才俊發(fā)生沖突嗎。”
其實,在此地的客人的都是有眼力見的人,一看易亦手上那枚古拙的黑色戒指,便知道那是枚空間戒指,而空間戒指最差也價值千金,便自然不會小覷了他。
過了一扇屏風,女子停了下來,側(cè)過身子,欠身道:“此處的衣物都可以直接購買,如有需要,我可以為您介紹?!?br/>
易亦抬眼看去,只見一片金光璀璨,每件衣服上都綴滿金絲、金粉、金鱗,一眼看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金店。
找尋了良久,易亦才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一件青色的華服,做工精細,繡有錦鯉和荷葉,取鯉躍龍門、年年有余之意,最重要的是沒有那么俗氣。
“就這件吧,多少錢?”
“二百兩銀子?!?br/>
“行?!币滓喟言S翠微給的一千兩銀票遞了過去,女子拿著銀票離開了,不一會又轉(zhuǎn)了回來,遞上一張五百兩銀票和三張一百兩的銀票。
接著,她對易亦說道:“請您移步到旁邊的雅間稍等一會,我會將衣物送過去。”
易亦在雅間里,剛坐下喝了幾口茶,女子又走了進來,面帶愧色,對他說道:“您剛才看上的衣物,另一位公子也看上了,他想和您談?wù)??!?br/>
“搶買商品是滄京城的傳統(tǒng)嗎?怎么老能遇見這種事?!币滓嚯m然心里頗有微詞,但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您把他們叫進來吧?!?br/>
不一會,一位作書生打扮的人帶著一位丫鬟走了進來,丫鬟看見易亦一身布衣,面有鄙夷之色。
“這位兄臺,您可否割愛,把那件青鯉繞荷服讓予在下,在下愿出白銀五十兩作為補償。”書生拱手道,聲音婉轉(zhuǎn)動聽,甚至有幾分柔媚。
“這該不會是女扮男裝吧?”易亦看了一眼書生的喉嚨,果然沒有喉結(jié),直言道,“姑娘何必與小子搶一件衣服?”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識好歹,我家小……公子,和你看中同一件衣服那是你的福氣?!毖诀哒f道。
易亦瞄了一眼丫鬟,沖書生說道:“你這丫鬟挺笨的,這就說漏嘴了,趕明兒換一個吧?!?br/>
書生取下了發(fā)冠,一頭青絲散落,一位絕美女子出現(xiàn)在了易亦面前,嫵媚中又帶著些許巾幗不讓須眉的英氣,頗有幾分男相。
她捂嘴輕笑道:“青燕是挺笨的,不過笨得可愛啊?!?br/>
易亦想起了劉憶的樣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我再加五十兩,把衣服讓給我,好嗎?”女子向易亦拋了個媚眼,柔聲說道。
“不好。”他不為所動,畢竟上輩子網(wǎng)上美女看太多了,免疫力很強,“其它衣服太俗,就這一件還能入眼?!?br/>
“你也這么覺得?”女子眼前一亮,“我游走各國這么多年,始終覺得燕國的衣物最俗,只知道穿金戴銀,小哥莫非也是自異國而來?”
“陳州人士?!?br/>
女子聽聞這個回答,不免有些沮喪,接著開口道:“那這樣吧,你將這件衣服讓予我,我讓天衣閣給你制作三件一模一樣的可好?”
“不好,”易亦依舊油鹽不進,“我急用。”
“我也急用,”女子撒起嬌來,“你要是不讓,我就哭給你看,讓整個滄京都知道你欺負一位弱女子。”
“讓整個滄京都知道我?”易亦心里一喜,連忙說道,“你快哭,別說讓了,送給你都行!”
“喂!”一旁被叫做青燕的丫鬟又開口了,“你這人怎么這么無禮吧!哪有叫姑娘家哭給你看的?”
女子倒沒有生氣,吃吃地笑了起來:“小哥真是風趣之人啊?!?br/>
“既然小哥心意已決,那我也就不橫刀奪愛了,有緣再會?!闭f完,女子又綁上了發(fā)冠,帶著丫鬟離開了。
接著,之前那個接待易亦的女子走了進來,遞上一個布包,里面裝好了那件青鯉繞荷服。
易亦接過布包,徑直離開了天衣閣,去滄京城最為豪華的客?!獪胬丝蜅?,訂了一間屋子。
進到房間里,他拆開了布包,發(fā)現(xiàn)里面不止有那件衣服,還有配套的靴子、腰帶和發(fā)冠。他脫下之前的布衣,換上了華服,整個人煥然一新,頗有濁世佳公子的意味。
緊接著,他出了門,進了一間看上去就很豪華的酒樓,在頂層的大廳里落座了,叫了幾個小菜、一壺茶。
他的計劃其實很簡單,用地球的話來說就是傳緋聞,他要把自己包裝成一位苦戀青樓花魁的富家公子哥,利用花魁的影響力讓自己聲名遠播。而打探花魁的信息,酒樓無疑是個好地方,風月之事一直是茶余飯后最好的談資
果不其然,在他旁邊的一桌,就有人談到了花魁。
“朱兄,那洛語花魁可真有你說的那么漂亮?”
“哼,騙你作甚,洛語花魁可是艷絕四國,明日她便要在水韻樓的花魁宴上獻演,你去看上一眼便知?!?br/>
“我們這些普通人哪有資格去水韻樓啊!朱兄能不能幫小弟一把?”
“這個好說,我老爹和水韻樓主人私交甚篤,帶幾個人進去沒有問題?!?br/>
正吃著小菜的易亦聽到這,知道機會來了,將小二叫到跟前說道:“給我旁邊那桌客人上一壺裕隆釀,錢算在我頭上?!?br/>
裕隆釀是這個酒樓里最貴的酒,一壺五十兩,抵得上整整一桌子菜。
“謝這位兄臺贈酒之恩,何不過來同飲?”一個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