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影看趙鳴盛態(tài)度這么好心中暗喜,難道說趙鳴盛這是想回家了?
與自己身邊的夫人打了一聲招呼,孫影就跟著趙鳴盛往后院去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與母親說?”孫影滿心期待,等著趙鳴盛說出她特別想聽的話。
只是趙鳴盛卻并沒有如她所愿,反倒是一改先前和氣的樣子:“長公主殿下,我不知道您到底在打什么注意,但是我想告訴您,最好還是將您心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打消,如果你敢傷害云煙,那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站在云煙這邊的。”
孫影一愣,而后一股怒氣從心中升起:“你說什么?!”她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兒子,竟然要為一個女子這樣忤逆她?!
“若是您沒聽清楚,我不介意再說一遍?!壁w鳴盛直視孫影的眼睛,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孫影冷哼一聲,她知道趙鳴盛是倔強的,若是她再要干涉,恐怕趙鳴盛真的會和自己斷絕母子關系,所以她也沒辦法,只好甩袖轉身離開。
“長公主殿下!”那嬤嬤也以為趙鳴盛將孫影叫過去說話是想回長公主府,以為自己又該得到賞賜了,是以孫影一出門,她就迎了上去,卻發(fā)現(xiàn)孫影的臉色并不好。
“回府!”孫影的語氣極其冷淡,冷淡之中又夾雜著一絲怒氣。
嬤嬤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的計劃大致沒有那么順利,所以孫影才會是這個樣子,于是也就不問什么,直接伺候孫影回府了。
回到長公主府中,孫影氣得又是砸瓷器又是責罵丫鬟,總之鬧出了很大的動靜。
而另一邊,李子墨在宮中用云煙給的藥膳方子為皇帝做了好些藥膳,加上事事問過御醫(yī),不管是藥材的用量還是種類,都與御醫(yī)仔細商討之后才定下,是以皇上吃過之后身子也見好了不少。
也因此,李子墨得到了一筆不小的賞賜。
想到這藥膳是云煙給予的,李子墨心中著實是感激,于是就想著要做些什么來報答云煙,不說報答也至少要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聽聞云煙最近在京城之中開設了酒樓,李子墨得空便去了一趟。
剛進門就看到酒樓之中別具一格的裝飾,這是在京城中極其少見的,桌椅擺放看似隨意仔細深究起來卻極具規(guī)律,還有周遭的擺設,雖然并不富麗堂皇,但絕對是精巧精致,讓人置身其中十分舒適。
“李御廚!”云煙正好前來酒樓巡視,看到李子墨立在門口,便揮退了前來招待的小二,親自將李子墨帶到了樓上的雅間。
雖然是飯點,但樓上的雅間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來的,加上今日正巧沒什么王孫貴胄在這里設宴,所以樓上相對而言還算清凈。
“云煙郡主,”到了雅間之中,李子墨再次行了一禮:“子墨此次前來是感謝云煙郡主贈予子墨那些藥膳房子,皇上用著很好。”
“那就好?!痹茻熭p笑一聲:“藥膳方子什么的,放在我手里不見天日總也不是什么好事,能呈現(xiàn)在皇上面前,道也是不小的功德?!痹茻熣f著,一抬手叫來小二:“將我先前制定過的雙人套餐送一份上來,另外加一壺好茶?!?br/>
“雙人套餐?”李子墨對于這個名詞表現(xiàn)地有些好奇。
“對,雙人套餐,是針對那些兩個人前來吃飯,但又不知道吃些什么的人設置的。”云煙說著,小二已經(jīng)手腳麻利地先將茶水送了上來,她抬手親自為李子墨上了一杯茶:“倒也不是我想的,是趙鳴盛想到的,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讓他在酒樓中設置了?!?br/>
李子墨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確實是好茶,只是他沒有想到,這樣好的主意竟然是趙鳴盛想出來的,看來他真的與京城中那些不學無術的酒囊飯袋不一樣。
說曹操曹操就到,趙鳴盛也不知道是一聽誰說的,云煙同李子墨在雅間中喝茶吃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與頭發(fā),直接就去了二樓的雅間。
“喲,李御廚,稀客稀客呀?!蓖崎T而入,趙鳴盛就像是在自家招待客人一樣,十分自然地招呼了一聲,然后直接坐在了云煙的身邊:“不介意多加一副碗筷吧?”
追妹子什么的,就是要臉皮厚,反正他趙鳴盛別的有點沒有,就是臉皮足夠厚。
李子墨和云煙自然是沒有想到趙鳴盛會這么直接地要求一起吃飯,便也不好拒絕,只默認了他的行為。
趙鳴盛一看云煙沒有要讓他出去的意思,便抬手叫來了小二:“你去按照三人套餐的規(guī)模,多加兩個菜上來,再為我多準備一副碗筷?!?br/>
他是在這酒樓之中經(jīng)常走動的,與小二什么的當然極其熟識,若是云煙不在,就連大掌柜的要做什么決定都要問過趙鳴盛,所以他的話小二定然是要聽的。
只是小二也知道,這酒樓是云煙郡主的,現(xiàn)在正主在這里,定然也不能貿(mào)然行事,便又看了看云煙,見她似乎沒有打算說話,才轉身下去按照趙鳴盛說的去辦。
飯菜上齊后,云煙就開始和李子墨討論起了膳食的事情,從藥膳講到了酒店中飯菜口味的改變,又說道宮中現(xiàn)在新進來了許多外藩進貢的菜品,有些菜品以前都是沒有見過的,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處理,想著云煙興許能幫忙參考一二,便也將這些蔬菜瓜果帶來了些。
全程,趙鳴盛一句話都插不上,他只能悶頭吃飯,聽著他們兩個交談甚歡。
等這頓飯吃完,云煙親自將李子墨送出了門,而后就帶著李子墨給的那些新的蔬菜瓜果鉆到廚房去鉆研了。
趙鳴盛心中著實難受,那一股醋意隨著呼吸逐漸升起,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十分奇怪,就連酒樓之中與他平日里玩的不錯的員工都不太敢接近他。
當天晚上,趙鳴盛越想越氣,直接跑去了云煙的院子里。
灝雪這次守在院子里,便沒有讓他闖進去,而是通知了云煙,云煙穿戴整齊才走出來:“怎么了?”
趙鳴盛上前一把拉住云煙的手:“你跟我去花園里走走?!?br/>
灝雪想跟上去,又被趙鳴盛一個眼神制止了:“我只是同你們郡主說兩句話,不會吃了她的。”
可是在花園之中走了許久,趙鳴盛都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云煙沒忍住,直接問道:“趙鳴盛,你到底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趙鳴盛猶豫了一下道:“你是不是喜歡李子墨?”
“哈?”云煙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發(fā)懵:“你在胡說什么?”
“如果你不是喜歡李子墨,為什么今日要請他吃飯?還和他相談甚歡?!幾道菜的事情,有什么好相談甚歡的?!”
云煙看著趙鳴盛的眼睛,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是在吃醋,只是現(xiàn)在,看到趙鳴盛她就會想到那天晚上的吻,一想到這個,云煙就開始臉紅心慌,她低下頭不去看趙鳴盛:“莫名其妙……”說完就直接轉身跑開了。
趙鳴盛呆愣在原地,她剛才那個是害羞么?所以說,她是承認自己對李子墨有感覺咯?所以說她是因為自己的心事被說中了,所以才害羞的么?!
越是這樣想,趙鳴盛就越是心慌,于是這一整個晚上,他都沒能睡著。
皇帝在身體狀況出了問題又吃了藥膳之后,開始懷念起了味極散的滋味,當年云家的味極散,真正是人間極品,能將食材本身的味道發(fā)揮到極致,那滋味當真只應天上有啊。
趙貴妃向來最會揣測皇帝的想法,她知道,味極散說是一味調料,可都是用極其珍貴的藥材配制的,若是能用得好,甚至可以成為一味救命的神藥。
若是她能得到味極散,那就沒能完完全全掌握住皇帝,也能牢牢抓住皇帝的寵愛,這樣的話,她在后宮中的地位就無人能撼動分毫了,只是現(xiàn)在云嬋已經(jīng)被放出宮去了,再想對云嬋動手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思來想去,趙貴妃覺得,硬的不來就來軟的,現(xiàn)在她與云家姐妹之間的關系著實是有些僵,所以還是要先給她們一些甜頭,緩和一下關系才是。
而后,趙貴妃便準備了一番,找了個機會出宮,直接到了云煙的酒樓之中。
云煙是知道趙貴妃身份的,雖然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但現(xiàn)在她怎么說都是貴妃,是她要好好招待的人,是以云煙將自己心中的恨意壓了下去,就像對待貴客一樣,親自帶著趙貴妃去了二樓,又親自為她點菜下單。
“怎么不見云嬋?”趙貴妃看著云煙忙前忙后,卻不見云嬋在這酒樓之中現(xiàn)身,便問了一句。
云煙微愣,淺笑道:“回娘娘的話,嬋姐在府中休息,向來是不到酒樓來的?!?br/>
“本宮還想著,先前誤會了云嬋,倒是想請她吃頓飯陪個不是,不若云煙你便派人去將云嬋接來吧?”趙貴妃說著,抬手招來自己的貼身嬤嬤:“你跟著去,一定要將云嬋小姐接來。”